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合作
“停停停，神殿下方關了一隻四級喪屍！？”錢多多強行打斷宋亮的回憶，他快要嚇死了。
四級喪屍是目前人類可以探知到的最高等級的喪屍，類似於喪屍王的存在。
他好端端生活著，突然有人告訴他，他的鄰居是喪屍王，一口一個脆皮人類。
這事擱誰身上能平靜哇？
沒看到小龜和葉懷庭都快暈過去了嗎？需要掐人中的那種。
宋亮卻很淡定：“他叫江羨，以前是軍人，成為喪屍後也不願意傷害人類，這才被汪任拐騙，自願成為實驗品。”
這段話資訊量很大，眾人齊齊沉默半天。
葛小覃想起了她初遇宋亮的那一天，植物大戰殭屍的場面，那隻四級喪屍不會就是江羨吧？
所以當初，她暗戳戳想偷襲的四級喪屍，是隻好喪屍。
宋亮還在解釋：“我告訴他真相後，江羨就幫著我一起推翻實驗室，不過我們失敗了，最後只能逃跑。”
眾人更加沉默了。
一隻喪屍王，一個進化後的最強人類，合力都幹不翻汪任，實驗室裡面到底有甚麼。
但宋亮明顯沒有描述的意思，他轉移了話題。
“你們今天見面想要商量甚麼？”
他用審視的眼光打量錢多多三人，嘲笑道：“你們不會以為我這麼好騙吧，要真是為我報仇，錢多多你看見我回來的時候怎麼沒直接坦白？”
錢多多就知道他沒忽悠過去，但他沒騙人呀，不過半真半假而已。
“我至少有一半的目的是想為你報仇。”
葉懷庭警惕地豎起耳朵，甚麼意思，不是為宋默報仇嗎？這個男人真的是宋默？
小龜也瞪大眼睛，試圖在宋亮臉上找到證據。
葛小覃無語，這間屋子裡，五個人各有各的小心思，湊不出一顆真心，咳咳，她也是。
宋亮當著眾人的面，取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葛小覃沒動。
小龜忍不住驚呼：“哇，這玩意多嗎？可以讓我賣嗎？肯定賺錢！”
葉懷庭猛烈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又驚又怕。
宋默居然真的沒死，他不會又要被抓了吧？那事情還能辦嗎？他的報酬不會沒有了吧？
他用眼神使勁暗示錢多多，讓他想想辦法。
可惜錢多多頭都沒有偏一寸，媚眼拋給了瞎子。
宋亮的眼神逐漸危險。
“好吧，我坦白，錢家早就受夠了宋家的獨裁，一個月前聯合了幾個小家族反抗，結果我二叔死了，下個月的聖女候選名單裡有錢昭昭。”
錢多多的語氣很淡，透著一股疲憊。
其實富人們對那些消失的歷屆聖女有所猜測，但懾於宋家的壓迫，沒人敢公然質疑。
加上鞭子沒有打到自己身上，自家孩子也只是走個過場，便也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過自己的太平日子。
錢多多的話沒頭沒腦，但現場的人都聽懂了。
錢多多的二叔是宋家搞死的，錢昭昭也不是自願參加下個月的聖女大選，這是給反抗者的懲罰。
他刻意模糊了時間，反叛軍動手的時機不是這個月的聖女大選，而是下個月的聖女大選。
“錢昭昭是二叔唯一的孩子，我不能看著她去死。”
以宋家的尿性，怎麼可能只是讓錢昭昭走個過場，這樣達不到威懾的效果。
只有讓底下的小家族知道，在宋家眼裡，他們和普通人沒有太大區別，敢反抗，就要流血又流淚。
錢多多當初和家族鬧翻，就是因為得知聖女大選的真相，他無法接受家族的做法，又沒能力改變這一切，乾脆自我放逐，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二叔是唯一支援錢多多的人，一直在背後幫扶錢多多。
不然，一個脫離家族庇護又一窮二白的年輕人，哪有人脈白手起家，承包下垃圾處理中心。
錢多多私下一直和二叔有聯絡，多次表達他的想法，這導致他認為二叔決定反抗是受自己影響。
他資助反叛軍，就是為了救下錢昭昭，在聖女大選上殺死宋耀可以引起混亂，重創宋石銘。
等宋家反應過來，他早就帶著錢昭昭逃出基地了。
宋亮皺眉看向葉懷庭：“就憑他？”
葉懷庭被小瞧了，大為不滿，努力為自己正名：“貓有貓道，鼠有鼠道，我們反叛軍在基地耕耘多年，看似不起眼，實則凝聚起來也是能蟻多咬死象的。”
小龜也為自家老闆說話：“況且宋家沒了你這個大殺器，我們成功率還是很大的。”
當然，這只是他們沒聽到宋亮回憶之前的想法，他們以為對手只有宋家，實際上還有汪任。
沉默在眾人之間常駐。
這個時候，葛小覃站了出來。
“咳咳，我來捋一下。”
“你，錢多多，要破壞聖女大選來救堂妹。”
“你，葉懷庭，要錢多多的晶核。”
“你，小龜，要幫自家老闆。”
“你，宋亮，要推翻神殿。”
葛小覃指完四人，又指了指自己：“而我，葛小覃，要揭開神殿的謊言，解放這個基地。”
眾人齊齊看向她，聚精會神。
葛小覃拍掌總結：“所以我們是一夥的呀。”
錢多多三人互相看來看去，好像真是這麼一回事，那、那不如合作。
錢多多提出質疑：“就你和宋亮兩人，加上我們也不夠神殿塞牙縫呀。”
葛小覃：“我身後有海神教和萬界超市的全力支援。”
錢多多三人的眼睛倏地睜大，向一旁的宋亮求證。
