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的合作
她試著調動曈力,警報聲驟然響起,劇烈的疼痛從手腕和後頸處傳來,她堅持不到十秒就脫力暈倒在了地上。
是被強制弄醒的,再睜眼時,顏輕盈發現自己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
水滴順著碎髮滴落,她全身溼透了,眼皮上的水珠滾落在了眼眶中,就像針扎一樣。
在雛鷹中這已經是很輕柔的方式,就連一旁的司索都不明白,為甚麼主人會對顏輕盈如此“溫柔。”
抬眸看去,三米遠處有兩個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站著的人是眉頭緊皺的司索。
坐著的人顏輕盈看不清他的臉,就像有藹藹霧氣遮擋,只能從身形上來看是男人。
能讓司索恭恭敬敬站在一邊侍立,顏輕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人是誰。
“退下。”男人緩緩開口,他嗓音清冽,猶如山間泉水潺潺流動。
司索愣了片刻,唇瓣動了動,想說甚麼,卻還是忍住了,“是。”
房間裡只剩下顏輕盈和男人兩人,而她對面的男人無視她冰冷的眼神,慢條斯理地品茶。
茶蓋合上時,他才緩緩抬眸,“知道你為甚麼還能活到現在嗎?”
勾了勾唇,顏輕盈冷哼一聲。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她的喉嚨,窒息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她意識模糊的瞬間,那隻手鬆開了。
血腥味湧上喉間,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顏輕盈渾身溼透,狼狽至極,剛從窒息中抽身,可那雙眼睛依舊倔強,不見半分膽怯。
“那是因為姬雪臨看上你了,還有幾分在意。”放下了茶盞,男人站起身來,身形似鶴,欣長挺拔。
創立摘星閣的初衷,便是透過俊男美女和醉骨香控制中土帝國上層,原本已經初見雛形,卻被鳳昭月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他警惕過姬雪家,其他家族,卻沒想到鳳昭月的手伸的這麼長。
結果姬雪臨倒成了她的一道護身符,雛鷹的主人暫時沒有取她性命。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乖乖回到姬雪臨身邊為我做事,我饒你性命。”男人頓了頓,“亦是跟其他叛徒一起公開處決。”
男人口中的公開處決顏輕盈在雛鷹時見過幾次,叛逃者被綁在柱子上萬般折磨,而其他在雛鷹的成員要全程觀看這場殺雞儆猴。
毫不猶豫,顏輕盈做了選擇。
“我選一。”
空蕩的房間瞬間寂靜下來,男人負著手仔細打量著顏輕盈,似乎想從她的身上找到破綻。
【看甚麼看,我瘋了嗎?能活為甚麼要去死!】
不動聲色使用異瞳聽著顏輕盈的心聲,男人冷笑道,“那還算你識相,你就不怕姬雪臨發現殺了你,據我所知,姬雪臨折磨人的手段也不少。”
【姬雪臨雖然脾氣陰晴不定,論起變態程度,可比不上你。】
顏輕盈抬眸注視著男人,“又能報復姬雪臨,又能保我性命,何樂而不為呢?”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很欣賞你。”男人將茶蓋掀開,將他喝過的茶水喂到了顏輕盈嘴邊。
【幹甚麼?這裡面下了毒嗎?還是讓我喝他的口水,服從性測試。】
不管是任何猜想,顏輕盈知道想要活下來便不要忤逆男人,她順從著男人的動作,將茶水一飲而盡,紅潤的唇瓣沾溼。
男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心愛的寵物,他伸手揉了揉她溼透的發頂,語氣輕柔如哄,“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男人離開沒幾分鐘,她就被解綁了,而根據男人的吩咐,她需要留下來看三天後處決其他叛徒,然後再把她送到姬雪臨身邊。
“你還有些手段,主人居然原諒了你。”司索雙手抱胸,上上下下打量著顏輕盈。
除了脖頸上淤青的指痕,司索看不出她身上哪裡還有傷,甚至沒有審問她,就把她從監獄裡放了出來。
對待司索,顏輕盈很厭惡,但在雛鷹的基地裡,司索是高層管理人員,她不能動手,回懟道:“價值決定你的主人對你的態度,摘星閣都被你搞砸了。”
臉上的笑意驟然散去,司索咬了咬牙,要不是主人交代過不準動顏輕盈,他一定要讓顏輕盈知道自己的厲害。
