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攻略 “那他吃哪門子醋?”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35章 攻略 “那他吃哪門子醋?”

網際網路這個虛擬的世界, 給每個人織了一張近乎完美的皮。那些白日裡很難宣之於口的東西,那點陰暗、那些諱莫如深,就像藏匿許久的不見天光的黴菌, 在這裡終於找到風口,紛紛揚揚地冒出來。

有“啃刺蝟”這樣素質高、超高粘性的鐵桿粉,自然也少不了道德衛士居高臨下的批判。

這個,岑夏從做自媒體的那天就知道。

持續推流的影片下,惡評不可避免。

“博主最近怎麼沒動靜了?”

“一眼假,一看就是個標題黨, 為了漲粉唄,實際沒甚麼內容。”

“想恰網際網路這碗飯,還擋甚麼臉, 露得多才能掙得多嘛!”

她早就瞭解網際網路的生態, 更何況這種連實名都不用的軟體, 評論區畫風更是烏煙瘴氣。

岑夏深呼吸, 告訴自己不必在意,還是忍不住被氣到, 將幾個高贊惡評一一刪除, 胸口那口氣才順了一點。

岑夏心裡其實明白。

繁花和荊棘總是並存的。

她需要努力,才能承接住這波流量, 不讓它轉瞬流走。

岑夏思考片刻,跳下床,光著腳跑去客廳。

給那一大束花拍了幾張特寫後,編輯的文案刪刪減減,卻總也找不到合適的亮點。

隔了幾分鐘,“啃刺蝟”似乎閒下來,私信訊息頻繁跳出。

啃刺蝟:對了, 忘了問你,之前你說你老闆已婚已育還戀愛腦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岑夏險些將這茬給忘了,只是,她盯著那行文字,心下有些奇怪,她這榜一大哥怎麼對老闆那麼關心,她都要以為他是老闆的毒唯了。

岑夏很有職業素養的選擇閉嘴,好脾氣地解釋:那個啊!哈哈,是我之前搞錯了。

啃刺蝟:搞錯了?

那樣抓馬的時刻,她不想再回憶第二遍。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說來話長,總之,我們老闆其實是嘎嘎純的黃金單身漢來的。

安靜片刻後。

啃刺蝟:那之前確認的方案,甚麼時候提上日程。

乍一看,如果這人不是盯著“啃刺蝟”的ID,岑夏差點就要以為對面是伸手朝她要工作成果的路知嶼了。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發抖]大哥,別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應激。

想了想,岑夏將剛剛拍的照片發過去。

啃刺蝟:打算送老闆的?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老闆送的。

啃刺蝟:[吃驚]進度這麼快嗎?

岑夏抱著手機仰倒在床上:不是你想的那樣,說來話長。

她略過表白那段不提,從自己帶“老闆”看病,到偶遇路知嶼,再到吃飯、買花,把一天發生的事絮絮叨叨講給對面聽。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你說我們老闆是不是很奇怪?

啃刺蝟:從邏輯上來講,你說的這一連串事情缺少一個支撐點,在這之前,還發生了甚麼?

靠!岑夏在心裡暗罵,這人是屬狗的嗎?嗅覺那麼靈?

轉念一想,反正隔著手機螢幕,誰認識誰呢?

於是,岑夏硬著頭皮將自己和路知嶼之間鬧得那場烏龍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這次對面回覆的間隔久了些。

岑夏久得不到回應,忍不住問:還在嗎?

啃刺蝟:在的。

又半晌,他問:你是說,你說的喜歡他,是違心的。

岑夏只覺這人重點抓的有些奇怪,卻還是老實承認:是啊!話趕話嘛!也是沒辦法,難不成,我要在他面前掉馬?

啃刺蝟:嗯,有道理。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對吧對吧?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岑夏覺得,對面一定是有甚麼事要忙,以至於回覆越來越慢,但這並不妨礙,螢幕亮起時,像是對面趁她不備,冷不防朝她丟了顆炸彈。

啃刺蝟:倒不如,將錯就錯,也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將錯就錯?

想起路知嶼那張冷臉,岑夏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你這是要我在老虎頭上蹦迪。

啃刺蝟:又不是沒蹦過。

老闆今天作妖了嗎:老闆知道我覬覦他,會不會手起刀落把我開了。

啃刺蝟:那你被開了嗎?

岑夏的腦瓜子費勁地吱吱悠悠轉了幾圈,突然悟了。

對呀!她之前在路念安的病房,整個人處於顧頭不顧尾的慌亂中,反而忽略了路知嶼的反應。

如今再想來,聽她那樣“大放厥詞”,路知嶼除了震驚外,似乎並沒有生氣。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攻略路知嶼這塊冰山,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她捧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忍不住笑出聲。

幾分鐘後,《我和老闆的相殺日常》系列迎來標誌性的一刻。

博主在平臺po出幾張玫瑰特寫,配文:七夕節,打響攻略老闆第一槍。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獻策評論。

同時被驚到的,還有她的好友許知微。

許知微打影片過來,一張敷著面膜的慘白的臉懟在螢幕前:“夏總,你是被奪舍了嗎?”

岑夏:“怎麼說?”

