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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偶遇 “仙女下凡臉著地女士,您的外賣……

2026-06-02 作者:雲水搖

第27章 偶遇 “仙女下凡臉著地女士,您的外賣……

一連兩天, 岑夏像換了個人。

她按時打卡上下班,非必要情況絕不出現在路知嶼面前,循規蹈矩地做著一個行政助理分內的工作, 多一步不肯走,多一句不肯說。

往往路知嶼剛走出辦公室,正對辦公室的那間格子間就已經空了。

或者幸運一點,他能看到她將將消失在辦公廳拐角處的衣角。

平時最熱衷八卦的蘇沐很敏銳地察覺到不尋常,藉著在茶水間衝咖啡的空擋,湊到岑夏身邊, 出聲調侃:“我們夏夏最近這是怎麼了?”

岑夏將糖粉和速溶咖啡粉撕開倒進杯裡,聞言抬起頭:“我怎麼啦?”

“以前你總是咱們部門最後一個走,最近怎麼一到點兒就閃了?”蘇沐像是猜到了甚麼, 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湊到岑夏耳邊, “都不陪偶像加班啦?”

說起偶像, 岑夏腦子裡首先跳出來的,是沈桉那張帥臉, 可反應了兩秒, 才後知後覺,蘇沐口中所謂的“偶像”, 指的是路知嶼。

那個差點就要被她下黑手,且英年早婚早育的路知嶼。

畢竟,她曾信誓旦旦對蘇沐說過,她從大學時期就崇拜路知嶼,一路追尋他的腳步加入元啟創意。

在蘇沐眼中,她為他上懟無良親戚、下懟無能下屬,簡直肝腦塗地。

岑夏閉了閉眼, 想解釋這個有點荒謬的誤會,卻又無從開口。

她現在只有一個願望,希望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做的蠢事不會傳到路家正頭娘娘的耳朵裡。

“哈哈……”岑夏笑得乾巴巴,心底的苦水咕咕往外冒,“就是最近家裡有點事,有點忙啦……”

說著,她又自顧撕開一包糖分,盡數倒進杯子裡。

“這樣啊……”蘇沐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不過,夏夏,你加這麼多包糖,不齁嗓子麼?”

岑夏刻意避著路知嶼是真的,忙也是真的。

下班後,她先是回家打包了幾件俞初女士的換洗衣物,又馬不停蹄地直奔醫院住院部。

她在路上所想象的悽風楚雨的景象並沒有在俞初女士身上上演。

剛推開病房門,岑夏就看見俞初女士以一種極高難度的動作坐在床上:她包裹著石膏的左腳依舊被掛在高處,但並不妨礙她的右腳以盤腿的姿勢墊在身下。俞初側坐在床上,面朝隔壁病床的方向,腰背自然地彎曲著,手裡還擎著幾張撲克牌。

而原本放在床頭的置物桌被搬到本就狹窄的通道中間,委委屈屈地當起了兩人的牌桌。

見她過來,俞初淡淡掃過一眼,臉上沒有半點欣喜,甚至還頗為嫌棄地“嘖”了一聲:“你怎麼又跑來了?”

面對毫不領情的自家老媽,岑夏憤憤然,將裝著衣服的揹包甩到床上,甩得“咚”的一聲悶響:“我就多餘擔心你!”

面對她的滿腔憤怒,俞初充耳不聞,甚至還開開心心打出一對大小王:“王炸!”

還是隔壁床的阿姨好心接茬:“那個,丫頭,要不,你來兩把?”

岑夏無語扶額。

可真是,莫愁前路無知己,天涯何處無病友。

岑夏發洩完,默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默默把背來的衣服分類放進俞初所在病房的置物櫃裡。

“對了,”等岑夏忙完,俞初恰到好處地想起她,“外賣剛到了,待會兒你去電梯口幫我取一下。”

岑夏在原地石化三秒,氣笑了:“俞初女士,您把這當夏威夷度假呢?”

俞初毫無客氣白她一眼:“我這是傷了腳,又不是傷了胃,還不讓人換換口味了?”

岑夏深呼吸三連,只能忍氣吞聲,跺了跺腳,往電梯口去。

拐出骨科病區,她一眼就看到穿著明黃色工作服的外賣小哥在走廊四處張望。

岑夏迎上去:“您好,我取外賣。”

小哥連忙將手中的袋子遞過來:“祝您用餐愉快。”

岑夏禮貌地朝他笑笑,接過包裝袋,剛往回走了兩步,視線掃過釘在袋子外面的訂單小票,頓住。

小票上沒看到俞初的名字,卻看到一個大寫加粗的“路”字。

興許是用同病房病友的號下的單也不一定。

懷著這樣的顧慮,岑夏停下腳步,捏起小票認真核對。

骨湯麻辣燙,訂單備註是“路”,字尾的手機尾號也不是俞初的。

岑夏轉回身,幾步追到猶自張望的外賣小哥面前:“您好,是不是拿錯餐了?”

外賣小哥一怔,拿起手中那份確認,表情瞬間變得古怪。

岑夏正被這小哥奇怪的反應搞得雲裡霧裡,就聽小哥吞吞吐吐道:“您……您是……仙女下凡臉著地女士?”

