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月的話徹底激怒了墨白。
他死死盯著蘇青月毫不相讓的目光,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神凌厲刺骨,渾身散發著迫人的寒意。
“蘇青月,朕這些年是不是太寵你了,才縱的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蘇青月聞言,唇角輕輕一扯,眼底滿是嘲弄和鄙夷。
“呵!那我要多謝你的寵愛了。”
“墨白,和離書給我,我會更謝謝你。”
蘇青月直視著他,目光寸步不讓。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墨白避開她的視線,垂眸片刻。
“和離是不可能的,青月,好好當你的皇后,不管朕有多少女人,你都是不一樣的。”
墨白的聲音突然溫和下來。
“你是朕同甘共苦的髮妻,是獨一無二的,在整個夏國,沒有那個女人會比你更尊貴。”
外面的慘叫聲漸漸消失了,侍衛進來稟報:“陛下,人已經死了。”
蘇青月身子一軟,踉蹌著差點摔倒。
紅玉急忙上前扶著她,紅著眼不敢抬頭。
“墨白,你現在讓我覺得噁心。”
蘇青月紅著眼圈,卻叫墨白再也沒了從前心疼的感覺,只覺煩悶。
他看著她,眼中再無從前的愛意,只有高高在上的帝王之威,語氣淡淡道:“你好好休息,以後不要再胡思亂想,否則這整個鳳儀宮的人便都有罪。”
“若是照顧不好你,那她們就都得死。”
留下這麼一句威脅的話,墨白離開了。
蘇青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終於忍不住,整個人跌落下地,哭出了聲音。
“娘娘,不要哭了,地上涼,快起來。”
紅玉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也是止不住的流,邊說邊扶著蘇青月起來。
“我要給南國送信,紅玉,去準備筆墨。”
蘇青月擦掉眼淚,語氣堅定,眼底再無一絲留戀。
——
次日一早。
墨白還在雲貴妃宮裡,侍衛擷取了從鳳儀宮送出去的信交給了他。
待看清楚信上的內容,墨白一張臉徹底陰沉下來。
“給朕盯緊鳳儀宮,不許任何信件送出去。”
雲柒好奇的看過去:“陛下,皇后娘娘給誰送信呀?臣妾能看看嗎?”
墨白沉浸在憤怒中,沒阻止雲柒伸過來的手,信件被她拿到。
“皇后娘娘在南國還有個妹妹呢?她的家人不是隨著陛下您一起來了夏國嗎?我聽說蘇老爺和蘇夫人在城外莊子裡種田,日子過的很是悠閒呢!”
雲柒看完信,好奇的問。
“陛下您怎麼不給蘇老爺封個官噹噹?這堂堂國丈沒有個一官半職,而是在種地,這說出去皇后娘娘也是沒面子呀!”
墨白冷哼了一聲:“朕這些年給她的面子還不夠嗎?都縱的她敢當眾提和離了。”
雲柒點點頭,一臉羨慕道:“皇后娘娘獨得陛下寵愛的事情可是天下皆知,有陛下您這樣的夫君,是許多女子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皇后娘娘竟一點不珍惜,還當眾說出和離,確實是有些任性了。”
墨白的臉色越來越沉,胸口火氣翻滾,卻又不能去對蘇青月發洩,只能看向旁邊的雲柒。
“陛下~”
雲柒靠上去,柔弱無骨的素手在他胸口輕輕撫摸。
“陛下別不開心了,臣妾幫您驅趕煩惱,咱們二人共赴極樂世界。”
侍女們退了出去,小心的將門帶上。
極致的放縱讓墨白整個人都變得舒服了許多,心裡的煩悶也一掃而空。
他出來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陛下,禮部的人還有云相在御書房等您,說是南國送來了信件。”
聽到南國兩個字,墨白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臉色又沉了下來。
“皇后前些日子有沒有給南國送過信?”
侍衛對此並不知曉,只能搖頭。
“廢物!”
墨白一聲厲呵,再次叮囑道:“給朕盯緊了鳳儀宮,不許皇后給任何人送信,若是出了紕漏,你們就給朕提頭來見。”
侍衛立即應聲,隨後急忙跟上墨白的步伐。
御書房內。
禮部侍郎等人等了許久,才見墨白姍姍來遲。
“參見陛下。”
墨白一進來就急忙開口:“南國來的信呢?說甚麼了?你們可有看過?”