許知微是三次元裡為數不多知道岑夏賬號的人,當她看到她最新的那條動態的時候,驚得面膜差點掉了。

“你還真打算追你們老闆啊?”

岑夏伸出一根手指在螢幕前晃了晃:“甚麼叫追啊?說得那麼難聽,這叫攻略、攻略懂嗎?”

許知微:“你不是說你們老闆冷血又無情,放撒哈拉都能給沙漠凍成冰川麼?”

岑夏:“所以,我勢必要憑一己之力,讓他嚐嚐愛情的苦,有朝一日,我要看他人設崩塌,在我面前跪著唱征服!”

她煞有介事握拳,一副幹勁十足的樣子,“況且,榜一大哥愛看,我總不能掃了大哥的興。”

許知微“嘖”了一聲:“說起你這榜一大哥,全天候陪聊,情緒價值拉滿不說,隔三差五地就給爆金幣,你說……會不會是現實中某個對你有想法的人,專門開了小號,偷偷窺視你?”

岑夏被她的這個揣測驚嚇到,抖了抖滿身的雞皮疙瘩:“不能吧?”

“應該不能,”許知微很快推翻了自己的言論,“哪有人成天攛掇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和別人在一塊的?應該是我想多了……”

說著,話題又猛地一轉:“欸,夏總,那花怎麼回事啊?誰送的?”

岑夏想了想,又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跟許知微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許知微托腮思考片刻:“你意思是說,你老闆在你家門口,偶遇了,你和寵物店醫生,然後氣呼呼地把你拽走了,結果屁點正事沒幹,就吃了個飯、獻了個愛心,就又把你送回去了?”

岑夏驚歎於許知微鬼斧神工的總結能力。

這話聽起來似乎哪裡不對,但又確實是這麼一回事。

“嗯,好像確實是這樣。”

許知微一拍掌,眼睛倏然放大:“這劇情我熟啊!他這不就是吃醋了嘛!大情人節的看你跟人醫生在一塊有說有笑的,以為你們之間有甚麼,暗戳戳跟人醫生較勁呢!還把人家送的花給丟了,嘖嘖嘖,有夠幼稚的哈!”

岑夏從沒想過這種可能,聽她這麼一說,心尖似被甚麼東西輕飄飄撓了一下,有些發癢。

“絕對不可能,”岑夏擺擺手,耳根莫名開始發燙,“我們老闆回回見我把我訓得跟甚麼似的,怎麼可能?”

“此一時彼一時懂嗎?”許知微高深莫測地搖頭晃腦,“你這不是剛表完白嘛!雖然你是無心的,但他不知道呀!前腳跟人表白,後腳就跟別的男人約會,擱誰誰不氣?”

岑夏瞪大眼睛 :“許總角度清奇。”

許知微:“那是。”

岑夏心跳驀地有些失衡:“你的意思,路知嶼,可能有那麼點,喜歡我?”

許知微:“哦,那倒是不大可能。”

岑夏翻了個大白眼:“那他吃哪門子醋?”

許知微:“你看你,還是不瞭解男人,尤其像你老闆那樣位高權重的男人。這種吃醋呢,更傾向於佔有慾,跟他喜不喜歡你關係不是很大,能懂嗎?”

見螢幕對面的岑夏一臉茫然,許知微無奈搖搖頭:“總之呢,就目前而看,你在他心裡有那麼點特別就是了。夏總加油,你的自媒體宏圖,指日可待。”

掛了許知微的電話後,過了許久,岑夏粗拉拉的小心臟,難得動了一下。

母單SOLO二十多年的岑夏,雖然口嗨得厲害,但情史經驗為零。

唯一勉強算得上摸到一點點邊的一次,還是大二的時候。

大學的時候,女生宿舍門前有一條林蔭道,道旁種滿了銀杏樹,一到秋天,金燦燦的一片,很是漂亮。

那時候有個美術學院的男生,總會趕在清晨環衛工打掃之前趕到那條小道上,坐在那裡畫畫。

男生長得很俊朗,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小截勁瘦的小臂。

許多女生都喜歡不遠不近地湊過去看,間或耳語幾句。岑夏也被舍友拉著去湊過幾回熱鬧。

男生很專注,不被周遭所影響,從沒抬過頭。

直到某天,岑夏有事要趕早車,起了個大早,不出意外地偶遇了那個男生。

男生身後是剛剛跳出雲層的紅日,將朝霞灼得絢爛。

岑夏被那美景吸引,忍不住朝那方向駐足觀望。

岑夏大概看了三分鐘,正要走,那男生卻忽然回了頭。

他生得很好看,漂亮的眼睛看向岑夏,沒有驚訝,甚至帶了點蓄謀已久的笑意。

他說:“在那邊站那麼久。”

反應了好幾秒,岑夏才意識到他在跟自己說話,視線落到他身上,又移到他身旁的畫板上。

他應該也剛到不久,畫板上還是大片的白,只兩片黃色的、還未成型的樹葉。

男生又問:“好看嗎?”

岑夏頓了片刻,又認認真真看了眼畫板,以為他在問他的畫。

她驚訝於男生如此自信,不過才寥寥幾筆線條,就要別人稱讚。

岑夏張口,如實答:“不好看,像被踩了一腳的荷包蛋。

作者有話說:週末爬起來需要莫大的勇氣,嚶~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