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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樂子 “我要和他做鏡面俯臥撐,啊啊啊……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70章 樂子 “我要和他做鏡面俯臥撐,啊啊啊……

“基於以上……基於以上客觀條件, 我們建議將主要預算集中在短影片平臺……”一段很尋常的發言,投放部組長磕磕巴巴,額頭沁出一層薄汗。

實在不怪他心理素質不好, 而是坐在主位的男人臉色太過嚇人。

路知嶼近來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不光五樓辦公廳,整個元啟的人都察覺到了。

要求之嚴苛、嘴巴之毒舌、臉色之冷肅,較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沒人想在他跟前觸黴頭,做事都是一萬分小心。

然而,越小心, 便越是出錯。

果然,投放部組長對上路知嶼鏡片後那雙冷若寒潭的眼,心頭便是一緊。

路知嶼推了推眼鏡, 眉心蹙了蹙, 手中的鋼筆頓在桌上。

一聲極輕的響聲, 在安靜的會議室卻顯得很是突兀。

緊繃的氛圍沉沉地壓在會議室上空, 讓人忍不住想要尋求一個可以片刻喘息的機會。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好幾道視線望向平時岑助坐的位置, 空的。又轉向Lyra的位置, 依舊是空的。

好在,當沉默裡的壓迫幾乎要繃到極點時, 會議室的門響了。

Lyra如天降神兵,渾身散發著光輝,出現在眾人眼前。

看到她,路知嶼神色果真鬆動幾分,他手中鋼筆敲了敲桌面上鋪著的文件:“重新做,資料轉化參考綠棕專案的衰減曲線,”他抬了抬眸, “別再拿半年前的資料糊弄。先這樣。”

他擺了擺手,眾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離開辦公室。

等眾人散盡了,Lyra關上會議室的門,又站迴路知嶼面前。

“路總,車子已經送過去了。”

路知嶼握著鋼筆的手收緊:“那花呢?收了嗎?”

他唇線繃緊,像是早已知道了答案,卻還在徒勞做無謂掙扎。

Lyra摸了摸耳垂:“收了。”

路知嶼一怔,猛然抬頭,眼底有甚麼情緒閃動。

Lyra有點心虛:“我沒看到岑助,是她的媽媽收的。”

路知嶼眼底閃動的東西又無聲滅了下去。

他擺擺手,讓Lyra出去。

路知嶼握著手機,翻出岑夏的聊天框,極其緩慢地敲下一行字。

指尖在傳送鍵上懸停數秒,又移開,將那行字一個一個刪除。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從未遇到過此類難題。

忽的,他將手機重重地丟在桌上,仰倒進椅背裡,閉上眼。

因為剛才的會議,路知嶼將手機設定成靜音,也因此,沒立刻察覺到桌上的手機螢幕倏地亮起。

路知嶼沉默地靠在椅背裡,很久。

直到手機又熄滅後,他才坐起身,將手機隨意揣回口袋,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另一邊,吃過飯後,岑夏縮回房間,翻出Muse賬單,找來紙和筆,將路知嶼用“啃刺蝟”賬號給他打賞過的金額一筆一筆列出來。

很長的一條,佔了滿滿半夜A4紙。她用計算器將這筆錢加在一起。

不算小的一筆數目,抵上了她三個月的工資。

岑夏覺得,一定是自己沒能將屬於路知嶼的痕跡清理乾淨,不然,她明明都離開辦公室了,怎麼還會頻頻想起那張臉呢?

睡覺夢到的是他,吃飯想到的是他,就連看向窗外,也會下意識地看向他的那輛車慣常停靠的位置……

她快要被折磨瘋了。

岑夏沒辦法允許自己放任這樣的情緒,那簡直是對自尊心的背叛。

岑夏盯著計算器的那個數字,額角抽了抽。

雖然肉疼,還是咬牙,將那筆錢轉給了路知嶼。

甚至連平臺抽走的那部分都補給了他。

她只發了條轉賬訊息給他,沒留下半句只言片語。

岑夏等在手機旁,眼睛盯著螢幕。

心底說不出是期待還是甚麼。

一個小時過去了。

那條轉賬依舊孤零零地躺在那裡,更沒有半個字元發過來。

這讓她剛剛半小時的糾結掙扎顯得像是個笑話。

“靠!”

岑夏忍不住爆了粗口。

兩天來,她遮蔽了一切關於元啟的資訊。

直到此刻,才悄悄登入賬號,摸了進去。

有同事剛剛上傳了會議的紀要,事無鉅細,很是詳盡。

路知嶼的發言依舊那麼一針見血,不容反駁。

岑夏冷笑一聲,他倒是半點沒受影響,該做甚麼做甚麼。

似乎那天辦公室對峙後,這件事並沒有對他產生多大的影響。

岑夏忽然想起那天一時上頭甩出的那條辭職申請,忙切近去看了眼。

各層部門的批覆乾淨而統一,只兩個刺目的紅字:駁回。

呵——

果然,相對於失去一個女朋友,資本家更在意的,是失去一個任勞任怨的全方位牛馬。

她這邊正悽風楚雨,那邊許知微發來訊息,只一個大大的問號。

在家裡悶了兩天,激烈的情緒退散,岑夏終於覺出些憋悶來,索性給許知微打去電話。

“夏總,幾個意思?”許知微那邊聽起來很嘈雜,聲音還有些喘,“我怎麼看你清空賬號了呢?怎麼的?自媒體大業不要了?”

