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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誤闖故地 把朕伺候滿意了,就放過你

2026-06-02 作者:萄兮

第7章 誤闖故地 把朕伺候滿意了,就放過你

沈玉清從太后宮中出來後,引路的宮男帶著他往北走去。

沈玉清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這不是出宮的路,你要帶我去哪?”

宮男解釋道:“太后賜下的賞賜不在慈心宮中。我要去內務府取來送到王夫車上。王夫若是乏了,勞煩在這裡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若是平時沈玉清也不介意多走些路,只是今日每走一步都會牽扯著前胸後背的傷,鑽心地疼,沈玉清不想再走路了,說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此時已快到日落,太陽雖然不如正午時那般灼人,但陽光刺在面板上依然火辣辣的,宮男離開後,沈玉清站了一會有些受不住,便往陰涼的地方走去。

前方綠樹成蔭,林間只有一條小徑不知通往何處。沈玉清一走入樹蔭中,便覺得舒服了許多。

林中很安靜,他一個人待著,先前發生的事情不免在腦海中輪轉。

曲凌滄打他,罵他,他雖然難過,但也能夠忍耐。

可曲凌滄當著他的面抱住黎昭華,喚他愛卿之時,他才明白甚麼叫做萬箭穿心。

曾幾何時,曲凌滄也叫過他卿卿。那時他羞澀,覺得不該如此輕浮,不准她這樣叫,後來她就再也沒有叫過。他其實喜歡她這樣叫他的,卻不想,再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個詞,她喚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沈玉清捂著胸口,沿著小徑一步步往林蔭深處走去,每走一步都會扯動傷口,可也只有背上的疼痛才能稍稍抵擋心痛的侵蝕。

不知過了多久,有涼風從臉上吹過,沈玉清舉目四望,遮天蔽日的樹蔭包圍著他,已然看不到巍峨的宮殿,只有聲聲蟬鳴從樹上傳來。

不遠處是一個波光粼粼的小湖,岸邊長著幾棵柳樹,繁茂的枝條垂入水中。

沈玉清驚覺自己竟然走到了小鏡湖岸邊。

小鏡湖在皇宮的北邊,偏僻荒涼,很少有人經過。他知道這裡還是因為曲凌滄曾經帶他來過。

那是一次宮宴上,宮裡到處都是人,曲凌滄便帶他到這來說悄悄話。不過後來還是差點被路過宮男發現。曲凌滄牽著他躲到假山山洞裡,才堪堪避了過去。

沈玉清往岸邊走了幾步,蹲了下來,水面倒映出他的臉龐,眉間多了幾許少時不曾有過的哀傷。

一滴眼淚從眼中墜落,打碎了湖中的倒影。沈玉清捂住眼睛,淚水卻從指縫中溢了出來。

他從來沒有這麼疼過,胸也疼,背也疼,心也疼,彷彿渾身從裡到外哪裡都疼,他再也控制不住,抱住腿埋頭哭了起來。

他不知哭了多久,肺彷彿都快被抽乾了,才勉強睜開朦朧的眼睛。一片陰影遮住他的頭頂,沈玉清眨了眨眼睛,隱約看見碧綠的湖面上倒映出一片明黃色。

“皇……皇上?”

沈玉清雙眼驀然睜大,掙扎著站起身,不想腳下一滑,身體頓時失去重心,直往湖中栽去。

一股大力鉗住了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將他拖回到岸上。沈玉清的胳膊都快被撕裂了,又牽動到身上的傷,痛得差點昏厥,整個人搖搖欲墜,只得靠在身後人的胸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曲凌滄盯著這張即便五官扭曲也依然惹人憐惜的臉龐,冷冷地問道:“你又在玩甚麼把戲?”

她剛剛寫完拔擢官員的新策,龍心大悅,便出來散散步。無意間走到少時常來的小鏡湖邊,卻意外看到沈玉清,歡快的心情頓時消散了不少。

他的哭聲讓她心煩意亂。

沈玉清盡力睜大眼睛,聲音裡仍殘留著幾分哭意,斷斷續續地說道:“在皇上眼裡,臣夫做甚麼都是錯的,說甚麼皇上都不會相信,皇上又何必問呢?”

“本事見長,越來越會頂嘴了。”曲凌滄低下頭,沈玉清的嘴唇近在咫尺,紅潤的唇瓣上,一道細細的痂痕頗為顯眼,是她昨日在偏殿裡咬出的。

曲凌滄忽然生出一股衝動,想要咬在他的唇上,將那道不和諧的痂撕開。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唔。”

沈玉清狠狠地反咬了曲凌滄一口,趁她吃痛時將頭扭向一邊。

“又在玩甚麼把戲?”曲凌滄不理嘴上的傷,捏著沈玉清瘦削的下巴,迫著他回到原地,唇瓣貼著他的唇摩擦,“寧王夫出現在這裡不就是要勾引朕麼?怎麼,寧王那個殘廢滿足不了你?”

