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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出逃(4)

2026-06-02 作者:琥珀桐

一個男人,會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三番四次地提及另一個男人嗎?

宋伊依不是男人,她不知道,可作為一個女人,她不會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老是提起自己的情敵。

就算是想對比,也不會選擇在這種時候,萬一對方的回答是“你不如他”這種話,那他不得炸了?

就不怕自己心裡留下一根刺麼?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根本不在乎她的回答,或者她的任何回答都無法在他心上留下任何痕跡。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如今的所作所為。

聯想起他設的局,她開始懷疑沈奕的居心。

他是甚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

若是在她與何時安在一起之前,按他如今的作風,沒道理會讓他們走到一起的。

若是在他們在一起之後,緣何絲毫不介意,還有攀比的意味?

“攀比”這個詞很有意思,正常人不會和比自己優秀太多的人比較,更不會和遠不如自己的人比較,只會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比較。

所以在沈奕的心中,他是把何時安放在和自己同一個高度的麼?

為何?他可是天子,一國之主,區區一介商賈的何時安憑甚麼?

腦海裡的那根弦突然被彈了一下,她悟了——因為他知道何時安是他弟弟的緣故?

他喜歡和自己的弟弟比較?可搶自己弟弟的女人,這又是甚麼光彩的事情麼?

沈奕見她走神,心生不滿,再次掐著她的脖子,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行為。

鬆開她之後,不滿地詰問:“怎麼?你和他這樣時,也喜歡這般走神?”

沈奕的這些行為,更加印證了宋伊依的猜想。

“他……很溫柔。”宋伊依終於給出了她的第一次評價。

沈奕一愣,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沒想過她會真的回答自己的問題,意料之外。

這不是他所期望的麼?沒錯,是這樣的。

“你懂甚麼,我這種才爺們,他那是還沒開竅,等他多經歷幾個女人,表現就會不一樣了。”

他意有所指,而她聽出來了。

沒錯,何時安馬上就要迎娶新娘了,以後她就會變成他所經歷的女人之一。

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眼眶盈淚,怕他不高興,硬憋著沒讓它流下來。

可沈奕已經看到了,心裡一沉,放開了她:“給爺倒酒。”

語氣冰冷。

宋伊依憋著淚,顫抖著想給他倒酒,可發現屋裡只有茶水,起身走到門邊,讓聽荷上酒。

酒很快就端上來了,宋伊伊依言給他倒酒,一杯又一杯,全程沉默。

到最後,宋伊依擔心他喝多給自己惹麻煩,便開口勸阻:“酒多傷身,還是少喝為宜。”

沈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好一會,喝下最後一杯酒便起來離開了。

他不是離開枕月軒,而是離開聽松苑。

很快,所有下人都知道宋伊依惹主子不快,主子匆匆離開了。

聽到這個訊息的秋棠沒有一絲開懷,心情反而更加凝重。

她知道宋伊依尚未侍寢,主子就算生怒也不過是一時而已,到不了厭棄對方的程度,自己只能繼續等著。

沈奕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可還是抽出時間過來看宋伊依,沒想到被她還沒落下的淚給惹怒了,直接拂袖離開。

宋伊依見人離開了,既鬆了一口氣,又心裡堵得慌。

日子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入秋了,邕京入秋之後便開始涼快了起來。

宋伊依身上的衣物也開始多了起來,她人也開始焦躁了。

原因是今日城內關於難民的訊息越來越多,聽說城外滯留了一部分在邕京沒有親屬的難民。

他們無家可歸,無親可依,官府不允許他們入城,只在城外給他們搭建了臨時避身所。

一開始官府每日會施粥,可每人只有一頓,保證他們吃不飽也餓不死。

後面隨著難民越來越多,就停止施粥了,改成了以工代賑,朝廷徵勞役在城外幹活,修建水渠灌溉農田。

難民算是解決了一部分的困難,可依舊只夠不餓肚子,總體而言,算是穩住了難民。

聽說其他有難民湧入的城郡,政策都差不多,看形勢難民應該是暫時不會翻出甚麼風浪的。

可入秋之後,如果還不能好好安頓他們,入冬之後,怕是會有麻煩。

宋伊依不會在這種時候去送死的,她寧願繼續待在聽松苑等待機會。

她以為自己要等很久,沒想到機會很快就來了,城裡傳出訊息,說南方的水災停止了,很多出走的難民開始陸續返鄉。

邕京城外的難民嫌棄路途遙遠,原本不想離開的,可朝廷此時頒佈了一項政策。

三天內只要願意返鄉的,都可以去指定地點領取禦寒棉衣以及一部分口糧,不願意返鄉的,官府就不管了。

這種政策之下,加之即將面臨入冬的困境,很多難民都選擇往南移動。

宋伊依覺得此時是她混出去的大好時機,可由於她答應過沈奕,減少外出的次數,於是很多事情,她都不能親自佈置周全。

宋伊依再次去了珍寶閣,跟掌櫃說她考慮清楚了,決定再見覃夫人一次,想再談談合作的事情。

掌櫃見她一個月後才說要見覃夫人,心裡也是很好奇的,不過想到這一個月她們的扇子沒賣出多少,估計她是心裡著急了。

可當看到她身後的嶽嵐時,又覺得對方應當看不上這點銀子,最後他還是給她們安排了見面。

見面當日,宋伊依和覃夫人在待客室裡呆了許久,離開時雙方都面露笑容,似乎談得很順利,具體談了甚麼,外人都不知曉。

沈奕當日就收到宋伊依和覃夫人再次見面的訊息,他好奇地問了邢月:“跟隨覃夫人的暗衛可有傳回任何訊息?”

之前他讓人去跟蹤,可之後並沒有訊息傳回來過,他奇怪,難不成那位覃夫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邢月汗顏:“回稟聖上,暗衛的信卑職一個月前就呈給您了,不過您當時忙,沒來得及看。”

沈奕被提醒之後想起來了,邢月的確給自己遞過一封信,他當時正忙著,想著晚點看,畢竟對方無關緊要,沒想到後面就忘記了這事。

信他當時放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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