他的態度有些過於緊張了,引來了幾個大臣疑惑的眼神。
“陛下,臣等還未看過,不過聽說南國新帝要登基了,也許此次書信上說的,便是關於新帝登基的事情。”
“南國早早就冊立了皇太女,明明有皇子,卻非要把皇位傳給一個公主,也不知道這南國皇帝是怎麼想的。”
“是啊,不過這南國雖然只有一個皇子一個公主,但據說這兩人都是人中龍鳳,小小年紀就文武雙全,那皇太女雖是女子,但這些年南國朝臣們對她倒是沒有反對了,據說還很是擁護,想來這皇太女確實有些過人之處。”
“不管是誰登基,咱們只管去慶賀就行了,其餘的與咱們夏國無關。”
幾個臣子議論的間隙,墨白已經開啟信件看了起來,連帶著裡面有一封是給蘇青月的,他也開啟看了看。
終於 ,他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下來。
不是興師問罪的信就好。
“南國皇太女即將登基,南國帝后來信,邀請朕前去共同慶賀。”
墨白開口,一邊說著,一邊將信封重新收起來,也不給別人看。
“陛下,這些年南夏兩國交好,如今南國恰逢喜事,咱們是該去祝賀一番。”
“是啊陛下,南國如今是越發的強大了,聽聞近兩年來,北國已被打敗多次,這恐怕有朝一日,北國便會滅在其手中,屆時南國一家獨大,咱們更需要與其交好。”
“真要讓南國一家獨大了,對我們也是不好,這些年來南國雖然對我們很友好,但這份友好也不知是為何,這不清不楚的東西,說不定那一日就沒了,讓人不安心吶。”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有最後一句讓墨白記在了心裡。
“諸位大人覺得,此次南國之行,該派誰去合適?”
墨白問道,眼神朝著幾個臣子掃去。
禮部尚書疑惑的問:“陛下您不去嗎?這南國皇帝邀請您了,臣以為陛下與皇后同去,方可彰顯我國誠意。”
“是啊陛下,您和皇后娘娘同去才是最合適的。”
墨白麵無表情,對此並未回應。
“臣以為,陛下為一國之君,不可輕易去到他國,南國皇太女登基一事,派出幾位使臣前去即刻,不必勞煩陛下親臨。”
開口的是夏國丞相雲承。
墨白看向雲承,眼底立即露出笑意:“雲相說的是,那此事就交給雲相安。”
禮部的人還想說些甚麼,被禮部尚書一個眼神示意給攔下。
待其餘人都退出去後, 雲承朝著墨白道:“陛下,臣請旨親自前往南國,一來是為祝賀南國皇太女登基,二來,是為打探南國與北國之間的來往,若南國真存了消滅北國之心,咱們亦不可坐以待斃。”
墨白臉色凝重起來:“雲相的意思是?”
雲承眯起了眼,眸中射出精光:“咱們不能讓南國一家獨大,到時我們夏國便處於劣勢,只能任人魚肉,對其唯命是從,陛下應當不想看到這一幕吧?”
墨白當即冷聲道:“我夏國決不可做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雲相,你的提議朕準了,此次南國之行,就交給你了。”
雲承點點頭,隨後裝似無意的問道:“陛下,昨日皇后娘娘說的和離之事?”
墨白當即怒道:“甚麼和離,皇后不過是一時失態,此事雲相不必放在心上。”
雲承點點頭,有些憂心道:“雲貴妃如今名義上是微臣的義女,她一進宮陛下就給如此殊榮,皇后娘娘心裡有氣也是能理解,就是不知娘娘是否遷怒了雲家。”
墨白冷哼了一聲,不在意道:“雲相放心,皇后還沒有資格動雲家。”
“去南國之前,雲相先來宮裡一趟,朕有信要你帶給南宮宴。”
雲承眸中閃過一絲微光,不經意的問:“陛下,南國這些年送來了不少信件,不知陛下是不是與南宮宴有甚麼特別的交情,若是可靠,微臣這次前往便可以直接跟南宮宴交談,勸說其與咱們夏國一起吞併北國,實現兩國共贏。”
墨白猶豫了一瞬,忽然認真的看向雲承。
“雲相,朕與南宮宴確實有一層特殊的關係,這些年不說,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雲相眸中微光一閃而過,快到沒讓任何人察覺。
“哦?陛下與南宮宴竟真的有關係?不知是何種關係,讓陛下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