宋亮頷首：“不然你以為我們為甚麼敢兩個人來這裡。”
錢多多相信宋亮不會說大話，但葉懷庭不相信呀。
特別是聽完宋亮的回憶後，他隱隱有些後悔，但他自認是守諾的人，只是打算少出力而已，為反叛軍留下後路。
葛小覃看出葉懷庭的猶豫不安，想了想，掏出一堆護身道具。
金燦燦，自帶寶物光暈的護身道具像不值錢的小玩意一樣，鋪了一地，堆成小山，襯得其貌不揚的棚屋價值連城起來。
葉懷庭僵在原地，呼吸都急促了，眼球快從眼眶裡擠出來，佈滿血絲，他羨慕得眼淚都從嘴巴里流出來。
葛小覃將整堆護身道具往葉懷庭的方向推了推。
葉懷庭艱難地吞嚥口水：“都、都給我嗎？”聲音都顫抖了。
葛小覃大方地點頭，財大氣粗，背後彷彿有金光。
葉懷庭面無表情，猛地起身，縱身一跳。
然後穩穩抱住葛小覃的鞋。
本來是想抱大腿的，但宋亮已經撩起衣袖，只有退而其次抱鞋。
“金主爸爸，不對，媽，你怎麼才來呀？嗚嗚嗚……”
錢多多倒吸一口涼氣，默默為葉懷庭祈福。
喂喂，這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沒看到宋亮在拔刀了嗎？
葛小覃用力甩腿，居然沒甩掉這塊牛皮糖，她開始講道理：“我沒有這麼大的兒子，你們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好嘞，以後我們這一支反叛軍就是您的人了。”葉懷庭見好就收，麻溜地爬起來。
好險，再慢一步，他的雙手就保不住了。
“老闆，我們這一支共有367人，男女老少都有，您要見一見嗎？”葉懷庭眨巴著大眼睛，眼睫毛撲閃撲閃。
葛小覃覺得有點傷眼，默默移開視線：“不用，給我一個名單，標註好每人的能力，你來傳話就行。”
“好嘞。”葉懷庭充滿工作熱情，突然想起葛小覃是來找他畫畫的，“老闆，你想找我畫甚麼，我可以免費。”
葛小覃拿出一枚鵝卵石，上面是一位紅髮美人：“不是想找你畫畫，我是想了解一下她的事情。”
“哦，宋書寧呀。”葉懷庭接過那顆鵝卵石，眼神微閃，好奇道，“您想知道甚麼？”
“她還活著嗎？”
葛小覃看得出來宋敏的心結在哪裡，作為朋友，她想幫宋敏找到宋書寧。
葉懷庭能畫出她的畫像，說不定知道一些內情。
“我不知道宋書寧是否活著，但宋書寧的母親司漫歌一直堅信她的女兒還活著。”
葛小覃眼神一亮，燃起希望：“司漫歌有甚麼異常舉動嗎？”
葉懷庭真心覺得自己的新老闆很聰明：“她每月都會給神殿寄去一批生活用品，有自己親手做的衣服和食物。”
這可真是個好訊息，有親情的牽絆，宋書寧活著的可能性更大了。
只要人還活著，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和葉懷庭商量完大概計劃後，葛小覃滿意地離開，旁邊的宋亮已經重新戴上人皮面具。
兩人的身影並排在一起，在漆黑的夜色中，慢慢前行。
錢多多不想當電燈泡，拉著小龜走在最後。
他看了看天，伸出食指摸摸鼻子，有些不自在：“你今天也聽到了，這次……可能會死，你就別參加了，早點離開基地吧。”
他不擅長說感謝，但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他不希望小龜丟了命，這本就不關小龜的事。
小龜將略長的捲髮往後捋，將整張臉完全露出來，笑嘻嘻道：“我小龜向來講義氣，當英雄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錢多多忍不住轉頭瞪他：“……我雖然救過你，但你這麼多年為我做的事早就夠報恩了。”
小龜收起臉上的不正經：“老闆，我是認真的，不是為了報恩，我沒跟你說……我其實有個姐姐。”
錢多多腳步一頓，他遇見小龜的時候，這小子像個破爛玩偶一樣被扔在垃圾桶，進氣多出氣少。
他以為是甚麼拋屍現場，咒罵一聲，打算叫人來收屍。
剛開啟通訊儀，他的腳就被一隻瘦小的血手緊緊抓住了。
當時，小龜青紫交加的臉上，一隻眼睛腫成核桃，一隻眼睛還在流血，努力睜開一條細縫，向他求救。
錢多多一邊嫌麻煩，一邊將人帶回家。
為了救活小龜，錢多多吃了三個月的泡麵。
甦醒後，小龜說他孤身一人，想要報恩。
錢多多沒有立刻同意，託人去調查小龜的背景，確定對方說的是真話，才同意小龜留下。
小龜的背景很簡單，沒有親人，平時混跡街頭討飯吃，甚麼都幹，葷素不忌，那次不小心惹到地頭蛇，差點被打死。
哪來的姐姐？
錢多多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小龜撅嘴：“義姐也是姐，我義姐是第28屆聖女，我要給她報仇。”
錢多多眯眼：“那你義姐叫甚麼？”
“羅如一。”
第28屆聖女還真叫羅如一，難道這小子真沒說謊？
不不不，歷屆聖女的名字都可以查到，誰知道這小子有沒有提前背答案？
錢多多將信將疑，以他對小龜的瞭解，今天將人趕走，明天早上就能偷偷跑回來。
還是先將人放在眼皮底下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