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在她耳邊溫柔蠱惑,“要……

2026-06-02 作者:應燈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在她耳邊溫柔蠱惑,“要……

兩人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 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他只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再湊近一些, 幾乎貼到他的鼻樑上, 很癢,他被捧住雙頰, 一動不動。

“現在信了嗎?”

綿軟的聲音貼著唇邊傳來, 他半跪著沒有起來,裴泠玉也不催,只微微俯下身, 小臂支撐在他肩膀上, 呼吸溫熱,“怎麼還是會覺得我想嫁給賀承安呢?既然敢跟著我,怎麼不上敢去問清楚, 聽聽我們在說些甚麼?”

眼尾的淚珠被她蹭掉, 他又恢復幽怨不安的模樣,緩緩抬眼,伸手扶住她, “不敢, 你會生氣。”

“那你從前怎麼敢那麼對我?”

他不說話了,仰頭輕咬她的唇,討好地探出舌尖。

裴泠玉道, “他也要成親了, 而且……上次是我騙你的。”

唇邊軟香繚繞,他聞聲頓住,等著她投入懷中,用柔弱無骨的雙臂攀上他的頸, 聽她輕聲繼續說,“賀承安根本沒有傾慕我已久,我也並不愛他,那樣說……就是想氣氣你,讓你不敢死罷了。”

他張了張唇,又要問是不是真的,可她已經說了很多遍了,他沉默片刻,勾唇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可是你真的想過嫁給他。”

不僅想過,還很迫不及待,他沒有忘記他是把她怎麼搶回來的,從誰那裡搶回來的,搶回她的身子,又要搶她的心。

若非他強求,她已經嫁了,要他該怎麼辦?

“還不是你逼的,”裴泠玉揉著他紅透的耳尖,等將他揉亂了,又不遠不近地倚著他,嗓音淡淡,“是父親想攀附清流,要將兩家綁在一起才定下的親事,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那個時候……太害怕你了,才答應的。”

輕柔的細吻又落下來,衛琚被她的話刺痛,哪裡都在痛,渾身的血液都不知在往哪流,碾著他的神經衝破理智,他忽然展開雙臂摟住她,將她裹得緊緊的,寬大的雙肩把她圍得密不透風,追逐她的唇舌索取。

他又後悔了。

他怎麼能將她逼得那麼急,怎麼能那麼嚇她呢?

甚至讓她慌不擇路,為了逃離他,妥協般要嫁給一個她不愛,甚至也不愛她的男人。

他以為至少賀承安是真心的。

他以為至少她會被好好對待。

可都是假的,她寧願遷就,寧願受委屈,也不願和他在一起了。

他竟讓她這麼痛苦,這麼討厭。

裴泠玉不知怎麼被他壓倒在鏡臺上,微涼的淚和滾燙的吻一同砸下來,她分明還在攀附著他的肩頸,人卻被逼得連連後仰,微聳的雙肩往後倒一分,就被他扣著後頸拉回來,他許久沒有這樣失控到露出貪婪的一面,她承受不住,手腳一陣陣發軟。

他一路將她逐到梳妝的銅鏡前,臺上的釵環掉了一地,發出叮噹脆響,衛琚渾身都熱了起來,卻觸及到她的眼淚,睜開眼看見她細細抖著,忽然放開她。

“又嚇到你了嗎?”

衛琚抱著她回到方才的凳子上,脖頸上的青筋繃起來,他將她擱到腿上喘氣,聲音啞得不行,“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那樣,也不喜歡在那裡,是我錯了。”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還未散去,裴泠玉長睫被浸透,溼漉漉黏著成簇的睫毛,被他緊緊摟在懷中,渾身綿軟,她抿著唇沒出聲,好一會兒才找回神志。

“我今晚會走的,”他輕聲開口,從胸腔傳來悶悶的震顫,“明天我再來,你還能這樣好好同我說話嗎?能不能別又不理我?”

裴泠玉還沒從他的驟然抽離中緩過神,靠在他懷中低低喘息,垂著眼睫沉默許久,才說,“你明日別來了,讓我靜一靜。”

被他攪得太亂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拋下理智後只剩本能,可是為何會有那樣的本能呢?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明明是討厭他的,甚至有些恨,可他忽然提起賀承安……

她的確不喜歡賀承安,從未喜歡過,這一點她可以肯定地,絲毫沒有違心或猶豫地說出口,可對他呢?

好像只有在特定的時候,對著他特定的模樣才能說得出來,也有她說不出口的時候。

就像現在這樣,她一不留神就心軟了。

抱著她的人良久未動,好半晌才不情不願嗯了一聲,雙臂收的更緊,更不願放手了。

貼得太近,裴泠玉覺得他的肩膀又在抖,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也會害怕,可她不怎麼會安慰人,就像他以前哄她那樣,用手拍拍他的肩,柔聲道,“過兩日吧,你記得治傷,過兩日再來。”

說x完,她從他懷中掙開,原來從前令她窒息的懷抱,她如今只輕輕一推便能逃脫,如此簡單。

衛琚放開她,很快又覺得不捨,窮追不捨地跟上來,裴泠玉剛走兩步便被從身後攬住腰。

他小心翼翼地挽留,像是路邊被人拋棄的小狗,在她耳邊輕聲說對不起時也很可憐。

裴泠玉心裡很亂,哪裡都很亂,分出一絲理智問他,“這又是為了甚麼?”

