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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難撩 這人,不光難撩,還記仇呢!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36章 難撩 這人,不光難撩,還記仇呢!

那天清晨, 朝霞漫天、旭日燦燦,少女亭亭玉立,安靜望向不遠處手執畫筆的少年。

一切都那麼美好, 美得像一幅畫。

唯一不美好的,是少年的臉色。

自那之後,美術系的那名男生再沒在那條林蔭道上出現過。

那件事的存在,於彼時的岑夏而言,就如平淡生活中一個小小的標點,給她的生活劃下一個小小的頓點, 以證明它的存在,僅此而已。

岑夏甚至不記得那個男生長甚麼樣子。

直到岑夏所在的話劇社要排練經典話劇《戀愛的犀牛》,原定飾演男主角馬路的同學因為臨時有事來不了, 就拜託他的舍友代替, 直到那時, 岑夏才知道那個美術系的男生叫周希耀。

周希耀是美術系校草, 理所當然的,追隨者也非常多。

原本冷冷清清的話劇社, 因為周希耀的加入, 變得空前熱鬧起來。

在為期兩週的排練中,岑夏日日面對著那樣一張臉, 終於生出那麼點不一樣的情緒。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仔細咂摸這情緒的緣由,話劇表演便落下帷幕。

在後臺,還沒來得及卸妝的周希耀將她拉到一旁,眼神熾熱,一字一頓對她說:“你是我溫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帶著陽光味道的襯衫,日復一日的夢想。”

這是周希耀所扮演的馬路對岑夏所扮演的女主所說的臺詞。

這句詞,岑夏聽了不知多少遍。

她沒作多想,只以為他太過緊張,專門拉她覆盤剛才的表演。

岑夏伸手在周希耀眼前晃了晃,想讓他明顯有些激動的情緒鎮定些:“是這詞,沒錯!剛才在臺上你沒說錯,信我。”

他不但沒說錯臺詞,還表演得很棒。

說著,岑夏還遞給人家一個很確信的眼神。

周希耀眼中的熾熱驀地褪去,他沉默了好久,才低聲說:“我不是馬路。”

這是入戲太深了?

岑夏再次點頭:“你當然不是馬路。”

周希耀神色莫名地盯著她看了許久,然後釋然地笑了。

再後來,岑夏再次聽到周希耀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和他的女朋友的名字一起出現的。

他們同為美術學院高材生,郎才女貌,在學校論壇引起不小的討論度。

那天,岑夏盯著那個hot標記的帖子看了許久,後知後覺地,心臟隱隱地泛起密密匝匝的疼。

她終於理解了。

宿舍樓前清晨的邂逅是他的刻意為之。

我不是馬路。

是他對她的告別。

周希耀沒有馬路的偏執,不會在一次次沒有迴響的告白裡堅守。

後來,岑夏還是會很偶爾地想起那個叫周希耀的男生,想起那個少年單純而炙熱的喜歡。

那個唯一在她年少的心上燙下過一點點痕跡的人。

那個讓她對情感有了最初的萌芽意識的少年。

如今面對路知嶼,岑夏私以為,自己勢必能痛改前非,將他斬落自己麾下。

她沒撩過人,但她見過豬跑。

許·豬·知微和母單的岑夏截然相反,情史豐富到能寫百萬字的言情小說。

不光如此,Muse評論區網友的支招更是五花八門。

岑夏充分發揮特長,將網友們的建議歸類總結,大致分為三大類:

一則入門級,主要手段就是說好聽的,總結出來的行動宗旨用一句話概括:話裡話外喜歡你,只想和你在一起。

岑夏翻了個白眼:這不就純撩閒嘛!她可太會了。

二則中高階,主打陪伴。時不時在他眼前晃,刷存在感,讓他依賴你、習慣你,繼而喜歡你、離不開你。

岑夏點頭,有點難度。

三則地獄級,也是最難把控的。欲拒還迎、願者上鉤,釋放有效資訊,讓他主動靠近你。

這也是岑夏的終極目標。

岑夏決定,還是從新手村慢慢實踐起來。

路念安在醫院住了整整一週,終於捱到了出院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岑夏起了個大早。

在衣櫥裡挑挑揀揀半小時後,岑夏拋棄了之前最常穿的工裝襯衫西褲,挑了件顏色鮮豔的掐腰短裙,裙子的長度恰在膝蓋上方半寸。頭髮捲成大波浪垂在左側,右側別了只精緻的金屬髮卡。

後背脖頸處鏤空的設計,恰到好處地露出她的蝴蝶骨,既凸顯了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又不至於太暴露。

她哼著小曲,花蝴蝶一樣飛出了房間。

正在做早點的俞初女士看到,吃驚地扒著腦袋往西邊的窗子看了一眼。

岑夏洗漱完,化了個美美的妝,吃完早點離開餐桌後,又回頭瞥了一眼餐桌上猶冒著熱氣的燒麥和茶葉蛋,問:“我親愛的媽媽,您吃飽了嗎?”