“臣夫絕無此意。”一顆眼淚無助地從眼角滑落。曲凌滄從前是那般溫柔,從未對他講過任何粗鄙之言,現在卻拿粗鄙之言作刀,往他心窩子裡戳。

“看來欲拒還迎是寧王夫慣x用的把戲。”曲凌滄抓住他的右腕,向上扯去,用力地摁在粗糙的樹幹上。

沈玉清痛得渾身哆嗦起來。

曲凌滄掀開他背上短褂,兩道紫黑色的尺印觸目驚心,細嫩的背高高腫起,蝴蝶骨猶如翅膀撕裂的殘蝶一般,再難以飛起。

“玉清。”曲凌滄溫聲喚道,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憐惜,“很痛對麼?你知道嗎?朕打你的時候心更痛。”

沈玉清望著一臉柔情的曲凌滄,恍然間回到了三年前,她還是從前的她,那個會心疼他,只愛他一人的曲凌滄。

他一時間忘記了掙扎。

“你也不想教黎昭華規矩的,對吧?”曲凌滄問道。

原來她知道他的委屈。不堪一擊的堅強瞬間崩塌,沈玉清用力搖著頭,“我不想,一點都不想。”

他不想做太后在後宮爭權的工具,更不想看到曲凌滄與黎昭華親密的樣子。

曲凌滄移情別戀,他心中是有恨的。恨她違背誓言,恨她琵琶別抱。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比起恨,他更多的是恐懼。恐懼她擁他人入懷,恐懼她將曾屬於他的溫暖分給別人,更恐懼她熾烈的目光裡再也沒有他。

曲凌滄將他擁入懷中,唇中的熱氣輕輕噴在綿軟的耳畔上,“把朕伺候滿意了,朕就不讓你教了。這對你來說,應當很容易吧?”

沈玉清手腳僵硬,明明炎炎夏日,卻像被潑了盆冰水,火熱的心臟立時冰凍住了。

曲凌滄在他耳後輕啄,若有若無的蘭花香縈繞在鼻尖,沁人心脾。

“進宮前沐浴過了?”曲凌滄輕笑了一聲,將人抱得更緊了,“還記得朕的話,不錯。”

沈玉清眼中的亮光突然間熄滅了,臉色比雪還要白,聲音不帶有半分溫度,“請皇上死了這條心吧。臣夫已是有婦之夫,斷不能答應皇上的要求。”

曲凌滄不理他的話,伸手解開他的褲帶,往衣襟中探去。

小鏡湖雖然少有人來,但絕不是無人之地,曲凌滄竟然要在這裡強迫他,沈玉清驚恐萬分,握住曲凌滄的手腕竭力往外推去,然而她的手臂像是有千斤之重,他根本挪不開半分。她的胳膊一寸寸地從他手中滑走,往更深處探去。

沈玉清眼看自己抵擋不住,抬手拔下頭頂的簪子,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一頭烏髮如瀑布般流下,沈玉清嘶啞地吼道:“皇上若是再欺辱臣夫,臣夫只能自盡以示清白了。”

曲凌滄驟然色變,伸手往簪子上抓去,“沈玉清,你不要不知好歹,朕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沈玉清一咬牙,簪尖刺破喉嚨的面板,露出一抹血色。

曲凌滄不敢再去奪簪子。她雖然要沈玉清死,卻不能讓他現在死,他必須嘗過百倍於她的痛苦後,才能死在她為他設計好的死局裡。

曲凌滄提醒道:“王夫自戕可是要滅族的。”

“不,不會的。”沈玉清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我母親是太傅,還曾是皇上的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母,皇上不會殺了母親。”

曲凌滄最恨被人威脅,她在朝堂上左支右絀正是受制於沈太傅和世家的緣故。沈玉清的話簡直是明晃晃的威脅。

曲凌滄的眼睛猶如鷹隼一般射出凌厲的光,“若是你刺殺皇上不成再自戕呢?就算朕不能拿太傅如何,那你的妹妹呢?”

沈玉清只有一個妹妹沈雲青,是沈太傅獨女,沈家上下看得跟眼珠子一樣寶貴。

沈玉清頭暈目眩,她竟是叫他求死也不能。

沈玉清放下簪子,順著樹幹滑坐到地上,眼中露出悽苦之色,“皇上已有美人在側,何苦強逼臣夫。”

“又不是甚麼貞潔烈男,這會倒守起貞了。”曲凌滄聯想到朝堂之事,頓時覺得沈玉清與那些表裡不一的世家大臣如出一轍,令她倒盡胃口,再沒了先前的興致。

曲凌滄鬆開沈玉清,轉身往樹林外走去。

沈玉清看著曲凌滄離開,鬆了一口氣。他緩緩地放下簪子,心底卻莫名地生出悵然。

“皇上,您怎麼到這來了?”曲凌滄沒走出多遠,疾霆就尋了過來。

沈玉清生怕疾霆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連忙往樹後躲去,偷眼看向她們。

“臣找到黎昭華送皇上的香囊了。”疾霆拿出一個繡著梅花的白色香囊,俯身系在曲凌滄腰上。

沈玉清見著那香囊,登時愣在原地,瞪大眼睛極力看清香囊的細節。那香囊明明是他親手縫製,夾在信中寄往北境的,怎麼會變成黎昭華送的?

沈玉清腦中一片混沌,待到兩人離開後,茫然地走出樹林,與引路的宮男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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