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你跟蹤我？！
她深吸一口氣。
爾後，輕輕拉出第一個音。
沈知章安靜地觀賞著，電話那頭跟著沉默下來。
這次，她依舊選擇演奏《Claire de lune》，德彪西的《月光》。
李清煬送的琴在這間屋內，聲音變得格外清亮通透，乾淨悅耳。
溫柔的音樂緩緩流動著。
沈知章輕聲問：“你覺得如何？”
隔著一道消音玻璃門，裡面的林予默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不過外面可以很好地接收到裡面的音樂。
“……”
沉默。
沈知章有些詫異，“怎麼不說話？”
隨後，對方道：“honey，你在哪兒找到的小提琴手？”
“昨晚她在網上約的面試。”
“這簡直……簡直……”
“簡直甚麼？”
“我恨不能立刻衝過去見見她。”
沈知章：“？”
他無奈道：“你不是對小提琴手要求更高麼？怎麼，她合你的胃口？”
“是的，她的音樂很不一樣，而且我很確定，我聽過她的音樂。”
“哦？”
“讓我猜猜，她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大概只有十六到十八歲，黑長直，長得像乖乖女，對麼？”
沈知章一時驚訝得忘記回答。
居然全對！
“你怎麼知道？！”
電話那邊的人語氣得意。
“因為我也在找她，真沒想到，她居然會去你那裡，你真是我的honey！”
沈知章無奈一笑，“你啊，不會是想收人家當徒弟吧？”
“還是你瞭解我，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如此有天賦的女孩，我需要她。”
“音痴。”沈知章輕哼。
“我可以過去麼？”
“不，你別過來，萬一把人家小女孩嚇到怎麼辦？你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變態大叔，親愛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
“我說的是實話……”
良久，一曲畢。
林予默停下動作，緊張地望著他。
沈知章笑道：“真是美妙的音樂。”
“……謝謝。”
“你的面試已經合格，打算甚麼時候來上班？試用期一個月，一個月後轉正，還可以再加兩百。”
林予默猛地眨眨眼。
這麼高？！
那她可要好好幹。
“隨時都行，不過我得上早一些，不能太晚回家。”
“當然，你一個小女生，回去太晚容易遇到危險，就上早的那一班吧，明天開始過來，可以麼？”
林予默沒有異議。
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臨走之前，沈知章又問：“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如此優秀，我看你的小提琴價格不菲，你的家境應該不差，為甚麼要來我這裡打工？”
林予默有些尷尬。
“我沒錢，琴是朋友送的……”
“好吧。”這麼大方的朋友。
“你是A城音樂學院的新生麼？”
這個水平，考進去應該不難。
林予默搖搖頭，“我沒有上大學。”
沈知章一頓，盯著她若有所思。
的確是有些可惜……
不過，她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那傢伙不會錯過這棵好苗子的。
兩人相談甚歡，臨走之前，沈知章還提前發給她一個入職紅包。
林予默驚訝，“這？！”
她還沒開始工作呢。
“拿著吧。”
沈知章笑道：“以後要加油哦。”
林予默不太敢收。
他給紅包，也是怕她突然反悔，他得替那傢伙把人好好留住才行。
“趕緊拿著。”
林予默沒能推辭他的熱情。
她拿著錢離開後，走出商業街。
紅包裡裝著五百塊錢，這錢倒是可以用來買一週的藥。
不過她的病很特殊，需要吃的藥普通藥房里根本沒有，必須得去醫院開。
現在才下午兩點多，還有時間。
林予默在街邊攔下一輛計程車，朝著中心醫院而去。
“大少爺，大少夫人在進入一家酒館後消失不見，我沒能跟進去，不太清楚她在裡面做甚麼，不過倒是隱約看見一名男子領著她往後院裡走……”
陸管家回到車上，如實彙報。
“十分鐘後，大少夫人和那名男子出來站在門口聊天，看起來相談甚歡……現在大少夫人又打車不知去往何處，我們還要繼續追上去嗎？”
慕凜寒一陣沉默。
說完這些，陸管家一身冷汗。
雖然他也不想告訴大少爺，大少夫人在和別的男人獨處，但他必須如實稟報，不過好在大少夫人就進去十分鐘，看來和那個男人只是正常的來往。
慕凜寒終於發話：“回去。”
陸管家點頭，“是。”
……
傍晚，林予默回到老宅。
她服用完今天的藥，把藥重新藏好，然後下樓準備吃飯。
慕昀等人已經回到家中。
慕凜寒早早坐在桌邊，竟然破天荒地比她下來得還早。
他一如既往臭著臉，她在哪個位置，那道目光就落在哪個位置。
但林予默總覺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樣，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剮，風雨欲來。
林予默：“……”
神經，又抽甚麼風。
吃過藥，她的情緒已穩定許多，面對他的臭臉，她心如止水。
一頓飯下來，她全程無視慕凜寒。
殊不知，即將要面臨的是甚麼。
“跟我過來。”
慕凜寒冷冷道：“現在，馬上。”
林予默不解。
但當著慕昀的面，她只能乖乖點頭。
兩人一同乘坐電梯上樓。
叮——
電梯剛開門，他忽然扯過她的腕子，她被迫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你幹甚麼？！”
她怒道：“放開我！”
男人不僅沒放，還將她逼到牆邊。
林予默的退路一下子被他堵住。
她一臉莫名其妙。
“老實交代，今天出去做甚麼？”
慕凜寒低聲問。
“沒做甚麼，出去找老師。”
她隨口敷衍，神態冰冷，和當初剛進慕家的林予默一模一樣。
“找老師，找到酒吧裡？！”
他渾身的戾氣根本壓不住。
林予默一驚。
他怎麼會知道？！
“慕凜寒，你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