他埋在她頸窩裡,說是為了以前。

“是我不知好歹,我不該拒絕你。我以為你是受父親指使來害我,以為你不會喜歡我,總之都是我的錯,即便真的是那樣我也不該拒絕,能被你害死也是我的福氣,下了地獄魂飛魄散也值得。”

聽他說得越來越不像話了,裴泠玉蹙著眉不答,他便又自顧自繼續道,“我也不要你給我做茶酥了。”

他說,“做人不能太貪心,既然是我自己不要的,那就回不了頭,沒了就沒了,活該我後半輩子抓心撓肝,能想到卻嘗不到。”

“你還知道做人嗎?”裴泠玉板著臉,“還以為你鐵了心要做鬼。”

衛琚輕笑起來,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若我死能讓你解氣,且你願意與鬼廝混的話,我做鬼也無妨。”

裴泠玉偏過頭瞪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徹底不理他了。

兩個人在房內僵持許久,夜風拂動,將二人垂落在身前的長髮繞在一起,絲絲縷縷地糾纏,幾乎要拉扯成了結。

衛琚看著自己的髮絲與她的混在一起,故意用掌心包著她的手,不給她分開的機會,他道,“阿玉,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了。”

那時從懸崖底下爬出來,他知道她走了,就像是真的死過一遭,剛撿回來的一條命也不想要了。

他蹭著她的臉頰,用鼻尖,唇,額頭,所有能湊過去的都想挨著她,彷彿這樣才能真實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貼著她的臉頰問,“能再教教我嗎?”

“甚麼?”

“該怎麼愛你,”他道,“你說的沒錯,我根本不會愛人,上次你教我的還不夠,還能再多教教我嗎?告訴我你喜歡甚麼樣的,要我做甚麼才能讓你開心?”

衛琚走的時候,把散落在地上的房契和地契重新整理好,替她收在了鏡臺下的小屜裡。

其實屋子裡的鏡臺也是換過的,與從前的不一樣,他找到了一個與他記憶中很相近的一個位置,她曾經把江琇瑩寫給她的字條收在這裡,還藏過江琇瑩給她的毒藥,本來該用到他身上的,如今不知道被她丟到哪兒了。

他猜,這裡應當是讓她覺得安全的地方。

這日後,裴泠玉沒出門,在院中想了兩日,也藏了兩日。

到了他該來的那天,她心裡總算有了些眉目,可她面子薄,還是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也摸不準他幾時會來,從頭一天晚上便開始緊張,怕醒來後他又靜悄悄躺在枕邊,讓她來不及反應。

好在次日清晨,身邊還是空蕩蕩的,她偏過頭瞧著,一陣失神。

窗邊的日光照進來,零星在床榻上留下一片碎影,院子裡幾個婢女在說話,還不知道她醒了,都輕聲細語的,怕吵到她。

她也難得沒有在床上磨蹭,自己起身披了衣裳,到鏡臺前綰髮,房中安安靜靜的,外頭交談的聲音傳進來,間或夾雜著幾聲細弱的貓叫,喵喵嗚嗚地插著話。

許是前些日子衛琚常來,院子裡又多了些婢女,熱鬧起來,它便不怎麼敢來了,如今一來便被人逮到,幾名婢女年紀都不大,還是孩子心性,一時間便都圍著它,每人喂上幾口,左一句右一句地逗它。

裴泠玉推門出去時,它正窩在春芝懷裡,一聽見開門的動靜,頓時豎起耳朵警惕的地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轉,見她身後沒有旁人才鬆懈下來,伸出爪子慢慢舔著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用餘光瞥她。

裴泠玉笑它,“還挺傲氣。”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用指尖輕撓它的下巴,它便不裝了,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伸著懶腰嗚嗚地打起呼嚕。

傍晚的時候,說要來的人還沒來,有人來傳了話,說他今日臨時有公務,脫不開身,讓她不必等了,裴泠玉便像平常一眼在院中吹風。

夏日的晚霞很好看,如同點燃了半邊天,奇形怪狀的雲,畸形的與柔和的交疊在一起,被微風無沖刷著,從無厚此薄彼,到最後都褪了顏色,殘缺與美好都不在了,只剩沉靜的,讓人心安的靛藍天際,廣闊而無垠地籠在頭頂。

