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突發情緒異常
林予默像是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抽回手背在身後，耳垂連至脖頸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
……居、居然真的管用。
雖然行動足夠大膽，但林予默壓根就不敢跟慕凜寒對視，眼神慌亂瞟向別處，一會兒看牆面，一會兒看地板，心跳擂鼓作響，只剩下滿心的羞澀。
慕凜寒長舒一口氣，只覺得兩人間的空氣稀薄而灼熱，他幾乎快要窒息。
“這個時候才知道要害羞？”
他故意板著臉問。
林予默小聲道：“……沒辦法，我以前沒有對喜歡的人做過這種事，害羞一下都不行嗎，反正遲早都會……”
就當是提前預習。
說完，她偷偷搓搓手。
黏膩的觸感灼燒著掌心。
“……你這也太多了吧，平常定時處理一下，不要因為沒感覺就忍著，萬一出現甚麼問題，到時候還要看男科。”
慕凜寒說不出話來。
她的話實在太破壞氣氛。
他沒法接。
“……還有，既然我們是夫妻，有甚麼需求你可以和我坦白，我不會介意的，我也希望能夠見到更多的你……”
林予默輕聲囁嚅著。
這話聽在男人耳朵裡，不亞於第二次表白，慕凜寒喉結一滾，問：
“你想看甚麼樣的我？”
“甚麼樣都行。”
“你不害怕？”
“怕？為甚麼要怕？”
林予默道：“我最害怕的，是你甚麼都不告訴我，然後再也不理我。”
慕凜寒心口猛地一縮，猶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澀又酸。
“……嗯。”
他沒說甚麼，林予默垂著眼，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忐忑，“那你剛才會覺得……我像個女流氓麼？”
“你不像。”他道。
林予默驚喜地抬起眼。
“你就是。”
林予默：“……”
慕凜寒就事論事道：“那種地方，是你想摸就能摸的嗎？起碼問問我的意見，下次別再這麼莽撞。”
林予預設真點頭。
“好，聽你的。”
男女之事，被兩人聊得不能再正經。
慕凜寒本想教訓她幾句，可見到林予默那副乖巧的模樣，再多的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語氣跟著軟下來。
“水涼，換衣服去。”
她渾身溼透，很容易感冒。
林予默從浴缸裡站起身，又拿過蓮蓬花灑衝乾淨身上的泡沫，然後走到外間，收拾自己。
浴缸裡的男人終於得以喘口氣。
不得不承認，他做不到林予默那樣的坦誠，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一旦他露出最惡劣的一面，絕對會嚇跑她。
剛才的事對他來說，既是快樂，也是煎熬，精神的刺激固然愉悅，可伴隨這種愉悅而來的，是道德上的自我譴責。
慕凜寒暗暗嘆氣。
……
外頭的林予默渾然不覺，她站在洗手檯前仔細清理著汙穢，心神盪漾。
他……好燙啊。
那種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手心，林予默雙頰滾燙，恨不得將腦袋也扎進水裡。
她本以為自己沒有色慾。
可一靠近慕凜寒，她就對此男的男色產生難以描述的感覺，想再靠近他一點，更多一點，直至完全與他融合。
林予默倒吸一口涼氣。
她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是因為有精神病？
還是真的太喜歡他……
林予默思緒混亂，邊神遊邊換上新的睡衣，裡頭響起流水聲，應該是慕凜寒在洗淋浴，她回到房間，拿起枕邊的手機，想看看現在幾點。
手機螢幕是黑的，林予默這才想起她白天為了躲避林偉才的騷擾，已經關機，於是重新啟動。
誰知螢幕剛亮起來，成百上千條訊息提醒叮叮咚咚地響起，狂震不止。
林予默一愣，半晌沒反應過來。
她拉下訊息列表，全是林偉才的資訊和未接來電，這種反常的情況很快令她的心情沉重起來。
她頓覺隱隱不安。
林偉才一般不會主動跟她聯絡，父女二人感情不好，基本全靠李媛從中周旋，林偉才訊息轟炸她，或許真有急事。
林予默開啟簡訊。
一行行刺眼的字型映入眼簾。
【林予默！為甚麼不接電話？！】
【你個不孝女，你媽被你逼得在醫院裡自殺！現在正在手術室裡搶救！！給我馬上回來醫院！】
【快點接電話！！】
【你絕對在看訊息！！！】
【連你媽自殺你都敢無視，天底下哪有你這種女兒？！你媽要是有個甚麼三長兩短，你等著吧！！】
【快點打錢過來，要繳費簽字！】
【林予默！！！】
……
光是從文字中就能感受到林偉才有多瘋狂和憤怒，剩下滿屏全是侮辱她的話，林予默登時跳起來，大腦嗡嗡作響。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瞬間，林予默頭暈目眩。
她緩神片刻，才勉強鎮定下來，立刻衝進浴室裡，對慕凜寒道：“我要馬上去醫院一趟，你自己睡吧！”
慕凜寒不由皺眉。
“你知道現在幾點麼？”
這個時候出門？
林予默哪裡還管得上那麼多，她迅速換上一身便服，聯絡陸管家。
見她如此慌張，他的心跟著一沉。
“怎麼回事？”
林予默紅著眼，有些哽咽。
“是我媽……白天我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她自殺了，但我手機關機，沒收到訊息，我不知道她現在怎樣……”
話未說完，她忽然落淚。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林予默蹲下身，抱著頭，聲音裡滿是迷茫，“她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要挾我麼？她想讓我自責一輩子麼？！我到底欠他們甚麼啊！！”
她的情緒驟然失控，跳起來狠狠一腳踹在門上，整個浴室都在地震，慕凜寒從未見她的情緒如此失控過，立刻道：
“冷靜點！”
“我沒辦法冷靜！！”
林予默顫抖不已，“我知道，她一定想用死來讓我一輩子不好過，如果她想死為甚麼不能偷偷地死？！她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慕凜寒眸光一黯。
……又是這樣。
她總是容易因為一些事情，突然做出極度異常的行為，這次更加誇張，完全和平日裡的她是兩個極端。
就在慕凜寒努力撐著身子，離開浴缸這會兒功夫，她猝不及防大哭起來。
他的心也隨之狠狠一顫。
慕凜寒笨拙地安慰道：
“別哭……我還在這裡，有甚麼事我們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