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動作
黑暗中,通訊儀的光芒在葛小覃的臉上明明滅滅。
她的手指在快速輸入。
【計劃有變!提前佈局!】
她這次本來只是想揭穿聖女大選的真相,給觀塵子使絆子,斷掉製造魔人的供應鏈。
沒想到系統任務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大魚在提醒她,觀塵子很有可能已經來到玄武基地,就藏在暗處。
她需要加快計劃,早點融合神格。
蘇瑞傳來的資訊依舊是高躍沒有異樣。
葛小覃給蘇琳發去資訊,讓蘇琳注意一下蘇瑞的狀態,將人保護起來,她確定觀塵子已經知道她在監視高躍,蘇瑞可能有危險。
她和觀塵子之間的鬥爭,明面上看是信仰之爭,爭奪神格的歸屬權,互相之間不能主動攻擊,但這裡面有一條潛規則。
在不知道真正規則的前提下,她其實一開始就測試出了這條潛規則。
最開始的時候,她為了獲得進度條增長,故意折騰過喪屍。
只要是她主動絆倒喪屍再扶起來,進度條就不會漲。
然而,同樣是故意絆倒喪屍,非主觀導致喪屍的眼鏡掉落,幫喪屍戴上眼鏡後,進度條會漲。
也就是說,同樣的系統機制下,這條不能直接攻擊對方的規則,有空子可以鑽。
她一直在被觀塵子誤導。
最初見面的時候,她的系統商城不是被觀塵子鎖的,是因為她想攻擊觀塵子才打不開系統商城。
觀塵子或許可以暫時遮蔽188,但祂不能控制系統介面。
這也是與魔人大戰後,她突然醒悟過來的。
觀塵子不能主動命令魔人擊殺她,但要是魔人在沒有命令的情況下為了自保殺死她,那就不會觸動規則。
同樣的道理,她想兌換道具給白虎基地的人自保,即使觀塵子在現場,她依舊可以自由開啟系統商城。
敵人真夠老奸巨猾。
葛小覃忍不住憋氣。
對方偷摸摸潛進基地,定然會在神殿中設下陷阱,想要一舉搞死她,就不可能是普通的陷阱,她身上的積分可不少。
巧了,她也想要一舉搞死對方。
不過是你演我,我演你,看誰的段位更高罷了。
傳送完所有訊息,葛小覃興奮地搓了搓手指,她還有一個精品寶箱沒開。
希望大魚能夠給力。
自從猜出釋出系統任務的不是主系統後,她就懷疑是大魚在暗箱操作寶箱裡的物品,不然為甚麼每次都剛好派得上用場。
就連她以為是雞肋的泡泡摩的都派上大用場。
雖然總需要她去琢磨用處,但好處是實打實的。
為了防止開寶箱的光芒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她全身躲進被窩裡,手指輕點,一道金光閃過。
點開物品說明的介面,葛小覃的眼睛微微睜大。
……
第二天,天色還灰濛濛的,葛小覃就被宋家的僕人喚醒。
六名女僕魚貫而入,手裡都端著物品。
為首的女僕輕柔地鋪開一條鑲滿鑽石和珍珠的白色華裙,炫彩奪目的光暈差點晃花葛小覃的眼睛。
葛小覃被女僕簇擁著換上裙子,長髮有專門的女僕捧著,生怕勾到裙子上的鑽石。
女僕小心翼翼地將頭髮梳成一個大麻花,向上盤成花苞,點綴幾顆珠寶,再披上頭紗。
葛小覃望著鏡子裡的人,覺得自己像一棵會放光的聖誕樹。
她小心走幾步,行走間流光溢彩,彷彿將銀河披在身上。
打扮完畢,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前往神殿的道路已經被提前清場,兩邊有士兵拉開隔離帶,大家只能隔著一段距離朝聖女揮手。
葛小覃坐在花車上,時不時向某個方向頷首微笑,聖女姿態擺得足足的。
人群中還有夏念知的家人,他們已經換上合身的新衣服,紅光滿面。
葛小覃朝夏念知的家人揮手,果然看見他們更激動了。
她在心裡唸了聲抱歉,為了救人,她不得不假扮夏念知。
與此同時,其它基地開始了大動作。
青龍基地。
蘇琳收到訊息後,先向江峰旁敲側擊打聽了高躍的狀態,結果得知高躍已經有好幾天沒上班,請病假在家。
她暗叫不好,帶著白露這位海神教的騎士團團長和幾名女騎士,飛快趕往蘇瑞的出租屋。
為了方便監視高躍,蘇瑞在高躍的附近租了房子。
房門被暴力踹開,只見蘇瑞好端端地坐在沙發上,緊緊盯著手腕處的通訊儀。
蘇琳沒有放鬆下來,這麼大的動靜,以蘇瑞的性格,不可能沒有一點反應。
她謹慎地繞到蘇瑞面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蘇瑞的外表沒有異常,只是雙眼發直,嘴裡不停重複:“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像是被妖精迷惑心智。
蘇琳伸手去推,蘇瑞的自語停頓一瞬,眼裡露出掙扎,但很快又恢復剛才的狀態。
白露著急道:“這可怎麼辦?”
