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報復
“哪有……”林予默憋著笑，“誰讓你用那麼認真的表情和語氣說那種話。”
慕凜寒揉揉她的腦袋。
“不準笑，睡覺。”
“哦……”
一週後。
兩人在冬至前的一個雪夜回到老宅，慕昀見到小夫妻倆平安無恙，很是開心，在飯桌上對慕凜寒好一陣噓寒問暖。
顧馨月做出一副激動萬分的模樣，喜極而泣道：“你們終於回來啦！不告而別這麼久，你們知道我和老爺有多擔心嗎！予默，你說你也真是的，私自帶走凜寒，全然不顧他的身體情況，要不是老爺替你說話，我肯定要罰你的……”
林予默象徵性地假笑。
“爸，媽……對不起。”
慕凜寒神色冷峻，“這是我們夫妻的事，無需旁人指手畫腳，就算要罰，怎麼也輪不到你。”
顧馨月猛地面色一僵。
“凜寒，你這話說的……”
她沒想到慕凜寒會當著眾人的面直接懟她，而且還是以這麼嚴厲的口吻。
顧馨月頓感下不來臺，只能找補：
“長輩教導晚輩天經地義，平常我是無所謂，可這一次她做的太魯莽，我也是為你著想，為慕家著想啊！”
“不需要。”
慕凜寒半點沒帶客氣的：“她是我的妻子，我都沒有意見，你急甚麼？”
顧馨月：“……”
飯桌上的氛圍瞬間凝滯。
誰也沒有說話。
或許是顧馨月的臉色太難看。
又或許是慕凜寒的眼神太恐怖。
總之，無人發表言論。
半晌，還是慕昀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整天說這些掃興的話，以後不許再這樣。”
“老爺……”
顧馨月委屈地抹著眼淚啜泣，“我是關心他們啊……”
慕凜寒也沒慣著，“聽不懂人話麼？我們不需要你的關心。”
林予默扯扯他的衣襬，示意他別把氣氛弄得太僵，畢竟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做的。
慕辰安終於道：“喲，哥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炸藥，這麼衝？”
慕凜寒冷笑，“你也想嚐嚐？”
“我沒這種愛好，謝謝。”
“那就不要多嘴。”
“都給我住口！”
慕昀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一點小事吵甚麼吵？成何體統！”
“……”
眾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下去。
一頓飯吃得並不算愉快。
慕昀中途突發身體不適，離開餐桌，顧馨月也急匆匆地跑上樓照顧，一時之間客廳裡只剩下他們三人。
慕辰安翹著二郎腿，笑容紈絝。
“嫂嫂，你的傷怎麼樣？”
“你怎麼知道我受傷？”
眼下沒人，林予默直接攤牌：“那道命令，是你下的吧？”
“當然。”
慕辰安笑得輕佻，“可惜，原本不該由你來承受這些，小嫂嫂，你的勇氣是我從未預料到的意外呢。”
他站起身，閒庭若步地走到林予默的面前，伸手想要撫摸她的左臉。
“更沒想到，原來你這副美麗的皮囊下還藏著一副醜陋的面孔……”
林予默身體一僵。
就在慕辰安的手即將碰到林予默時，他的後腰突然被甚麼用力頂住。
“你再動一下試試？”
慕凜寒冰冷的嗓音從他身後響起，慕辰安回頭一看，嚇得瞬間站直。
“喂喂喂，不至於吧？！”
慕辰安好笑道：“這裡可是老宅，你敢動手，明天就會被警察抓走哦。”
林予默道：“誰會被抓還真不一定，二少爺的Black Box乾的甚麼勾當，想必不用我過多提醒吧？”
“……哦？”
慕辰安臉色驟變。
“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林予默眼神挑釁，“猜猜，如果你被警察抓走……能判多少年？”
一瞬間，慕辰安那輕佻的眼神轉變為濃濃的警惕和殺意。
“小嫂嫂……玩笑可不能亂開。”
“是不是開玩笑，你自己清楚。”
慕辰安再也笑不出來。
他眯起雙眼，打量著二人。
“好啊……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聰明不少嘛，不過飯可以隨便吃，話可不能隨便說，小心招來殺身之禍。”
“你以為我怕死麼？”
林予默笑道：“我要是怕死，就不會再回來，二少爺，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你，還有，麻煩下次別離我這麼近，我怕我會忍不住打人。”
慕辰安剛想說話，後腰又被冰冷的槍口猛地一戳，只能悻悻閉嘴。
“滾。”慕凜寒怒道。
慕辰安聳聳肩，轉身離去。
這裡是老宅，他篤定慕凜寒不敢真的動手，只是嚇唬嚇唬自己。
畢竟這種事情不能擺在明面上，讓人坐實罪名。
誰知，他還沒走出幾步，右邊的肩頭忽然被一陣強大的力道擊中，他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趴倒在地。
幾秒後，劇烈的灼燒感在肩膀的位置蔓延開來，慕辰安的大腦嗡一下炸開。
他捂住肩膀，難以置信地回頭。
“慕凜寒？！你居然真的敢？！”
慕凜寒淡定地擦拭著消音器。
“我有甚麼不敢？又不是沒打過，她傷在哪裡，我原樣還給你，很公平。”
一旁的林予默嚇一大跳。
她趕緊衝過去，張開手把他擋起來，然後緊張地左顧右盼，生怕有人發現。
“慕凜寒！你瘋啦？！”
她小聲怒道：“你就不怕有人看見，等下警察先把你抓走！”
慕凜寒：“怕啊。”
林予默：“那你還……？！”
“這不是沒人麼。”
她簡直無語。
更無語的是慕辰安。
隨著槍口的疼痛蔓延至周身，他痛得臉色青白，額頭上也漸漸滲出大顆汗水，偏偏慕凜寒還撐著下頜，輕蔑的眼神從上至下俯視著他，問：
“疼嗎？”
慕辰安咬著牙冷哼，“你說呢？”
“你好像很不服氣。”
慕凜寒笑道：“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不過是第一筆賬，以後我們還有時間慢慢算……”
慕辰安臉色蒼白，卻突然大笑。
“好啊，哈哈哈……既然你想算，那就儘管算，我倒想看看，你一個殘廢，到底還有多少能耐！”
林予默聞言，走到他面前。
然後，一腳用力踹上去。
慕辰安：“？！”
“你才是殘廢……腦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