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良久。
她無力地靠在男人肩頭，朦朧的雙目微微失焦，唇縫裡溢位短促的喘息。
房間裡開著暖氣，她熱得額角邊全是黏答答的汗水。
慕凜寒垂著眸，欣賞她的神態。
“下次還忘麼？”他問。
林予默簡直羞憤欲死，“放我下來，慕凜寒，你給我等著……”
她掙扎著跳下來開啟燈，又猛地退後好幾步，趕緊把衣服穿好。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是怎樣？”慕凜寒笑問。
林予默憤憤地瞪著他。
“你以前不會調戲我的！”
他撐著下頜，語氣淡淡。
“嗯，和你學的，誰讓你調戲我。”
林予默喉嚨一哽，說不出話來，只能用幽怨的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她的目光落在慕凜寒的大腿上，頃刻間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立刻收回去。
“衣服……”
她紅著臉小聲提醒。
慕凜寒低頭看去，毫不在意道：“再換一件就行，複習完早點睡覺。”
他轉身重新進浴室。
林予默臉頰上的熱度遲遲不退。
這傢伙……
等他再出來時，又是將衣服穿得闆闆正正的君子模樣，林予默縮在被窩裡，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用慢動作上床。
“幹甚麼。”
慕凜寒挑眉，“還在生氣？”
她往前蛄蛹，擠進他的懷裡。
“慕凜寒，這不公平。”
林予默嘀咕道：“……你是學霸，我是學渣，你不能用你的標準來要求我，而且只有懲罰也不好，我還要獎勵……”
他有些想笑，“甚麼獎勵？”
“嗯，比如說，增加每天親嘴的次數，每天四次，好不好？”
他認真思考起來。
“如果你在下次的測驗裡，成績有明顯提高，我就答應你。”
“真的？！”
她雙眼發亮。
“嗯。”
林予默蹭蹭他的臉，開心道：“我就知道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慕凜寒忍不住笑出聲。
“剛才罵我的是誰？”
她眼神飄忽，“誰？我不知道。”
他抬手輕彈她的腦門。
“說起來，你的專業導師還沒定下，我先後讓人問過好幾名演奏家，他們都表示沒有時間教學。”
“沒關係，專業我不是很擔心，我專業分數挺高的，而且這些年都在勤奮練習，現在的我比上輩子更厲害。”
林予默自通道。
“嗯，在找到老師之前，就由我來指導你的音樂，雖是如此，平常也不能懈怠，要好好練習，知道麼？”
“我當然知道……”林予默輕哼，“我的勤奮你不是看在眼裡麼？”
“還不夠苦。”
慕凜寒嚴肅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既然你有你的夢想，就要全力朝著這個方向去實現，要想成為世界級別的演奏家，你的路還很遠。”
林予默愣愣望著他。
“慕凜寒，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像一個三四十歲的老幹部……”
“嫌我老就直說。”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有種超出同齡人的成熟感，好像我爸……以後一定很適合教育娃娃。”
“是麼，你想生的話我來教，不過最早也得在你學業穩定以後。”
林予默搖頭，“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去看的那個葉醫生嗎？她說精神病是可以遺傳給後代的，我們不能生。”
慕凜寒詫異，“你確定麼？”
她點頭，“當然，她說有機率。”
“精神病有很多種。”
他科普道：“先天性的才會遺傳，你的病由後天環境因素造成，不會有影響，做個基因篩查就知道，葉醫生說的話只是籠統概念，不用過多擔心。”
“啊？”
林予默很是尷尬，“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好吧，我當時還在想，如果我不能生，你會不會和我離婚。”
慕凜寒：“……？”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危險起來。
“林予默，從今天開始停止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幻想，在我這裡，沒有離婚一詞，除非喪偶，或者我死。”
她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
“亂說甚麼……要避讖知不知道？別把那種詞語掛在嘴邊！”
慕凜寒幽幽盯著她。
“是你先胡說八道。”
林予默：“……”
好吧。
他緊緊摟住她，低聲道：“無論有沒有孩子，都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感情，只有你的孩子我才會喜歡，明白麼？有孩子固然錦上添花，但不是絕對。”
林予默摸摸鼻子，“哦……其實我也挺想要的……要是有個女兒，一定很可愛，能陪著我們解解悶，多好。”
“現在說這些事情還早，倒不如多背背單詞，別讓文化分拖你的後腿。”
“我知道……”
她不厭其煩地捂住耳朵，“這些話你每天最少要說八百遍。”
慕凜寒嘆氣。
“上次測驗才兩百分的人是誰？”
“……”
林予默無法反駁。
好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鈴聲將凝重的氣氛打破，慕凜寒拿過手機，發現是慕昀打來的電話。
“爸，有事麼？”
林予默悄悄噤聲。
“凜寒啊，甚麼時候回來？”
慕昀道：“你們小兩口不在，家裡冷清得很，過幾天就是冬至，趕緊回家，別在外面遊蕩，不安全。”
慕凜寒沒說話。
他看向林予默。
林予默點點頭。
“好，那我們冬至就回去。”
慕昀一聽，很是高興，“怎麼今晚說話這麼爽快，難道予默已經……”
“沒有。”
慕凜寒一秒否決。
“怎麼還沒有？是不是有甚麼問題？有空和予默去檢查下，該調理就調理，早點生恢復快……”
“已經檢查過了。”
“醫生怎麼說？”
慕凜寒張口便胡扯：“是我的問題，活力不足，沒法成功受孕。”
慕昀一頓，忽然咳嗽起來。
“咳咳……你的問題？！那你趕緊調理調理，我讓他們想點……辦法，你回來後慢慢補，我早就說過，你身子虛弱，不要在外面亂跑，會影響身體……”
“嗯，是我的錯。”
慕凜寒的語氣十分認真。
“對不起，爸。”
林予默抬頭望天，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見她快要忍不住笑出聲，慕凜寒結束話題道：“爸，您早點休息，過幾天我們就回去看您。”
“好。”
慕昀滿意地結束通話電話。
他一把撈過破功的林予默，大掌輕拍她的屁股，沒好氣道：“我攬責任，你卻在幸災樂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