蘇琳壓下擔憂,起身對其他人道:“只要人活著總有辦法,先帶回教會關起來。”
白露聽命,叫上幾名屬下將人綁成粽子,再給蘇瑞的嘴裡塞進乾淨的軟綿布,想要避著人偷偷抬回教會。
然而,她們剛一下樓,就碰到了江峰。
蘇琳和江峰不過對視一眼,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對方是因為她剛才那一番試探察覺到不對,刻意趕過來的。
“江隊,高躍不在家,基地也沒有他外出的記錄!”江峰的手下風風火火地下樓。
注意到有外人在,他趕緊閉嘴。
江峰無視掉像是綁架的犯罪現場,不在意地靠近蘇琳:“基地長讓我過來請你們共商大事。”
蘇琳若無其事地微笑:“好,正有此意。”
白露糾結片刻,還是頂著江峰那群手下異樣的目光,將五花大綁的蘇瑞抬走了。
相比青龍基地的緊張,朱雀基地顯得從容很多。
會議室裡,基地高層悉數到場,鳳梧和徐瑩一起坐在最上方。
沒有人會因為徐瑩那張稚嫩的臉而輕視她。
每個人的桌上都有一份紙質文件,第一頁就是傳送陣的搭建進度。
眾人的神情都很嚴肅。
總基地。
鄧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進行宣講,這次難得走到臺前,親自講話。
基地的民眾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這位他們視為支柱的首長早已經白髮蒼蒼,不過50歲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鄧綏的背脊依舊挺直如松柏,他看著一雙雙緊張又期待的眼神,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眾人齊齊鬆一口氣。
他們不明白首長為甚麼突然要宣講,但看首長的表情,應該不是世界快毀滅了吧。
然後他們發現這口氣松早了。
“基地最近出現很多新變化,想來大家都有猜測,現在我將公佈真相……”
“人類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不是滅亡就是新生……”
“你們願意和我一起戰鬥嗎?”
烈日高照,一旁護衛計程車兵都是大汗淋漓,更別提鄧綏這個老人家。
汗水趟過鄧綏堅毅的眼睛,又趟進聽眾那顆害怕又振奮的心臟。
不知是誰,突然大喊出聲:“我願意和首長一起死戰。”
其他人愣了愣,反應過來,開始接話。
“對,惡魔想毀滅我們的家園,害死我們的親人朋友,將祂趕出我們的世界。”
“保衛家園!奮戰到死!”
眾人的嘶吼聲越來越大,像是要將末世後經歷的所有痛苦發洩出來。
鄧綏抬手往下按了按。
眾人默契靜音。
鄧綏欣慰地頷首,鄭重道:“這個世界沒有放棄我們,我們身後站了一位神明,祂將帶領我們走向勝利。”
臺下安靜片刻,隨後爆發出熱烈地歡呼聲。
白虎基地。
柏川流最近和蜚語安打得火熱,整日成雙入對,基地裡的單身男女心碎一地。
有人咬著小手帕斷言:“他們一定是玩玩而已,只要沒結婚,我就還有機會。”
然後柏川流就向蜚語安求婚了。
夜裡,蜚語安的別墅裡擠滿了魔人。
1號沒有說話,其他魔人也不敢說話,只能擠眉弄眼。
蜚語安跪在地上,接受眾魔人的審視。
“讓你好好勾搭,沒讓你勾搭得這麼徹底。”1號很無語。
蜚語安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柏川流這麼好勾搭,痴情人設立得太過,連拒絕都不行,我又不是真的人類女性,到時候露餡怎麼辦?”
1號沉吟半刻,想到一個好辦法:“婚禮當晚你給他下藥,我正好可以換張人皮。”
既然柏川流無能到連自己的人都留不住,還不如換它當這個基地長。
於是白虎基地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基地長的婚禮,因著兩方各懷鬼胎,沒有人對急促的婚期提出反對意見。
在1號以為自己即將手握大權的時候,柏川流的人藉著採購婚禮物品的名義,將一箱箱神秘東西運進基地。
各方勢力風雲湧動,連遠離人類聚集地的森林都開始躁動。
江羨帶著幾個靠自己武力收服的小弟,在密林深處活動,它專挑高階異植單挑,要是幹不過,就讓小弟們一起群毆。
吸取上次沒救下宋亮的經驗,江羨遇到三級喪屍不再統統殺死,而是挑順眼的收下。
小弟們敢怒不敢言,再也不能愉快地襲擊人類基地了。
江羨知道它這個樣子不會被人類接受,哪怕說自己不吃人,也像是狼披上羊皮,不安好心。
它每日勤勤懇懇地消滅高階異植,不讓這些異植繼續壯大,壓迫人類的生存空間。
它之前還路過一個寨子,見裡面有幾十個人類活動,便偷偷幫著清理一波周圍的異植。
只是那些寨民們養的變異蟲十分敏銳,有幾次它差點被變異蟲發現。
為了不引起恐慌,清理得差不多後,江羨就往密林深處走了。
因著久居山林,江羨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日,它感覺有甚麼在呼喚自己。
小弟們的反應比它更加明顯,它們不再抱怨,齊齊停下手裡的動作,神情恍惚地朝某個方向移動。
江羨皺眉,忍著頭疼去拽離它最近的小弟。
結果只靠蠻力留下一條胳膊,那被生生撤掉胳膊的小弟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徑直離去。
江羨腦海裡的囈語越來越亂,它使勁敲擊自己的腦袋,想要讓聲音停止。
不知道掙扎多久,江羨雙臂自然下垂,像是它的小弟一樣,朝著某個方向前進。
路上,同行的不僅有喪屍,還有雙眼通紅的變異獸,遠遠望去,像是動物大遷徙,場面壯觀,一路塵土飛揚。
在某個關卡,這些恐怖的喪屍和變異獸又分成五波,朝著五個基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