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回去了
“我要一杯貝利尼。”顏輕盈指尖點了點。
“我跟姐姐一樣。”顏輕塵順勢坐到了顏輕盈身邊。
將沒有絲毫訊號的手機反扣在了檯面上,顏輕盈神色未變。
現在她只需要考慮一個問題,是誰給她設了這個套往裡鑽?
雛鷹的人?
南宮靈音?
亦或是姬雪鈺。
手一動,兩杯調酒擺在了顏輕盈和顏輕塵面前,調酒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桃子果泥和起泡酒混合,很清新,但顏輕盈也只是拿起杯子看了看,又放下。
“不嘗一下怎麼會知道不合口味呢?”調酒師擦拭著吧檯。
“喝了我手機就能有訊號嗎?”顏輕盈微笑道,眸底殺意漸起。
此言一出,整個小酒館的氛圍凝固了,原本看似愜意的歡快交談也停止了。
手上動作一頓,調酒師無奈笑了笑,“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吶。”
久違的編號喚醒了顏輕盈在雛鷹的記憶,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眼前的人她沒見過。
“還不快動手!”調酒師催促著。
瞳孔驟然一縮,顏輕盈側目看向顏輕塵,而顏輕塵不知何時站了起來,靠在吧檯邊抱著頭,嘴裡絮絮叨叨在說著甚麼。
眸底金光驟現,顏輕盈保持著坐在吧檯的姿態,冷眼注視著指尖都在發抖的顏輕塵。
顏輕塵拼命在軍運會上奪得名次,相處的太融洽,不僅顏卿雲放鬆了警惕,顏輕盈甚至都忘記了對顏輕塵的猜疑。
腿發軟跪了下去,顏輕塵扶著吧檯,指節泛白,淡淡黑霧縈繞在他的臉上,顏輕盈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穩住身材後,顏輕塵站直了身子,他端起吧檯上的調酒一飲而盡,轉身看向顏輕盈時眸中只剩無限怨恨。
“又見面了姐姐。”顏輕塵打了一個響指,小酒館裡的人紛紛站了起來,但這些人眼神沒有焦點,像被抽走了靈魂,只剩一副被顏輕塵支配的空殼。
“裝神弄鬼。”嗤笑一聲,顏輕盈徑直朝門口走去。
整個小酒館只有顏輕塵和調酒師這兩個異瞳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顏輕盈並不覺得他們能夠攔住她。
時逢軍運會,顏輕盈不想給顏卿雲惹麻煩,但轉身時已經暗下決心,她一定會殺了顏輕塵,無論天涯海角。
推開門,門外是一片黑暗。
漆黑無比,不知這空間通向何處。
冷笑著,顏輕盈帶上了門,而調酒師端起了為她調的貝利尼,舉杯遙遙一敬。
品嚐了一口調酒師頗為惋惜的嘆了一口氣,“我調的還真的很不錯,確定不嚐嚐?”
“雛鷹的追殺令已經撤下來了,又來找我幹甚麼?”顏輕盈一步一步靠近吧檯。
雙手一撐,調酒師一個翻身從吧檯躍了出來,站到了顏輕塵身後,朝顏輕盈眨了眨眼,“你背叛主人,縱使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職位降的這麼嚴重嗎?”雙手抱臂倚在吧檯邊,顏輕盈目光掠過顏輕塵落在了銀髮少年的身上,“司索。”
他染了頭髮,整了容,還能被認出來,司索稱讚道:“好眼力。”
摘星閣那一片樹林,都是他的養分,幾乎是他前半生的心血,鳳昭月一把火下去,解脫了那些被束縛的靈魂,但也燒的他五臟六腑俱殘。
“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還能少吃點苦頭。”顏輕塵手一動,那些傀儡的人紛紛掏出一把鋥亮的匕首,雙手握住匕首舉起,鋒利的刀刃對準自己的咽喉,只等顏輕塵一聲令下,血濺當場。
“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就是因為你選擇來這裡,才導致他們的不幸啊。”司索聳了聳肩。
顏輕盈和他們最大的不同,也是他們最鄙夷的地方,顏輕盈心底的那一份善良,一直是她的催命符,一旦捲入其他不相干的人,她就不可能置之不理。
面對司索的PUA,顏輕盈毫不在意,甚至有點想笑,“你這禽獸就別發言了。”
顏輕盈放棄抵抗的太快,司索都有些詫異,但他一向自傲刻意忽視了這一點。
他急於將顏輕盈帶回去向主人彰顯自己的價值,重新讓主人重視他,這也是他鋌而走險安插顏輕塵這枚棋子的作用。
顏輕塵過來給顏輕盈戴上專門剋制異瞳者的手銬時,顏輕盈抬手狠狠給了他一拳,打的他頭往左一偏,嘴角有絲絲鮮血滲出。
“姐姐打得好。”大拇指指腹將嘴角的血痕擦掉,顏輕塵眼裡帶著笑意,語氣卻有點冷。
這樣的動作落在司索眼裡就是調情,他一把搶過顏輕塵手裡的手銬給顏輕盈拷上,不耐煩說道:“別在那拉拉扯扯的了,快走。”
顏輕盈和顏輕塵失蹤的第三天顏卿雲才發現異常,就跟先前祝水尹消失了幾天她才反應過來是人不見了,而不是跑哪去浪了。
在她吩咐下其他人在第一區搜尋時,鳳昭月把她喊了過去,言簡意賅,後面要發生大事了,讓顏卿雲注意不要離開基地,注意自身安全。
臉上三分疑惑,兩分震驚,兩分擔憂最後都化成了一句話,“輕盈消失,大人你知道嗎?”