“眼見我起高樓,眼見我樓塌了。”岑夏懨懨地說。

“怎麼說?”

於是,岑夏將榜一大哥就是路知嶼的重磅訊息言簡意賅的告訴了許知微,換來她一連串的國粹。

“所以,你們現在……”許知微小心翼翼地問。

“分了,”岑夏閉了閉眼,“不分留著過年嗎?”

許知微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說了一些不痛不癢的安慰萬能句:“嗐!一切都會過去的,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乖……”

岑夏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唸叨,難得彎了彎唇:“你在外面?這是準備去哪?”

許知微這才想起正事,聲音拔高几個度:“差點忘了,最近城南新開了家酒吧,”說著,許知微還誇張地吸了吸口水,“叫阿多尼斯,你有刷到過沒?”

岑夏最近都沉浸在一個人消極的情緒裡,已經很久沒關注過外界了,老實答:“沒有。”

“那趕緊收拾收拾出門,地址我發你,姐帶你體驗一把,嘿嘿嘿嘿……”

岑夏聽著她不懷好意的笑,腦子難得靈光一瞬:“許、知、微,”她咬牙切齒,“你一個人偷偷出去嗨,不帶我!”

許知微訕笑幾聲:“這不是,你之前有那誰嗎?我要帶你一起的話,不太道德……”

等到了酒吧門口,看到眼前光景,岑夏忽然懂了許知微所說的“不道德”是甚麼意思了。

“阿多尼斯”的招牌掛在顯眼處,岑夏原以為這名字是個意向派,沒料到竟是純純的寫實派。

阿多尼斯是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阿多尼斯酒吧裡目之所及全是美少年。

不光美,還是全方位的、各色各樣的美。

才傍晚六點,天都還沒黑透,酒吧裡就已經人滿為患了。

門口站著的小哥顏值驚人,穿著西褲白襯衣,一笑,直接將許知微三魂勾走七魄:“兩位小姐姐有預定嗎?”

“有有有!”許知微大手一揮,急切地回,“VIP座位,姐不差錢!”

小哥聞言,莞爾笑了笑,朝兩人微微彎腰,伸出手:“那小姐姐這邊請。”

岑夏看著許知微誇張的姿勢,忽然對唐僧誤入盤絲洞的場景有了實感。

她老老實實跟在臉都要笑爛了的許知微身後,走進酒吧。

酒吧入口處是一面電子屏牆,上面正展示著當天輪值的NPC照片,十二張風格迥異的頂級美男,照片下還標註著該NPC的技能。

公主抱挑戰、火焰吻、鏡面俯臥撐……

光是看著那些字眼,岑夏就忍不住耳尖發燙。

她有點退縮,扯了扯許知微的胳膊:“微姐,你都玩這麼大嗎?”

許知微遞給她一個怒其不爭的眼神:“孩子,都分手了,別有那麼強的道德感好嗎?人生不過三萬天,高興一天是一天嘛!”

說完,她推著岑夏轉過影壁,往預定的座位去。

場地最中央是一個圓形的下沉舞臺,舞臺周圍有一圈水霧槽,許知微預定的“VIP專座”就是圍繞著舞臺的最前方的卡座。

開場時間到後,整個酒吧的燈光都暗下來,只留舞臺上旖旎曖昧的燈影。

NPC們依次從舞臺後走出,迎著臺下眾人熱切瘋狂的吶喊,步態從容。

型男身穿緊身背心,腹部肌肉隱隱可見,下巴處恰到好處綴著幾粒汗珠,隨著移動的步伐,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身著漢服的奶油小生隨著舒緩音樂款款走出,腰窄得過分,膚色白得亮人,行至舞臺中央,順勢下腰,朝臺下莞爾一笑,引得陣陣尖叫……

許知微持續尖叫了幾分鐘,聲音都有些啞了。

岑夏掏了掏耳朵,只是隔著水霧,靜靜地看著臺上各樣的NPC,端起桌上的雞尾酒抿了幾口。

等待互動環節,鼓點響起。

許知微整個人焦躁地扭動起來:“那個!那個肌肉男!我要和他做鏡面俯臥撐,啊啊啊啊!”

她不光自己舉手,另一隻手還特別熱心地抬起了岑夏的胳膊。

鼓點落下的一瞬,一束燈光打在幸運兒身上。

岑夏心底鬆了口氣,跟著許知微一起朝身後看過去。

不期然地,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許知微還在遺憾地嘟囔,扭回頭,看岑夏一副石化的樣子,推了推她:“怎麼了夏總?”

岑夏嘴唇抖了幾抖,才低聲道:“見鬼了。”

許知微看看她古怪的臉色,又看看聚光燈下那個身姿曼妙的女生:“認識?”

岑夏怔怔回神,點了點頭:“鐵梅。”

作者有話說:感謝“mendy520”寶貝的2瓶營養液;感謝“你也有今天”寶貝的3瓶營養液灌溉!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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