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賊嗎?
想到甚麼,她拉緊身上的外套,叫上混球:“走,混球,追賊去!”
然後拔腿就跑,只是跑的方向,卻與賊的方向有些出入。
於是阿迷一行人囧迫不已的跟了上去。
只是,阿迷沉著臉,看著奔跑中,禾小九笑的燦爛得耀眼的笑容。
原本以為再也看不到了。
背地裡,隱藏地鏡頭咔嚓咔嚓地幾聲響起,然後又悄然安靜。
一人一犬肆無忌憚的奔跑著,女孩子的笑容在陽光在,耀眼而真實,整個鏡頭溫暖而令人舒心,引得路人見了,都紛紛駐足羨慕不已。
禾小九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然後在一個拐角的地方,看到地上一個黑色包包靜靜的被放在那裡。
有些眼熟。
她猶豫了片刻,又繼續奔跑起來。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撿。
於是角落裡的一干人等紛紛捂額,剛剛追完賊滿頭大汗的一個漢子指著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阿迷則滿臉黑線,末了,又無奈的笑了笑。
身上沒有了現金,於是她就在老街裡隨意看看。
忽然兩個身穿警服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個極為眼熟的黑色包包。
“小姐,剛剛接到路人報案,這是你丟失的包包嗎?”
禾小九有些不知所措,恢復成面無表情地抿抿唇,“請問包包裡是一張黑卡和現金嗎?”
“是的。”
“噢,那應該就是我的了。”她接過包包,禮貌的道謝:“謝謝你們。”
“不客氣,這是我們的職責。”
警察先生點點頭,額際卻出現可疑的汗珠。
包包回到手上,她心裡也有了些底氣,繼續在順眼的店鋪裡穿行。
給謝爸爸買了一件長袍,給謝老頭兒買了一根古木柺杖,給阿迷買了一副墨鏡,給阿滿……
一眨眼,手上的大包小包已經拎不下,混球脖子上也已經掛滿了。
想了想,她去了趟手機店,讓店員給她推薦了一款手機。
她其實一直想買手機。
拿到手機後,她囧囧的發現,自己不太不會用。
五六年前的手機,安卓系統還不夠完美,她用得很順手。
五六年後的手機,安卓系統iPhone系統甚麼的,她完全陌生了。
她自從離家出走後,就再也沒有用過手機。
因為覺得不必要,畢竟沒有可以聯絡的人。
她果然OUT了。
然後虛心的向櫃檯的手機促銷員請教怎麼使用,好在,她智商不低,不出半個小時,就能基本操作了。
這時,一個身著西裝的男子向她走來,胸口的牌子上寫著店長XXX。
“店長。”手機促銷員恭敬的叫了一聲。
店長XXX滿臉笑容的擺擺手,便扭頭看向禾小九,問了一些手機的問題,然後有意無意地問道:
“小姐沒有開車嗎?需不需要為您送貨上門?我們店有支援送貨上門的優惠服務。”
聞言,她頓時點頭,她買的東西確實是太多了。
可是下一秒她便糾結了,“那個,我好像不知道地址。”
店長眉頭抖了抖,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您可以說說是哪家,我們或許知道地址。”
“呃……謝凌……謝家?”她抿抿唇,懊惱自己出門時怎麼沒有問謝媽媽地址,再說,她待會兒還不知道怎麼回去。
懊惱中的她沒發現店長在聽到謝凌兩字的時候面上惶恐而過,“哈哈小姐放心,我們知道地址的。”
她頓時喜了,“那能麻煩您也給我一份地址嗎?”
“好好的!”
店長淚流滿面,阿迷先生,你確定這位小姐真的是新上任的家主夫人嗎?!剛從山上下來的吧?!
不得不說店長你真相了,她確實剛剛從山上下來。
她手上拿著手機玩了一會兒,便失去了興趣。因為沒有可以打電話發簡訊的人,於是將手機丟進包包裡。
又逛了一會兒,太陽快下山了,溫度也降了下來。
該回去了。
於是她在路口叫了一輛計程車,拿出剛剛店長給她的地址。
阿迷一行人終於送了一口氣,暗歎自家家主夫人真的是……與眾不同。
回到老宅,她發現老爺子和謝家夫婦都在,而他們的桌子前,正放著她今天蒐羅回來的東西。
暗歎那家店的速度真快,然後含著笑容一一給眾人送出今天買的東西。
送完後,只剩下一個長長的盒子。
謝老爺子雖然有些憤恨這丫頭不僅僅給他一個人買了禮物,但是還是瞪著她,道:“丫頭,買了那麼多東西,你自己買了甚麼?”
“我?”她歪歪腦袋,然後掏出那個手機,笑意盈盈地說:“我買了手機,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聯絡了。”
眾人聞言,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傻丫頭。
但還是興高采烈地在她手機裡一一存了手機號。
用過晚餐,和老爺子他們看了會兒電視,她便回了房間,叫來阿迷。
“阿迷,你的手機號碼是多少?”
阿迷報了一串數字。
“那吳越的呢?”
阿迷眼眨都不眨,又報了一串數字。
“唔,阿齊的呢?”
阿迷又報了一串數字。
她都一一錄下,儲存,然後,微微猶豫,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那……唔,謝凌和顧子墨的呢?”
阿迷眼中一暗,沉默三秒,熟悉地報上一串數字。
那晚,阿迷報告完畢離開後,幾張照片流轉在謝老爺子和謝家夫婦的書桌上。
謝老爺子指著一張女子笑靨如花的照片,下令道:
“把這張照片給我框起來,放到我書房裡。”
謝媽媽縮在自家老公懷裡,用手輕輕撫摸照片裡女子的笑容,輕聲道:
“老公,我們把這張照片放在房間裡好不好?和阿凌的放在一起。”
“好。”
是夜。
禾小九站在房間的觀景臺前,手上握著一管夜蕭,仰望星空。
這是最後那個剩下來的袋子裡的東西,苗族樂器——夜蕭。
她在一傢俱有民族特色的古董店裡看到這支夜蕭,心下一動,便買了下來。
記憶裡,爸爸曾經吹過給她聽。
好像有一次,爸爸吹著夜蕭……媽媽……穿著一身寬袖長裙跳著舞。
很美。
她在這幾年,曾學過,也是她,唯一會的樂器了。
夜宿星辰,夜空中,一真簫聲若隱若現,低低地,述說著隱逸而纏綿的深情。
同一個八卦樓裡,一層又一層地人們在同一座樓上不同樓層的觀景臺上,聽著或是來自樓上,或是來自樓下的簫聲,徹夜未眠。
在禾小九樓層的上一層觀景臺上,一名身著白衣長裙的女子舞動身姿,翩翩起舞。
簫聲未斷,舞姿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