岑夏瞬間像吞了一顆生雞蛋,臉色幾經變換,精彩紛呈。

這話問的,她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心裡將俞初女士罵了一萬遍。

好在這時,一道清泠泠脆生生的女聲自身後傳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我拿外賣,姓路。”

外賣小哥如臨大赦,將原來岑夏手裡的那份外賣遞給了路念安,然後又將那個綴著驚天動地名字的外賣袋子遞給岑夏。

“不好意思女士,是我搞錯了……”

岑夏僵硬地扯了扯唇,儘量無視外賣小哥頻頻打量的目光,像抱著一顆地雷般抱著外賣轉過身。

抬眼,不期然對上一張有點熟悉的臉。

路念安還穿著醫院的病號服,正喜滋滋地掀開包裝袋往裡看。

認出路念安之後,岑夏就忍不住皺起眉。

沒記錯的話,這姑娘好像是因為腹痛入的院,怎麼還點起外賣來了,還是麻辣燙這種刺激性的食物。

左右思量幾遭後,岑夏趕在路念安離開前叫住她。

畢竟,她是路路知嶼的女兒,四捨五入,也算她三分之一個老闆,遇到這種事,她總不能當做沒看到。

不知道她具體叫甚麼名字,岑夏只能以姓稱呼:“小路同學!”

果然,路念安在聽到這聲後,身子陡然僵住,然後,極緩地轉過身來。

那張小臉上的心虛在看到岑夏時稍稍緩和了一些:“你是在叫我嗎?”

岑夏挺直了脊背,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成熟可靠些:“對,是叫你。”

路念安默默將外賣袋子擋在身後,笑得天真爛漫:“有甚麼事嗎姐姐?”

岑夏毫不留情揭穿她,指了指她身後的外賣:“腸胃舒服,不能吃這些東西的,你爸爸……他沒提醒你嗎?”

路念安臉上升起驚恐:“你認識我,你是誰?”

各種情緒在心底滾了幾遭後,岑夏輕聲說:“我是路知嶼的助理。”

聽到“路知嶼”三個字,路念安臉上的驚恐更甚,一張小臉都有些發白。

可岑夏畢竟不是她的誰,也只是稍稍警告了她一下,在得到她的再三保證之後,便放她離開,並保證只要路念安乖乖聽話,自己就絕不向路知嶼告密。

回到病房,岑夏將外賣重重放到俞初面前的桌子上,咬牙切齒道:“臉著地女士,您的外賣到了。”

俞初伸手將她扒拉開:“行,你先讓讓,擋著我倆交鋒了。”

繼那名字帶給她的屈辱後,俞初的淡漠又給了岑夏沉重一擊。

她實在無聊,又見實在沒有甚麼用得著自己的地方,便決定自行回家。

剛出病房門,手機響起。

在看到來電顯示的那一瞬,岑夏眉心便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躲到樓梯間,關上消防門,又清了清嗓子,才小心翼翼點了接聽:“路總,您找我?”

“嗯,”路知嶼仍舊是那副淡漠到可以原地出家的樣子,“去哪了?”

如果不是瞭解路知嶼的為人,岑夏差點都要以為他在關注自己的私生活了。

“您有甚麼事嗎?”

她沒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路知嶼找他,除了工作,再沒別的可能。

果然,下一刻,就聽路知嶼說:“可能需要加個班,方便過來嗎?”

岑夏將手機從耳邊挪開,螢幕亮起,顯示時間,晚上七點。

她想了想,挑了個讓人很難拒絕的理由:“抱歉路總,可能不太方便,我在醫院。”

得到回答,那頭安靜片刻,接著,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響:“病了?”

岑夏一個頭兩個大。

以前怎麼不知道,路知嶼是如此刨根問底的一個人,好像他一早就看穿了她的謊言似的。

“沒……”岑夏莫名有些心虛,還是說了實話,“就是家裡人……我媽媽病了……”

“嗯。”

路知嶼好像從一個密閉環境到了戶外,背景音忽的變得嘈雜起來。

岑夏正想找藉口掛電話,就聽路知嶼說:“那正好,我也剛到醫院,見面說。”

岑夏盯著手機上已經結束通話的時間顯示,內心萬馬奔騰。

甚麼玩意兒?還要追著到醫院讓人加班?

還有沒有點天理?有沒有點人性!

但,她也只敢一怒之下默默地怒一下,下一刻,還是乖乖地站在醫院門口等人。

不過幾分鐘,路知嶼就出現在大廳入口處。

傍晚七點多,大廳里人來人往,正是人多的時候。

岑夏正打算揮手引起路知嶼注意,手還沒抬起,路知嶼的視線就已經掃過眾人,精準無誤地落到了她身上。

他的腿很長,不過三兩步就站到她面前。

擁擠的人潮中,他們需要站得很近才能聽到彼此說話,也因此,岑夏不得不仰起臉看他。

路知嶼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確認甚麼,直看得岑夏有些不自在,才堪堪挪開。

“路總,到底甚麼事兒啊?”

岑夏實在好奇,是甚麼十萬火急的事值得路知嶼親自跑這一趟。

路知嶼卻沒半點急的樣子,語氣淡淡:“先上樓吧!跟我見個人。”

作者有話說:老闆:約嗎

妹寶:沒空

老闆(板起臉):加班

妹寶:@#¥%&#&(鳥語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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