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偷偷尾隨她出門
這一覺睡得極沉。
林予默醒來時，發現自己又躺在男人懷裡，嚇得連忙爬起來，落荒而逃。
她像往常那般做好份內的事情，然後找到陸管家，讓他為自己安排司機，準備出一趟門。
今早慕昀和慕辰安去公司，顧馨月又不知受邀去參加甚麼茶會，老宅裡一上午都安安靜靜的，林予默再出門的話，就只剩下慕凜寒獨自在家。
她有些不放心，特意叮囑陸管家看好慕凜寒，有甚麼事及時給她打電話。
隨後，連招呼都沒打一聲，揹著琴盒坐上離開莊園的轎車。
殊不知，還有一輛低調的suv正不徐不疾地尾隨在身後。
車內，氛圍極為沉重。
陸管家透過前車後視鏡，偷偷觀察著慕凜寒的臉色，不自覺摒住呼吸。
大少爺這個表情……
正處於即將發飆的邊緣。
他知道原因。
整個上午，大少夫人沒和大少爺說過一句話，很明顯，夫婦倆在冷戰。
後方，男人下頜緊繃，一雙陰沉的眸片刻不離地盯著前方林予默乘坐的車輛，而後翻湧起一絲被冷落的焦躁。
他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整個車廂的空氣凍住，滲得陸管家後背發涼。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慕凜寒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陸管家趕緊道：“大少夫人沒說具體地址，不過她帶著小提琴，應該是要去找她之前的老師上課……”
慕凜寒嗤笑一聲。
她哪來的老師？
這個林予默，到底想幹甚麼？
今天居然一句話都沒搭理他，到底是誰在生誰的氣？
簡直倒反天罡。
昨晚還說討厭他。
慕凜寒越想越煩，越想越氣。
他的食指煩躁地輕點著皮質扶手。
她故意的。
她在報復他昨晚的不近人情。
不得不說，這招很有效。
他的情緒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這個女人……
約莫二十多分鐘後，兩輛車一同進入繁華的市中心地帶。
林予默望著附近的高樓大廈，周圍是美食商業街，人來人往，分外熱鬧，人間煙火氣息十足。
“就停在這裡吧。”
林予默出聲道。
前方的司機點點頭，停靠在路邊。
“大少夫人，等您出來時再給我打電話就好，我會隨時來接您。”
“好，謝謝。”
林予默拿好東西下車。
她開啟手機導航，走進商業街。
不遠處，另一輛車內的兩個男人盯著她遠去的背影。
陸管家終於反應過來。
大少夫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一條街裡面都是甚麼酒吧餐館，人員混雜，根本不可能有學習小提琴的地方。
“大少爺，還要跟進去嗎？”
再繼續下去，很容易被發現。
畢竟慕凜寒坐著輪椅，隨隨便便就會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
眼看著林予默的身影即將消失，男人終於道：“你進去看看，我在車上等你，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是。”
“……”
林予默拐進商業街最角落的位置，在一堆花花綠綠的招牌裡，終於找到酒館的入口。
這家酒館的裝修不同於其它店，格外清雅幽靜，門前還有單獨的小院子，裡面種著不少綠植，乍一眼看過去根本就不像一家酒館，更像是私人餐廳。
這會兒還早，酒館尚未正式營業。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黑乎乎的，沒有開燈，不過門倒是敞開著。
林予默走進店內，裡面空無一人，她試著詢問道：“有人嗎？”
這時，一道腳步聲徐徐響起。
裡頭走出一名青年男子。
對方留著中長髮，隨意地紮成小揪，挽在左肩，他長相隨和，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起來更像是一位老師。
林予默疑惑問：“您是老闆？”
“是的，我叫沈知章，你是預約面試的小提琴手，對麼？”
她點點頭，“我叫林予默。”
沈知章打量著她，語氣溫和：“這裡是酒館，你需要成年才行。”
林予默：“我今年已經滿十八。”
“哦？你看起來像高中生。”
沈知章道：“方便看看你的身份證，確認一下麼？”
“行。”
幸好她早有準備。
沈知章核實好她的年紀，這才放心，他轉過身，又道：“跟我來吧。”
林予默安靜地走上前。
“我們每天的營業時間是下午五點鐘到凌晨三點鐘，一共有兩班，第一班是五點到九點，第二班是九點到一點，可以自己選擇上哪班，中間每過半個小時就能休息十分鐘，每晚的薪水是五百。”
林予默點點頭。
五百一晚，已經勝過許多工作。
沈知章邊走邊道：“演出的曲目自己選擇，不過曲目不能重複，需要背譜並且掌握不少曲子……這個要求比較高，因為我的客人們對音樂比較嚴苛，如果你確定能做到，就可以跟我進去。”
林予默回答：“可以的。”
如果一首小提琴曲平均十分鐘左右，一個晚上就需要八首，這對她來說並不算特別難的要求。
見林予默反應平淡，沈知章有些驚訝她的從容，畢竟在此之前，許多面試的人聽到這個要求，就會立刻離開。
很多樂手根本無法直接拿出這麼多的曲目演奏，就算能，也會嫌棄工資太低，轉而尋找下家。
要達到這個標準，必須有能力。
兩人穿過酒館內部，來到一條幽靜的小路，沈知章帶著她前往二樓，來到一間黑漆漆的小屋。
沈知章道：“進去吧。”
林予默躊躇不前。
她有些警惕地望著他。
沈知章笑道：“放心，我們是正經的酒館，不會害你的。”
說著，他率先進去，開啟燈。
直到看清裡面的環境，林予默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一間專業的錄音室，選在這個地方，能夠確保樂器的聲音更加清晰乾淨，沒有外界雜音的打擾。
“你坐進去吧，直接開始就行。”
沈知章坐在中控臺前，戴上耳機。
這架勢，夠專業。
林予默疑惑：“您以前也學習過音樂方面的知識麼？”
沈知章笑道：“嗯，我以前是A城音樂學院錄音專業，畢業後沒找到工作，乾脆自己開一家音樂酒館。”
原來如此。
那麼一切就說得通。
這時，沈知章又打出一個電話。
“今天又來一位面試者，你的要求實在太高，前面的人全都拒絕……甚麼？你還把其他人pass掉？！你當我這裡是學院的演奏廳嗎……”
林予默聽著沈知章的低語，開啟琴盒準備開始演奏。
沈知章放下手機，通話還沒結束通話。
看來電話裡才是要求最嚴格的人。
“開始吧。”
他衝林予默溫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