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雲承多年來忠心耿耿,墨白心裡沒了防備,也不再隱瞞。
“朕的皇后與南宮宴的皇后,是一母同胞的雙胎姐妹。”
雲承眸光倏的一凝,轉瞬又斂去異樣,故作驚訝!
“皇后娘娘竟還有這樣的身份?”
墨白點頭:“皇后與那青梨感情很好,此次你去南國,便代替皇后給青梨送一封信,表明皇后如今安好,只是因身體不適,不宜跋涉,才沒有前去南國。”
雲承點點頭,一臉恍然道:“難怪南國皇帝會特意來信邀請,原來竟是因為這一層關係。”
“陛下,既然如此,您可攜皇后一起前往南國,由皇后出面與南國皇后交涉,如此更容易達成兩國同盟,共同消滅北國, 共享盛世。”
墨白眉頭蹙起,有些無奈道:“若是從前,朕定當如此,但如今皇后鬧著要和離,真要去了南國,事情可就不是朕能控制的了。”
雲承點點頭,有些擔憂道:“陛下顧慮的是,若是她們姐妹兩人感情好,那南國皇后定是見不得自家姐姐受委屈,以南宮宴對其皇后的寵愛程度,怕是連對著我夏國發兵都願意為其做,況且那青梨還是名滿天下的七玄門掌門,不論從哪方面看,我們都是屈居人下,要小心應對。”
這話讓墨白更不爽了,自登基後他就被處處拿來跟南宮宴比較,偏偏他確實一直比不過。
“雲相先退下吧!明日來拿皇后的信。”
不想再聽這些煩心事, 墨白開口攆人。
——
鳳儀宮。
“母后,你看我寫的字好看嗎?”
嬌俏的小女兒拿著寫好的字在蘇青月身前撒嬌。
蘇青月寵溺的摸摸女兒的腦袋,看向她的字,開口誇讚:“寫的真好,歡歡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母后,您是不開心嗎?怎麼總是皺著臉。”
成婚八年,蘇青月與墨白只生育了一兒一女,兒子墨鈺今年六歲,女兒墨歡今年五歲。
生了兩個孩子以後,她身體虧空, 恰逢青梨那時候來看她, 就給她吃了調理身體的藥,但此後若是想要再有孕,需得服用另一種藥物三個月,方能重新有孕。
這些年她身體越發好了,但是也懶得再生了,便一直沒有問青璃要那藥。
“陛下駕到。”
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蘇青月回神,眼神看向門外。
“是父皇來了。”
墨歡已經蹦蹦跳跳的跑了去迎接。
“父皇,父皇,兒臣許久都不見您了。”
看到閨女蹦跳著跑來,墨白臉上立即露出笑意,彎腰一把將閨女抱起來。
“歡歡,怎麼好像又長大了,父皇都要抱不動了。”
蘇青月看著他吃力的樣子,心底好笑。
僅僅是三個月,他這身體就開始虧空了,如今竟然連女兒都抱不動了。
“父皇,你好久都沒來看我了,宮人們都說你娶了新的妃嬪,就不喜歡母后了,這是真的嗎?”
孩童稚嫩的話語叫墨白愣住,視線第一時間朝著蘇青月看去。
蘇青月沒理會他,低頭去看女兒的字。
“歡歡,你先去外面玩,父皇跟你母后有話要說。”
墨白將孩子支走,同時給宮人使了個眼色,墨歡立即被哄著帶了出去。
“你們也都退下吧!”
紅玉看了眼蘇青月,見她微微點頭,才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蘇青月與墨白兩人。
“南國來信了。”
墨白一開口,蘇青月驚訝的立即抬頭 ,眼底的喜悅掩飾不住。
“信呢?給我。”
她迫不及待道。
墨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你該不會是以為是你昨日寄出去的信有迴音了吧?”
“青月,你在想甚麼,南國距離我夏國有著近千里路程,你的信就送出去一日,你覺得就能達到南國,還給你回信了?”
蘇青月的喜悅只是維持了一瞬 ,不等墨白說完她就意識到了這點。
“你怎麼知道我給南國寄信了?你監視我?”
蘇青月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那信怕是沒能寄出去了。
“你攔截了我的信是嗎?”
她雖是在問,但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墨白輕笑了下,坦然自若的坐到了她身邊:“嗯,朕攔截了你的信,且以後,你也送不出去任何的信件。”
蘇青月惱怒的盯著他:“墨白,八年夫妻,我們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你真要如此逼迫於我?”
聞言,墨白忽然發了火氣,猛地一把拍在桌上,怒目瞪著她:“青月,是你在逼迫朕。”
“你知道的,若是青梨知道你在夏國受了委屈,她是不會放過朕的,朕要是真讓你走了,等待朕的只會是青梨的怒火。”
“她可不僅是南國皇后,更是七玄門掌門,七玄門名滿天下,玄術逆天,你覺得朕敢賭嗎?”
蘇青月對上他憤怒的眼神,和那一絲隱藏不住的懼怕,只覺可笑。
他可真是個道貌岸然的人。
“所以你這些年對我好,是因為得罪不起我妹妹是吧?”
墨白像是被刺到了某根神經,倏地一下暴怒:“你胡說甚麼?朕堂堂一國之君,你說我怕她一個女子?簡直是可笑。”
蘇青月滿臉譏諷:“墨白,這三個月以來,你真是一次次重新整理了 我對你的認知。”
“你既然不怕,為甚麼不讓我走?剛剛你那些話的意思難道不是因為害怕被我妹妹報復,才不讓我走嗎?是你不願承認害怕?還是我理解錯你的意思了?”
“蘇青月!”
墨白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臉色沉如寒潭,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你真要跟朕這麼說話?”
他眼底的情緒冷的嚇人,似是她敢應一句,等待她的就是滔天怒火。
蘇青月死死壓著怒火,儘量找回理智。
她明白,這裡是墨白的地盤,是他的天下,她現在沒有資格跟他硬來。
平復下情緒後,她語氣溫和下來,開口道:“陛下,你我是夫妻,不是仇人,即使如今過不下去了,也不是因為甚麼深仇大恨,只是不愛了而已,我們不死必須要弄個你死我活,和離一事,我們可以好好商議,給各自一個都滿意的結果,大家都各自好好過日子,好嗎?”
見她服軟,墨白心中怒火減少了許多,情緒也平和了下來。
“你說得對,我們是夫妻 ,夫妻就該白頭到老,不離不棄,青月,你是朕的髮妻,不論何時,朕都不會虧待你,和離一事,朕只當你沒提過,以後也不要再提了。”
聽到這些話,蘇青月好不容易平復的情緒又有些壓制不住了。
“南國皇太女即將登基 ,南國來信,邀請你我一起去。”
蘇青月驚訝之餘,心裡升起一絲希望。
“好,那我們準備一下,甚麼時候出發?”
墨白看著她,眼中透著直白的審視:“朕會回信,你身體不適,不宜跋涉,你我二人就不去了,讓給使臣代勞。”
蘇青月心底那一絲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