被限制了活動範圍,顏輕盈只能靠記憶記下雛鷹現在這一部分的佈局,只要出了雛鷹到姬雪家,她有的是辦法傳遞資訊。
兩天時間過的很快,顏輕盈從房間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攔住她的是一個眼睛圓滾滾的少女,滿臉期待看著她。
“誒,聽說你是幾年前雛鷹排名前幾的學員,跟我過兩招?”手往不遠處的訓練室指了指,少女一臉倨傲,頗有顏輕盈不答應,就不讓她從這裡過的架勢。
雛鷹信奉弱肉強食的準則,包括顏輕盈以前都萬事爭強好勝要做到最好,連她都挑戰過不少比她年紀大上許多的學員。
“我用不了曈力。”簡短一句話頓時令少女瞠目結舌。
用不了曈力的人,在少女眼裡看就是廢人,為甚麼這個廢人沒有被關起來,反而是上面有命令不要去打擾。
“切,還以為多厲害,原來是個廢物。”少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覺得顏輕盈是靠長魅惑他人的女人,頓時覺得無趣極了。
抱在胸前的手放下,少女轉身欲要離開,沒走幾步又想到了甚麼,抬頭看了看走廊的監控,下巴一抬示意顏輕盈和她去別處說話。
原本不想跟雛鷹其她人有過多牽扯,可顏輕盈第六感告訴她,眼前的少女或許是一個突破口,讓她能夠有機會了解她離開後的雛鷹是怎樣的。
“這裡就好說話了,唉,你去過外面,我聽說現在最年輕最厲害的異瞳者是鳳昭月,是不是真的?”少女雙手隨意抱在腦後,圓溜溜的眼睛寫滿了好奇。
最厲害的異瞳者?
顏輕盈腦中率先浮現的是爆豪平淡不驚接下了幾發重型狙擊槍的子彈,那張野性又妖孽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抓住了幾隻蚊子一般。
“異瞳者異瞳能力不同,所擅長的領域也不同,你的最厲害是如何定義的?”不回答反問,顏輕盈視線落在了漂浮著落櫻的湖面上。
這個地方她以前帶顏輕塵來過,還給他吃自己戰勝別人贏來的餅乾,那時候顏輕塵矮小瘦弱,總是被人嘲笑像女孩子。
同一批的學員,都怕極了自己,少女第一次見連曈力都無法使用的階下囚不僅不怕她還敢像老師一樣對她提問。
手放在下巴思考一番,少女得出了結論,“那自然殺人最厲害的!”
“誒,我是我可是這一批的第一,馬上就要出貨了,你編號是多少?”得意朝顏輕盈介紹著自己。
“記不清了。”看的神情就知道和自己曾經一樣被雛鷹洗腦了,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反而還會被察覺出真實意圖,顏輕盈不想搭理她了。
見顏輕盈要走身形一晃,攔在顏輕盈面前。
拳風交錯間,兩人已過了數招退後半步,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難得地開了口,“動作又快又狠,還不錯,甚麼時候你能夠使用異瞳了我們打一架。”
“哦。”顏輕盈往前走,左肩一沉,回頭只見不知哪根筋又抽錯了,臉色很不好看,就像自己剛才侮辱了她一樣。
“你就一個哦字?”眉心微蹙,“看來是得給你一點教訓了,你是要你的左手還是右手。”
挑斷人手筋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從口中說出。
正要動手,一團霧氣驟然捲來,箍住她的手腕。她被迫鬆開顏輕盈,眸中橙光大盛,反手與霧氣中現身的顏輕塵纏鬥在一起。
顏輕盈只看了一眼暴怒,顏輕塵下手狠辣,她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走了。
入夜,她正準備睡下,房間傳來輕微的響動,顏輕塵不知何時已站在房中,看樣子已經處理過傷口,但左肩塌著,小腿落地時微微踉蹌。
顏輕盈眼皮都沒怎麼抬,“吊車尾要跟第一比,弄成這樣。”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顏輕塵不語,只是直勾勾盯著她看,“顏輕塵是誰?”
怕他發瘋,影響後面的行動,顏輕盈一個頭兩個大,“我給你取的名字。”
此言一出,顏輕塵眼睛一亮,身上恍若實體的戾氣瞬間消散,“你沒騙我?”
顏輕盈懶得理他,轉身上床睡覺,剛一閉眼,就感覺到那道視線落了下來,顏輕塵已經到了床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不睜眼,也不說話,就這麼閉著眼睛,慢慢地,竟真的睡著了。
醒來時,晨光微亮,她一坐起身來,就發現顏輕塵趴在床頭睡著了,眉頭微微皺著。
嘖。
顏輕盈伸手一推,猝不及防的顏輕塵就被他推倒在地,腰側撞出大片血紅。
顏輕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