一顆心平靜下來,時間也從指尖淡淡地流淌,將所有的情緒都滌淨,只留下平靜的一切在無聲運轉。

他說了不來,裴泠玉便不再等,照常用膳梳洗。

她沐浴時不喜歡讓人伺候,尤其是近日人手不夠,芷蘭也無需像最初那樣無時無刻盯著她,她便更常自己做這些。

下人們備好熱水便出去,她洗完,從浴桶中出來,渾身沾著溼漉漉的水意,肌膚也浸滿淺淡的幽香,她將長髮中的水擰出去,又隨手擦了擦,穿衣的時候才發現下人送來的是件櫻桃紅的小衣。

她鮮少穿這樣鮮亮的顏色,展開瞧了瞧,竟不記得是甚麼時候有的,但也沒多想。

她前些日子買了太多東西,只當是自己忘記了,穿上後拎著軟巾出去,坐在鏡臺前揉著頭髮。

月色泠泠,冷白的光線從半開的窗欞透進來,混著微涼的夜風撫過凝白如脂的肌膚,她只穿了一件小衣,亮麗的紅色襯著,顯得她被水汽蒸過的小臉愈發紅潤,成縷的髮絲垂在肩頭。

不多時,有身影從身後走近,將一條薄毯搭在她身上。

“來了?”裴泠玉眼也不抬,像是早有預感,漫不經心問,“方才藏在哪?”

衛琚接過她手中的軟巾,用薄毯將她的頭髮隔開,聲音含笑,“這麼不意外?早就猜到了?”

透過面前的鏡子,裴泠玉瞧見他身上穿的是寢衣也是紅色的,薄薄勾勒出他四肢精壯的線條,鬆鬆垮垮站在她身後,半邊身子便將她籠罩。

等不到她的回應,衛琚幫她擦著頭髮,挑眉附到她耳邊,氣息幽然,“藏在你榻上。”

他又成了之前那副厚臉皮的樣子,像是覺得很有趣,說完便靜靜等著她的反應,一雙溫熱寬大的手在她腦後,不一會兒便擦到了半乾,用指尖勾起一縷在指尖纏繞。

紅色的衣袖,烏黑的髮絲,襯得他骨骼分明的手腕愈發凌厲冷白,他抬手的時候,裴泠玉嗅到他衣角的香氣,並非是她記憶中冷到發苦的松香,反而清甜綿軟,是她喜歡的花果香。

她狐疑地回頭,見他溫柔地笑笑,一手壓住她的肩,將她的身子撥回去。

他蹲下身,輕聲道,“沐浴過了,沒有弄亂你的床榻。”

轉過身的時候,裴泠玉身上的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光潔的後背,他沒有再幫她披上,反而伸出雙臂,稍一俯身,便用身軀裹住她,心口貼著她,將體溫渡過去。

裴泠玉身子一僵,竟然沒躲。

她並非真的神機妙算,卻沒由來的,對今日發生過的,或是即將要發生的事都有所預感,她感受到肩頭被一雙薄唇蹭了蹭,再次回頭打量他,神情平淡,“不是要忙公務嗎?怎麼又來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衛琚頓了頓,抬眼定定地看著她。

這種尋常的語氣,讓他生出無限的恍惚,好像根本就沒有經歷過那麼多遺憾與怨懟,他們只是一對尋常的夫妻,年少相識,在某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成了親,婚後相依相伴,夫妻和睦,他回來晚了,理所應當被妻子如此詢問。

他湊上去親親她的臉頰,深邃的眼底滿含期待,問道,“所以,夫人想我了嗎?”

她偏頭輕哼,嫩白的臉頰鼓起,垂首瞥了一眼半乾的髮絲,抬手便推他,賭氣道,“你又騙我了,我才不會想你。”

從他密不透風的懷抱中稍稍逃脫,裴泠玉不知往哪兒藏,內室本就這麼大,被衣x櫥和鏡臺矮凳填得滿滿的,他還在這兒,她總不能往床榻上跑。

顯得她好像在邀請他似的。

原地躑躅片刻,她又忽然想起這是她的地方,正要折回去趕他,誰知一回頭便撞進他懷裡,她抬頭,看見他漆黑的眸底驟然翻湧。

衛琚悶哼一聲,沒給她再躲的機會,將她攔腰抱起,“真的不想我嗎?”

腰間的軟肉被他壓在掌心之下,薄繭壓蹭,裴泠玉終於後知後覺地慌亂起來,胡亂踢動兩下,被他抱著放到床榻上。

“可我很想你呢。”說著,他追上來吻了吻她的唇,“要摸一摸嗎?”

她蹙眉,“甚麼?”

“我的心。”

攬在她身上的那隻手並未鬆開,裴泠玉察覺到他的動作,雙頰隱隱發熱,卻忽然安靜下來,在他與床面指尖縮成小小的一團,脖頸到肩頭染上一層霞色,彷彿被垂落下來的髮絲纏住,不再動了。

衛琚牽著她的手落到自己心口,那裡有她親手留下的傷,隔著衣料,其實並不容易觸到,他便帶著她撥來,轉而往下,按到月要月腹繃緊的肌肉上。

他尋到她的耳垂,吐息幽幽,在她耳邊溫柔蠱惑,“要嗎?”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