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天造地設
林予默沒有動，槍口依舊穩穩地抵在顧馨月的後腦勺上。
“你當我傻？”
她道:“像你這種出爾反爾的人，當然不能輕易相信，我們一起退出去，等到達安全的地方，我再放手。”
顧馨月被槍頂著，整個人都在發著抖，她能感覺到林予默扣在扳機上的手沒有絲毫鬆動，她隨時小命不保。
慕辰安臉色陰沉。
“小嫂嫂，你別逼我。”
他今天是不可能讓慕凜寒走的。
機關算盡，怎麼能功虧一簣？
林予默道:“誰逼誰？反正我不怕死，我們可以一起死，剛好慕凜寒就在這裡，我黃泉路上不孤單。”
何瀟誇道:“夫人英勇。”
慕凜寒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他緊盯著林予默手裡的槍，無聲嘆氣。
半晌，他附和道:“行，我們一起死，黃泉路上還是夫妻。”
慕辰安怒，“別秀恩愛行嗎？！”
他是認真的！
他和母親還不想死呢！
這對夫妻真是有病！
林予默斥道:“慕凜寒，你那麼聰明，居然幹這種傻事，還好有我在。”
不然他們今天都得栽在這兒。
慕凜寒光速認錯。
“對不起。”
眾人:“……？”
好一個妻管嚴。
在林予默的威脅下，慕辰安和黑衣人們不得不退到門邊，何瀟推著慕凜寒的輪椅，悄悄給外面蹲守的警察打訊號。
“都出去，你們兩個先走。”
林予默道。
“夫人，那您呢？”何瀟問。
“我自有辦法。”
“不行，要走一起走。”
慕凜寒道:“跟我們一起出去。”
林予默道:“你先走，別管我。”
“你覺得可能嗎？”
“你就不能聽我的話嗎？”
“這種事怎麼聽？”
“用耳朵聽。”
“默默，別這樣。”
兩人的語氣都不太好。
“何瀟，帶他走，馬上。”
林予默態度強硬。
慕凜寒面色冰冷，“你敢？”
何瀟:“……”
慕辰安就沒見過這種夫妻。
死到臨頭還在那裡變相秀恩愛，慕凜寒到底何德何能，能讓林予默為他以身犯險，老天爺真不公平，甚麼都給慕凜寒最好的，連女人都是。
顧馨月暗暗給慕辰安使眼色。
慕辰安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退到外面，這下小嫂嫂你該放心了吧？”
林予默道:“行。”
“不過你可得守信用。”
“放心，我沒你那麼齷齪。”
慕辰安冷嗤一聲。
就算讓他們退出老宅又何妨？幸好他早留有一手，外面還安插著人馬呢。
黑衣人開啟門，林予默挾持著顧馨月，走到慕凜寒身邊。
三人一起往外退去。
而黑衣人遠遠地圍著他們，蓄勢待發，時刻準備過去奪人。
一直退到老宅門外，林予默道:“都給我站住，不準再過來。”
慕辰安的人紛紛停下。
直到雙方留出足夠安全的距離，慕辰安這才道:“可以沒有？”
林予默用餘光看向何瀟。
何瀟微不可察地點頭。
警察已經準備完畢。
林予默鬆開顧馨月，用力一推。
顧馨月馬不停蹄地往慕辰安那邊跑去，那群黑衣人見狀，立刻掏出槍。
“跑！”
砰砰砰——
槍聲立刻響起。
何瀟迅速持槍反擊。
槍聲撕裂夜晚的寂靜。
何瀟擋在慕凜寒的身前，手中的槍不斷噴吐火光，精準地壓制住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人，但對方人數眾多，子彈如雨點般掃射過來，打得地面碎石飛濺。
“何瀟！快走！”
林予默大喊著，同時拽著慕凜寒的輪椅往旁邊的花壇後面躲去。
一枚子彈擦著她的耳際飛過去，灼熱的氣流讓她頭皮發麻。
就在這時，四面八方忽然響起警笛聲，數輛警車從暗處衝出，車頂的紅藍光將整個老宅前的空地照得亮如白晝。
“不許動！警察！”
“放下武器！”
擴音器裡的聲音震耳欲聾，全副武裝的特警從車上魚貫而出，舉著防彈盾牌迅速形成包圍圈，將黑衣人圍住。
何瀟不動聲色地收起槍。
慕辰安瞳孔驟縮。
他拉起顧馨月，立刻掉頭往回跑。
黑衣人與警方展開激烈的搏鬥。
一時間，槍聲四起。
林予默拉著慕凜寒，躲到安全的地方，好幾名警察衝過來，檢查他們的情況。
“你們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林予默搖搖頭，“我們很好。”
只要把顧馨月和慕辰安引出老宅，那麼抓捕行動就會輕鬆很多。
這也是她計劃中的一步。
老宅內地形複雜，那麼大棟的別墅，很容易被他們逃掉，一旦他們開啟安防系統，警察總不能把慕家炸掉吧。
既要把損失降到最小，又要避免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必須引蛇出洞。
兩人被安置在警車上。
關上車門，林予默立刻遠離慕凜寒。
她坐到一邊，抱著雙臂，氣哄哄的。
慕凜寒輕咳一聲。
“還在生氣？”
林予默道:“你說呢？！”
她憤怒地瞪著他，“你到底在想甚麼？為甚麼明知道他們要你的命，卻還是乖乖地坐以待斃？你就那麼想死嗎？！”
慕凜寒道:“他們不會對我下手的。”
林予默:“他們都要給你灌毒藥了！”
“我有我自己的計劃。”
“白白送死的計劃嗎？！”
“當然不是，你先聽我說。”
“那你說，你有甚麼計劃？”
慕凜寒:“……我怕嚇到你。”
林予默:“我沒有那麼孬種。”
也是。
她的行為一點不比他膽怯。
他忽然開始脫衣服。
林予默:“……”
她趕緊制止，“你幹甚麼？這裡可是在外面，你你你別想用男色誘惑我……”
慕凜寒淡淡道:“我不是那種人。”
兩件衣服脫下，露出內裡的景象。
在看清他腰間綁著甚麼東西時，林予默差點嚇得跳起來。
“炸炸炸……你瘋了？！”
她頓時汗如雨下。
慕凜寒面不改色。
“如果你沒有出現，在我的原計劃裡，我會接近慕辰安，用這東西逼他供出爸的位置，再威脅他們出來，配合警方抓捕。”
林予默:“……”
他比林予默還狠。
林予默只是要挾顧馨月一個人。
他這玩意能讓所有人陪葬。
林予默無奈道:“我以為我才是瘋子，沒想到你也是。”
慕凜寒笑道:“所以說，我們生來就該做夫妻的，天造地設，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