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第二日便去了珍寶閣,藉著要讓掌櫃轉交成羽設計圖樣的由頭,把資訊傳了出去。
她不擔心成羽看不懂,因為當初她們設計圖樣的時候,為了藏巧思,特意討論過這方面的問題。
只是擔心她就算看懂了,也辦不到,畢竟她們都是沒錢沒勢的老百姓。
不,成羽的身份,連普通百姓都算不上,怕是更難。
可沒想到幾日之後,她再次踏入珍寶閣時,掌櫃卻跟她說道:
“宋姑娘,您上次給的那些圖樣,有個客戶很喜歡想跟您見個面,不知您何時得空,我讓對方過來與您見上一面?”
宋伊依思索了一下,這是好事,這樣對羽依繡的發展有利。
“明日辰正如何?”
嶽嵐依然沒說話,可聽荷聽了覺得不妥:“姑娘,我們明日還出來啊。”
這段日子她們天天出門,甚是勞累,即便多是吃吃喝喝,也覺疲憊。
宋伊依沒理會聽荷,只要嶽嵐沒有意見就行。
翌日,宋伊依如約而至,掌櫃說對方已經在待客室裡等候了,宋伊依便跟著過去。
等到了待客室門口,掌櫃卻說道:“客人身份尊貴,還是宋姑娘一人進去便可,如何?”
聽荷沒說話,嶽嵐倒是開口了:“不行,屬下必須保護好姑娘。”
掌櫃為難:“這……”
宋伊依也沒想到嶽嵐居然開口說話了,勸道:“不妨事,裡面應當也不會發生甚麼事,嶽護衛別耽誤我做生意。”
嶽嵐沒理會,上前一步,開啟房門,看到裡面坐著中年婦人,看衣著打扮甚是富貴。
對方見嶽嵐突然開門,看過來時臉上還帶著些欣喜,估計以為她是自己要找的人,立馬就站了起來。
嶽嵐沒理會對方,看了一眼屋內的構造,裡面有一扇窗,窗外是這家店鋪的小院。
她知道除了自己,宋伊依身邊還跟著暗衛,暗衛一般在外面守著,如果宋伊依爬窗出去,暗衛是能夠發現的。
只要自己守著房門,宋伊依就跑不了。
“得罪了。”對著裡面的婦人說了一句之後,嶽嵐走了進去,在牆上逐一敲擊了一遍,甚至還拿著劍鞘戳了戳地板。
完事之後,發現沒有暗道之類的,便走出了房門,對宋伊依說道:“姑娘可以進去了,屬下就在門外候著。”
宋伊依沒想到對方如此謹慎,心裡免不了一沉,臉上還是保持著笑容:“嶽護衛費心了。”說罷轉頭對聽荷說道,“你也留在外面。”
最後對掌櫃的說道:“掌櫃,多有打擾,您請。”
掌櫃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大戶人家的規矩多,只是他沒想過會發生在眼前的小娘子身上。
畢竟對方當初來寄賣扇子的時候,看不出來有這般家勢。
“無妨,那我先給你們引薦一番。”掌櫃說罷,帶著宋伊依進去。
“這位是羽依繡的掌事,宋姑娘,這位是覃夫人,你們細聊。”掌櫃引薦完畢,便退了出來,順道給她們關上了門。
他可是收了覃夫人銀子的,只幫忙引薦,具體要談甚麼他不參與,自然也得維護好對方的利益,把門關上,這是覃夫人特意交代的。
宋伊依見掌櫃對對方的介紹沒有帶任何的頭銜,有些疑惑,難不成不是生意找上門?
覃夫人見嶽嵐的動靜之後,有些緊張,等門關上之後才鬆了一口氣,看著宋伊依便低聲問道:“宋姑娘,成羽姑娘讓我來給你傳話的。”
宋伊依一愣,驚喜萬分:“她是不是查到了甚麼?”
她更想問的是如何查到的,不過還是關注最要緊的問題吧。
覃夫人看了一眼房門,走近宋伊依,掏出一封信遞過去,低聲道:“這是成姑娘讓我轉交給您的,讓你看完之後,再讓我帶走。”
宋伊依趕緊接過,開啟看信。
信中說她查到紡織坊有好幾個人叫伍實的,可只有喜鵲街那邊的一個人資訊與她說的人相符。
這個伍實原是負責城東一片的巡邏兵,可前段日子,莫名地被放假回家呆了一段日子,對外宣稱生病了。
前不久,突然病好歸隊,接著就是升任調到城外駐軍。
聽說他的同僚裡,也有人跟他一起升任的,更多的是調到其他片區當巡邏兵。
至於他因何升任,沒有查到。
成羽估計是怕她不清楚這裡面的門道,還給她科普了一番。
邕京的守衛主要分為三大塊,由低到高分別是城內的巡邏兵、城外駐軍、宮裡的禁軍。
巡邏兵隸屬衙門,主要是負責守衛百姓安危的,處理的多是雞鳴狗盜之事。
城外駐軍是保護邕京城安危的,其中表現出色的人會被提拔到禁軍中。
禁軍就不用解釋了,就是負責皇宮安危的。
說完伍實的事,就是何時安的事情,成羽說何時安把她接過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起宋伊依。
他提到因為之前考慮不周,鬧得動靜有點大,驚動了國公府那邊,那邊派人來查他到底在找誰。
為了不給宋伊依惹麻煩,他早早就已經把人給撤回來了,還問成羽是否見過宋伊依。
成羽回答自己裝作沒見過她,讓她決定是否要給何時安透露訊息。
最後,信裡還提到了覃夫人,說是她花銀子找的一個退下來的戲子假扮的,對方不認識字,讓她不用擔心,可信之。
宋伊依看完之後手腳冰涼,因為她猜到了伍實升任的原因了。
何時安早就把人給撤回了,那麼當時搜尋她的就不會是他的人。
而且,能進入城外駐軍並且有可能會加入禁軍的人,絕不可能是何時安的人。
沈奕是不可能讓何時安染指的,所以當初搜尋自己的伍實只能是沈奕授意的。
原來那個時候沈奕就盯上自己了,或許,還要更早。
她突然後悔自己從梨園逃出來了,如果留在梨園,也許她以後還有更好的逃離機會。
可在沈奕的眼皮底下,這難度高得不是一個級別。
更讓她恐懼的是,如果沈奕為了引君入甕都做到了這個份上。
那她自以為是的謀劃,對方是否早就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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