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窮途末路
林予默一時無言。
這話好像也沒錯。
“趕緊穿衣服，小心被警察發現，等下一起坐牢。”她壓低聲音。
慕凜寒挑眉，“怕甚麼？”
在和慕辰安的博弈中，違法的事他們也沒少幹，雖然是迫不得已。
不過他還是從容不迫地穿上外套。
這下輪到慕凜寒反問。
“你怎麼會在那裡？你的行為有多危險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
林予默答應得坦然。
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讓慕凜寒不滿。
“知道你還這麼衝動？”
他很佩服林予默，居然能隻身潛入老宅不被發現，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膽子可真大。
“停停停。”
林予默道:“打住，就此打住，這件事我們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慕凜寒:“……”
他欲言又止，語氣無奈。
“默默，以後不要嚇我，最起碼先和我商量一下，而不是瞞著我。”
林予默抿嘴，“你不跟我商量，憑甚麼我要跟你商量，況且就算告訴你，你又不會同意，有甚麼用？”
慕凜寒沒轍。
因為林予默字字在理。
再說下去，傷夫妻感情。
於是他沉默地閉上嘴。
林予默不悅一哼，氣鼓鼓的。
兩人誰也沒說話。
她的眼睛漸漸發紅。
“慕凜寒，我討厭你！”
林予默猛地蹦出這麼一句。
慕凜寒頓時太陽xue一跳。
他側過頭，這才發現她泫然欲泣。
“……為甚麼討厭我？”
他有些無措。
“沒有為甚麼，因為我生氣。”
“那你怎樣才能消氣？”
林予默不說話。
慕凜寒軟下語氣，“告訴我。”
她抬眼，淚汪汪的眸子瞪著他，那表情好像在說:你覺得呢？
慕凜寒一臉無奈。
他忽然抱起林予默，將她放在雙腿上，抬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而後，在她鼻尖落下一吻。
林予默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
她猛地撲進他懷裡，控訴道:“以後你要是再自以為是地對我好，我就跟你離婚，我才不要你這樣子！”
慕凜寒的胸前濡溼一片。
他輕拍她的後背，哭笑不得。
“好，都聽你的，別哭。”
“你必須答應我，不準食言！”
“嗯，我答應你。”
“騙人是狗！”
“嗯，騙你是狗。”
她這才滿意，但眼淚依舊沒停。
慕凜寒捧著她的臉，抹去亂七八糟的粉底液，“怎麼今天眼淚這麼多？”
林予默啜泣，“……幹壞事嚇的，我還沒拿槍威脅過別人呢，手一直在抖。”
慕凜寒好笑。
“下次還敢嗎？”
她點頭，“敢的，誰要你的命，我就和他拼命，管他是天王老子。”
慕凜寒喉結一滾，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道:“……傻默默。”
林予默怒捶他胸口。
“你才傻！”
他又笑。
“對，傻的是我。”
兩人互相依偎，靜靜享受著此刻溫情，林予默靠在他懷裡，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睡過去的，她在慕家蟄伏一整天，累得夠嗆。
等她呼吸均勻，慕凜寒把人輕輕放在座椅上，蓋好外套，又開門下車。
“慕總。”
何瀟走過來。
“警察那邊怎麼樣？”他問。
“正在抓人，他們跑了。”
慕凜寒冷笑。
警察已經把莊園包圍，顧馨月和慕辰安早已無路可逃。
被捉拿歸案是遲早的事。
“走吧。”
他道:“過去看看。”
“是。”
“……”
另一頭。
慕辰安和顧馨月躲進樹林。
顧馨月著急道:“外面都是警察，我們還能逃到哪裡去？！”
慕辰安道:“事已至此，警察恐怕早就掌握我的罪行，我沒活路的。”
他轉過身，認真看著顧馨月。
“你和我不一樣，你還有活路，反正我左右是死，你把所有的罪名推到我頭上，再和爸道個歉，爸最重親情，他會保你無事，最多坐幾年牢就出來了。”
顧馨月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劈，氣血倒流。
她瞪大眼睛看著慕辰安，嘴唇劇烈地抖動著，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慘白得猶如一張白紙。
“你說甚麼？”
她的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把所有的罪名推到你頭上？！”
他靠在樹上，雙手插兜，微微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警察已經包圍整座老宅，我們不可能逃出去的，成王敗寇，現在我是寇。”
慕辰安道:“在那之前我們對好口供，爭取判得輕一點。”
顧馨月崩潰地大喊:
“我不要！憑甚麼？我們還有希望啊！怎麼能輕易放棄！你爸還在我們手裡，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
慕辰安苦笑。
“媽，放棄吧。那是爸，我做不到的，無論怎樣，結局不會改變。”
顧馨月抱著頭喃喃:“不，不能放棄！我們可以逃到國外！警察抓不到我們的！媽可以不要榮華富貴，但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送死啊！”
她著急忙慌地掏出手機。
慕辰安問:“你幹甚麼？”
她道:“打電話給夏峻，我讓他派人來救我們，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被抓！”
嘟嘟嘟——
不多時，電話接通。
“有事？”
夏峻平靜的聲音響起。
顧馨月著急道:“我們被警察包圍了，你快點叫人來救我們！”
外面的警笛聲刺耳不已，那些警察正在全力尋找著母子二人的蹤跡。
夏峻沉默片刻，道:“我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電話。
顧馨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再試著打電話過去，但她的電話已經被拉黑，根本打不通。
顧馨月憤怒地把手機摔在地上。
“這個卑鄙小人！！”
慕辰安一臉平靜。
就在這時，又有好幾名警察朝他們這邊走過來，手電筒的光束在不遠處晃動，越來越近，雜沓的腳步聲踩在枯枝落葉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快跑！”
顧馨月拉著慕辰安。
匆忙的腳步聲立刻引起警察的注意。
“站住，不許動！”
“再動我們就要開槍了！”
“主動投案還能輕判，勸你們趕緊束手就擒，你們是逃脫不了法律制裁的！”
警察們窮追不捨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