在鳳昭月點頭的一瞬間,顏卿雲這才意識到,鳳昭月在不知不覺間已經佈局好了一切,只待收網,而她一直都在計劃之外。
心頭滑過的失落蕩然無存,顏卿雲樂意當個吉祥物,她沒能力也不想去完成任何會危及到她生命的任務。
被帶回雛鷹前,顏輕盈全身上上下下都被做了檢查,避免她身上有定位裝置。
“你怎麼不反抗,你在摘星閣的時候不是挺會跑的嗎?”司索嘲諷著,要不是顏輕盈身上並沒有任何裝置,他都要懷疑顏輕盈是不是有甚麼陰謀。
眼睛被矇住,眼前一片黑暗,聽覺便尤為敏銳。
現在身邊應該不止兩個人,即便有人刻意掩去腳步氣息。
“是非對錯一切由你的主人辨別。”不想跟司索廢話,顏輕盈舔了舔自己乾澀的唇瓣。
“我的主人?”尾巴被踩到了一般,司索驟然暴起一把扯住顏輕盈的頭髮將她往後一拉。
雙手陷入桎梏,突然被一拉扯,頭皮上傳來的劇痛提醒著她,現在已經是階下囚都事實。
司索比她高不了多少,聲音離她很近,“你忘了是誰給了你新生嗎?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抿唇不語,顏輕盈從未見過雛鷹主人的真容,明明從進入雛鷹到被出貨這段時間,雛鷹的主人在雛鷹公開露面過,但她腦中就是沒有這一段記憶,恰好缺少雛鷹主人的長相。
沉默並沒有讓司索收斂怒氣,反而令他怒火中燒,他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頰,“你以前被毀過容,要不要試試半張臉變成木頭,不人不鬼是甚麼感覺。”
肌膚相觸的一瞬間,顏輕盈感受到她臉上面板的硬化,下一秒就聽到了司索的驚呼聲,而她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垂眸看她臉上那指腹大的木製傷痕,一種說不出的心疼從他心底翻滾,洶湧到了他喉嚨深處,堵的他發不出聲來。
“你敢打我。”司索顫顫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沒對顏輕塵設防,而顏輕塵也有些邪門,一陣風便過來了,狠狠給了他一拳。
“打你還要挑日子嗎?你說是不是呢?顏輕塵。”顏輕盈嗤笑一聲,“現在還要裝好人。”
“顏輕塵是誰?”顏輕塵問道,顯然有些激動,捏住了顏輕盈的雙肩,控制不住力道,疼得顏輕盈“嘶”吸了一口氣。
“告訴我是誰,這是哪個野男人!”怒吼衝撞著耳膜,顏輕盈和司索都一愣。
眼看肩頭的力氣越來越大,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一樣,再這樣下去,骨頭都要被顏輕塵捏碎。
身體微微顫抖,顏輕盈咬牙道:“你精神病又發作了嗎?”
顏輕盈疼得都要半跪下去,雙手被束縛住難以反抗,她雖然被矇住雙眼,但雙腳還能行動,抬腿快準狠往身前一踢。
立即鬆開顏輕盈,靈敏避開了顏輕盈猛踹的腳,顏輕塵臉色鐵青。
看過顏輕塵的檔案,司索秒懂顏輕盈說的是甚麼意思,微眯著眼睛打量顏輕塵。
精神不穩定,就像一枚炸彈,不知道甚麼時候會爆炸,爆炸的威力有多大,他得找個機會解決顏輕塵。
“姐姐這是在關心我。”哼笑一聲,顏輕塵只覺得這麼多人在這裡極其礙眼。
“死一邊去。”顏輕盈無語至極,一半對顏輕塵背叛自己的無語,一半是對自己警覺不夠。
這麼久了,她都沒發現,顏輕塵可能是精神分裂,難怪一會兒乖的不行,一會又戾氣太重。
以前在雛鷹表現太過於優異,顏輕盈沒有被關進過這裡,這是她第一次被關進雛鷹的監獄。
後頸處和手腕尖銳的刺痛傳來,隨之手銬被解下,眼罩也被取下,顏輕盈背後被猛地一推,踉踉蹌蹌站穩了身子,回眸時,大門已經合上。
低頭檢視手腕,只見上面有著蚊子一樣的小紅點,她知道,這是更先進控制異瞳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