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顫抖著手把信摺好,還給覃夫人:“這個麻煩夫人在我離開之後,立刻在此燒掉,不要拖。”
覃夫人點頭答應下來,宋伊依細想一番,覺得戲還是得做足:
“這樣,我們統一口供,就說你原想低價買我手裡的繡娘和圖樣,但是我不同意,所以沒談成。
留點餘地,日後若是成羽還需要夫人您幫忙傳話,好歹我們還能見上面。”
覃夫人點頭:“我曉得。”
宋伊依踏出房門之後,對嶽嵐和聽荷說道:“覃夫人還有話要對掌櫃的說,我們先離開。”
這是為了保證把嶽嵐帶走,不讓她有機會做手腳,嶽嵐看了一眼兩人的臉色,沒說話,只是沉默地跟著宋伊依離開。
覃夫人看到她們離開之後,說自己要去出恭,拐到後院之後去了廚房,在爐灶裡把信給燒了。
沈奕雖然忙碌,可關於宋伊依的訊息,幾乎每日都會送進宮裡。
他知道她在謀劃離開的事,心裡雖然有些不滿,可畢竟是意料中事,他沒有生怒,反而很期待對方知道自己謀劃失敗之後的表情。
今日宋伊依見了覃夫人的事情,他自然也知道了。
嶽嵐不清楚覃夫人是否有問題,可暗衛的信裡卻提到了覃夫人的異樣,她離開珍寶閣前去了廚房,似乎把甚麼東西給燒掉了。
暗衛詢問是否需要派人跟著覃夫人。
沈奕思忖半刻,才對著刑月下令:“讓暗衛派一個人跟著那個覃夫人,看看她到底是何情況。”
刑月得令退下。
宋伊依雖然知道了沈奕的居心,可不確定對方是否知曉自己的計劃,她決定還是繼續,萬一對方不知道呢。
所以最近除了出門踩點,還不斷地跟店家打聽南方水災的情況。
邕京城有四個城門,南門和東西兩門都是常開的,北門比較特殊,開啟與否都是由宮裡決定的。
因為南方水災的事情,邕京最近只開南門。
雖然宋伊依沒有打聽出來難民是否已經靠近邕京的具體訊息,但是從只開南門這點,她猜測宮裡肯定已經收到難民北上的訊息了。
現今南門還開著,除了為了商業往來,還要給難民留出入京投奔家族的路。
畢竟南方還是有很多大家族的,不能不顧這部分人的死活。
如果這樣,難民北上是必然的了,她得好好策劃如何利用這次機會。
宋伊依回到枕月軒之後,突然愣住了。
因為半個多月未見的沈奕,如今正坐在黃花梨雕圓桌旁邊喝茶,似乎已經在等她許久。
“你……回來了?”許久未見,宋伊依對於突然出現的男人還有些不習慣。
沈奕轉頭朝著她看過來:“如何?多日未見,不高興見到我?”
確實是這樣。
可宋伊依自然不敢這樣回答他的:“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回來,以為你還要一段日子才能出宮。”
“過來。”沈奕放下茶杯,低沉地說道。
宋伊依有些不好的預感,可想到即將要實施的計劃,還是忍住了拒絕的衝動,走了過去。
才靠近,就被沈奕一把拉住,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渾身僵硬,時刻在防備著他下一步的動作。
她很怕他太久沒見自己,今日要獸性大發。
“聽說你這段日子每日都出門,都出去做甚麼了?”
宋伊依一陣緊張,擔心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她這段日子雖然說有踩點的意思,可更多的時候是胡亂走的,為的就是麻痺嶽嵐。
她不知道嶽嵐的心思有多深,是否能看出自己這麼亂的路線裡暗藏的逃跑路線。
可被沈奕這麼一問,她有種幹了壞事之後被人揭穿的感覺。
“就是前段日子被困在這裡,悶壞了,所以才多出去走走而已。至於做了甚麼,無非是吃吃喝喝。”
沈奕捏著她的手把玩,聽她說完便道:“哪有好人家的女兒天天出門閒逛的,你若是悶,我讓丫鬟她們陪你玩葉子戲,請人上門給你唱戲可好?”
宋伊依沉默:也沒有哪個好人家的女兒會住到對自己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院子裡。
不過這事算起來其實應該怪自己,是她有眼無珠,被人算計了。
想到這個男人早早就給自己設下的陷阱,等著自己跳進來,她就恨得牙癢癢。
若不是為了計劃能順利,她都懶得給對方好臉色。
可能是她沉默的時間太久,沈奕有些不滿,放開她的手,改成捏著她的臉,對著自己:“嗯?怎的不說話?”
宋伊依婉拒了:“不能天天出門,那我就少些出門就是了,就別麻煩別人了。”
沈奕低笑:“她們巴不得你麻煩。”
丫鬟們寧願陪主子玩,也不願意做粗活,前者還能時不時得些獎賞,後者可是連主子的面都見不著的。
宋伊依主要是不想被人盯著,人多了,到時候她怎麼跑啊。
“反正我不要她們陪,我少點出門就是了。”
沈奕清楚她的小心思,懶得戳破她,聽著她說這句話,表情甚是可愛,一時沒忍住,捏著她的臉,就這麼親了下去。
他技巧高超,宋伊依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楊青和她在一起時沒有實質的進展,她算是一張白紙。
何時安和她在一起前,沒有通房之類的,所以能讓她體驗的東西不多,都是兩個人一起摸索的。
而沈奕卻不同,帶給她的都是全新的體驗,一種讓她顫慄的感受。
他不會獸性大發吧?宋伊依如是想。
因為害怕和緊張,被沈奕摁著親吻的時候,她都不敢呼吸。
沈奕流連夠了,離開她的唇瓣之後笑話她:“你不吐息,不怕昏過去?”
也許是因為缺氧的緣故,她的腦袋有些不清醒,居然問道:“你如何知道我不吐息?”
沈奕掐著她的後脖頸低笑:“離你這麼近,都感覺不到你撥出的氣息,你說我該不該知道?”
宋伊依鬧了個臉紅,不過見對方似乎沒有進一步的打算,便稍稍鬆了口氣。
“技巧這麼差,可是時安沒教好你?”
冷不丁被他這麼一問,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直到看到對方眼中的戲謔,她才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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