俞初舉著的筷子頓了頓,面露感動:“我們家白菜終於知道心疼人……”

話音還沒落地,岑夏已經麻溜地順手一抄,將桌上的燒麥和茶葉蛋拿走:“我帶走了,拜拜!”

言罷,一陣風一樣卷出家門。

俞初坐在輪椅上,筷子猶舉在半空,看著霎時空蕩蕩的桌面,心梗得厲害。

提著燒麥和茶葉蛋的岑夏出了小區門,覺得還有些不夠,又拐去超市買了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和零食,這才滿意地坐車去醫院。

兒科病區護士站的值班護士見到她,臉上的笑帶著幾分迫切:“路念安姐姐,您終於來啦!”

岑夏腳步微頓:“嗯?”

甚麼叫終於?這才早上七點多點好不好?

年輕的小護士忙捂住嘴:“沒甚麼沒甚麼,就是一晚上不見,怪想的……”

岑夏不明所以,拐過走廊,一眼就瞧見西裝革履的路知嶼站在病房前,像門神一樣。

恰有扎著滯留針的小孩被媽媽抱著從走廊經過,委委屈屈地剛要撇嘴哭,看了路知嶼一眼,那哭聲便折在了嗓子眼裡,變成極低的抽噎。

整個病區的走廊都安靜得可怕。

岑夏忽然就懂剛才小護士的意思了。

“老闆……”她快步走過去,高跟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輕快。

路知嶼遠遠看到她,眸色深了深,又若無其事挪開。

岑夏:“老闆怎麼來這麼早?”

路知嶼微微轉動一下脖頸:“昨晚沒走。”

“您送我回去後又回來了呀!”岑夏驚訝,“那可太辛苦了!”

她把打包的早餐在他面前晃了晃:“不過,你看我給你帶了甚麼?”

路知嶼睨了一眼她手裡不知哪裡隨便扯來的外送袋:“甚麼。”

“帶來了我的愛心呀!”言罷,岑夏粲然一笑,配合今天精心的裝扮,自認為恰到好處的迷人。

誰知,路知嶼只是掀了下眼皮,又很快垂下,只回了個“哦”。

岑夏對於他這冷淡的反應很不滿,一臉委屈地控訴:“我專門起了個大早,忙裡忙外半天,給我最最尊敬的老闆準備早餐,誰曾想,人家連句感動的話都沒有呢!”

“嗯,”路知嶼終於動了,他接過岑夏手中的袋子,將裝著食物的盒子從裡面掏出來。

指尖敲了敲盒子上明晃晃的品牌logo,眯起眼睛:“忙裡忙外?”

岑夏:……

路知嶼:“你做的?”

岑夏僵硬地笑了笑:“我……起了個大早,忙裡忙外……買的。”

好在,路念安適時回來,打破這尷尬。

她剛被護士帶去做最後的複查回來,遠遠地瞧見岑夏,一顆星眸瞬間亮起。

“夏夏姐!”

岑夏剛轉過身,就被路念安一個猛撲扎進懷裡。

岑夏很少穿高跟鞋,幾乎站立不穩,踉蹌著退後。

不出意外地,撞上路知嶼結實的胸膛。

她的頭髮蹭在他鼻端,帶來獨屬於女孩子的香甜氣息。

路知嶼垂著的手攥了攥。

撞進懷裡的溫熱還未停留,便迅速撤開了。

路知嶼低眸,不期然瞥見她後脖頸的雪白,如凝脂白玉般無暇。

身前的兩人沒人察覺到異樣,正嘀嘀咕咕說著話。

路念安拉著岑夏的手不放:“夏夏姐,你今天怎麼這麼漂亮!”

岑夏笑著應了聲:“是嘛!”一轉頭,眼睛裡閃動著狡黠,望向路知嶼,“你說呢老闆?”

路知嶼垂在身側的手越收越緊,聽到了她的話,卻沒吭聲。

她眼睛裡的狡黠很快被失望所取代。

她扯動唇角,笑了笑,然後,忽的鼓了幾下掌:“老闆真有眼光!不愧是我老闆!”

路知嶼一愣。

路念安也懵了:“夏夏姐,我小叔叔沒說話呀!”

岑夏一本正經胡扯:“這是我和你小叔叔之間的默契,他如果回答嗯,就是好看的意思,他不說話,就是超級超級好看的意思。”

路念安:“是……是嗎?”

岑夏:“不信你問他。”

路知嶼額角狠狠抽了抽,手摸上路念安腦門,強迫她轉過去腦袋。

“先吃飯吧!你夏夏姐姐帶來的。”

路念安的注意力一下被吃的吸引走,湊過去看:“哇!我就說怎麼聞到一股香味呢!是甚麼呀?”

岑夏湊過去幫路念安開啟盒子:“燒麥和茶葉蛋,不過你剛好,稍微少吃點……”

路知嶼抱臂站在一旁,幽幽接話:“你夏夏姐,特意起、大、早,忙、裡、忙、外,做、的。”

岑夏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向路知嶼。

這人,不光難撩,還記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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