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貼身教學
“辛苦的，從來不是我。”
慕凜寒低聲道：“是你，默默。”
他又何嘗不想早點恢復？
伺候一個癱瘓有多苦多累，只有親身體驗過的人才會清楚。
他很清楚，上輩子她的精神病之所以會日漸加重，與他息息相關。
照顧一個癱瘓三年，就算是正常人都很容易崩潰，更別說她一個脆弱又可憐的小女孩。
對她，慕凜寒心中有愧。
他再也不想成為她的累贅。
林予默用力搖頭，“不，只要你能好起來，再辛苦也值得。”
他揉揉她的腦袋，輕嘆一口氣。
“……傻瓜。”
“你才傻！”
“嗯，我傻。”
康復師躲在角落裡，偷偷磕糖。
他悄悄地拍下兩人相擁的照片，發給正在工作的何瀟。
【天啦嚕！我從來沒有見過慕總如此溫柔的一面！好寵噢！】
何瀟：【……你小心被抓。】
【不會！戀愛的酸臭味已經蔓延在每一處角落，而我只是一隻不起眼的螞蟻！無人在意！艾瑪～】
何瀟：【你和姜維甚麼關係？】
【我們是大學室友啊！】
何瀟：【……】
難怪一個德行。
這名康復師是姜維推薦給他的，據說也是一位出色的人才，光是單日訓練費用就高達五千多元。
比他的工資還高啊……
不過幾天下來慕總就已經能站起來，說明對方還真有兩把刷子。
“你現在能站多久啊？”
林予默關心道。
“不到一分鐘。”
“那很厲害啊！你才訓練沒幾天，等下我去給你買些地墊，把房間鋪一鋪，免得又弄出一身傷。”
“沒那麼脆弱。”
“不行，你以為你是鐵做的？！萬一又摔壞身體怎麼辦？！”
她語氣強硬，不容拒絕。
慕凜寒只能妥協，“我跟你一起去，今天的作業寫完沒有？晚上我要檢查一下你的功課。”
林予默：“……”
等等，這個話題拐的。
現在兩人主打一個互相管制，她管他身體，他管她成績，誰也不讓著誰。
儘管如此，林予默心裡還是暖暖的，她抱著他的臉親上幾口，笑道：“放心，最近老師說我進步很大呢。”
“噢？”
慕凜寒挑眉，“我看看有多大。”
不久，康復師離去，兩人出門購物，回來後林予默特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慶祝他的訓練成果初有成效。
吃完飯，兩人早早回到房間。
慕凜寒洗完澡出來時，就看見林予默坐在燈光下，認真地琢磨著課本。
他操縱輪椅過去。
林予默自然而然地坐上他的腿。
“今天學的甚麼？”他問。
林予默答道：“曲式分析。”
慕凜寒拿過她的課本，仔細檢查她的筆記，確認沒有錯誤，滿意地點頭。
“的確有進步。”
林予默自信一笑，“那當然。”
“文化課呢？今天的英語單詞背得怎麼樣，讓我看看。”他又話鋒一轉。
一提起這個，林予默神色僵硬。
“還，還行吧……”
語氣有點心虛。
慕凜寒斜她一眼，張口唸出一個英語單詞，要她現場默寫。
林予默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讓我想想……我肯定記得的，你等一下，彆著急……”
慕凜寒沒說話。
她咬著筆頭絞盡腦汁，好半天才寫出一串亂七八糟的字母，壓根不敢抬頭。
“這是甚麼？”
慕凜寒的聲音也沉下來。
“是，是……啊！”
林予默忽然驚叫一聲，猛地捂住屁股質問道：“你幹嘛？！”
他面色不改。
“這是懲罰。”
她臉頰爆紅，“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的懲罰我不喜歡！”
“既然是懲罰，當然不能喜歡。”
“你犯規！我給你的懲罰你都說喜歡，你是不是騙我的？！”
慕凜寒皮笑肉不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不要轉移話題，我再給你三個詞，如果說不上來……”
林予默後背一涼。
“……說不上來會怎樣？”
他俯身，湊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會身體力行，負責教好你。”
這麼一說，她反而放鬆許多。
“那你考吧……”
他又念出三個英文單詞。
林予默沒一個聽懂的。
“呃……我好像忘了，最近太忙，功課又多，不可能都記住的，對不對……”
慕凜寒涼涼地瞥她一眼。
“這是上週學的單詞。”
林予默：“……”
慕凜寒這眼神……很不妙啊。
她有種不詳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檯燈忽然被拉掉。
林予默沒開大燈，房間裡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你……別……”
冰涼的觸感向下遊走著。
林予默著急道：“不帶這樣玩兒的，我下次一定記得還不行嗎……”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慕凜寒神色冷峻，“跟我念，念一遍抄一遍，每個詞五十遍，完不成……就不放過你。”
林予默細細地嗚咽著，眼尾泛紅。
“這麼難受，我做不到的……”
“你能做到。”
“我不能唔……拿出去！”
她死死攥著他的小臂，指甲忍不住在上面劃出好幾道細痕，就連桌下的雙腳也忍不住蜷縮起來。
“慕凜寒……慕凜寒……”
她可憐兮兮地呼喚他的名字。
可惜，冷麵閻王不吃這種套路。
“開始吧。”
林予默瘋狂地搖頭，呼吸急促。
“我真的不行……”
她的氣息和臉頰滾燙不已，而慕凜寒反客為主，握住她的手，強迫她在自己的掌心寫下正確的字母。
“要是有一個錯字，就重來。”
林予默罵道：“你混蛋……”
慕凜寒眸光深沉。
黑暗裡，她的雙眸因生理淚水，亮得有些驚人，慕凜寒見狀，一邊吻去她的眼淚，一邊加重力道，還不忘吐出威脅的話語，“還不快點？”
林予默又氣又急，可沒有辦法。
“怎麼念？我不會……”
她語氣委屈又不甘。
而慕凜寒卻讀出標準的發音。
“elerate。”
林予默壓根沒聽清。
她磕磕絆絆的，“呃，撒，樂……”
一個巴掌落在臀部。
“慕凜寒，你這個變態！”
林予默欲哭無淚。
“念標準點。”
“我也想啊，可是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再來。”
“……”
她又念好幾遍，總算標準了一些。
慕凜寒勉強道：“嗯，還行吧，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甚麼意思？”
他突然咬住她的耳垂。
“……加速的意思。”
林予默：“……！！”
鋪天蓋地的快感瞬間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