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如今還需要摸清權王的藏兵之處嗎？”
宋知衍點頭：“若是不先摸清楚，我就沒辦法部署之後的問題。”
沈妙寧攤開一張輿圖。
宋知衍驚愕地靠近：“這……你怎麼會有鄂西的輿圖？”
即便是皇帝，都沒有這麼詳細的輿圖。
“在收拾老宅的時候，從父親的書房裡找出來的！青柳說父親書房裡還有許多的東西，在母親不在之後便沒有人動過，我去收拾在裡面找到了輿圖。”
沈妙寧甚至不知道這輿圖到底是甚麼時候放在裡面的，父親當時看到這張輿圖的時候心裡想甚麼呢！
“上面還有岳父的標註。”
宋知衍仔細檢視。
像是想到了甚麼，宋知衍拿出了之前他們掌握的權王的藏兵的地點，愕然發現這幾個點已經被標記了出來，而在輿圖的其他地方用不同的顏色標記了其他。
兩人面面相覷：“所以，一開始父親就已經知道了權王可能要謀反？”
宋知衍思慮片刻點頭：“岳父是陛下安排過去的，只怕不僅僅是岳父知道，陛下應該也知道了！但陛下將岳父派出去最後得到了這個結果，陛下應該起疑才是，為甚麼這麼多年隱秘不發，反倒是等著權王壯大呢！”
沈妙寧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如果陛下早就已經懷疑了，為甚麼沒有一開始就動手呢！”
“你怎麼會想著要準備輿圖？”宋知衍總感覺沈妙寧之前在宮中是不是陛下給了甚麼特殊的命令。
沈妙寧看著輿圖隨意解釋：“離開京城之前，我猜到了你和陛下達成了甚麼協議，才會同意你帶著我離開！而能讓陛下放棄研究我重生這件事的唯有權王的事情了。”
宋知衍低頭，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開口：“陛下希望我找到權王私藏銀子的地方。”
沈妙寧挑眉。
“權王能在京城佈局這麼久，能養兵必然有龐大的收入，而陛下想要的便是權王積攢下來的銀錢。”
皇帝也是缺銀子的。
這幾年京城一切都好，可南方水患北方旱災，糧食減產，國庫虧空。
沈妙寧撐著下巴看著那輿圖，微微嘆氣：“所以我們還需要去找藏兵的地方嗎？”
宋知衍搖頭，透過窗戶看著延綿不絕的山脈：“找到了又能如何？陛下難道還能派兵不成？攻打鄂西，代價太大了！”
“我們不如推測一下，如果你有一大筆銀子會放在哪裡？”
宋知衍嚥了口口水，解釋道：“我沒有藏私房錢！”
沈妙寧扶額，傻子！
“我和你討論事情呢！誰問你了，我又不是沒有銀子。”
宋知衍暗暗觀察沈妙寧的表情，見她眉宇舒展這才小聲回答：“當然是藏在一個我很信任，別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財帛動人心，我可不想被人惦記。”
說完最後一句，宋知衍馬上找補：“當然，你可以知道，我的就是你的！”
沈妙寧沒理會這茬：“所以你猜權王府的銀子會在哪裡？有甚麼地方比權王府更放心了，別人又進不來？”
人麻了！他們為了不暴露身份裝成了富商，難不成這個時候要自爆？那豈不是事情未成就已經失敗了一半了。
“我們想法子混進權王府去？”
“你以甚麼身份混進去？奴僕？你不會以為你的事情忙完了還有機會去探索權王府吧！”沈妙寧翻了個白眼，“若是我們家來了一個下人每天忙完了活到處跑會不會引人注目？”
“坐以待斃也不好吧！”
沈妙寧挑了挑眉，有一個法子，但是這法子不是甚麼好法子。
“你若是有想法就和我說！”
“我再想想。”沈妙寧內心裡是抗拒這個法子的，若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
沈妙寧看著街上不少人在門口掛燈籠有些奇怪：“這不年不節的，為甚麼要掛燈籠？”
宋知衍讓人出去打聽，片刻後回來回稟：“這邊的習俗七月半前外嫁的姑娘要回孃家過月半，掛燈籠是因為家中有女兒要回來，表示迎接！”
“我以後若是有了女兒，我就讓她在家招婿，就不用過月半才能回來了。”宋知衍撇撇嘴，心中已經對那個不存在的女兒滿是心疼，對那個還不存在的女婿滿心嫌棄。
沈妙寧毫不客氣地打擊：“你想的有點多！我們一直在家裡蹲著沒甚麼意思，不如出門轉轉。”
“這裡七月半不會隨便出門的！”
沈妙寧回過神來，苦笑一聲。
“今年我們回不去，不如就在這裡燒點元寶紙錢祭奠先人吧！”
圓月空懸，院子裡靜悄悄的。
牆角邊兩人沉默地燒著紙錢，看著灰燼隨著風忽上忽下。
“我們兩家以後只剩下你我相守過日子了，阿寧，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院中的桂花樹開了，她第一次嫁給宋知衍的時候也是秋天，正是桂花飄香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滿是憧憬，採了桂花做了桂花蜜，埋了桂花酒，可最後呢！她做的一切都沒有用。
她在心裡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該沉浸在過去，可每次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總是會想到過去的那些日子。
“阿寧！”
“不知道我們再回到京城的時候，阿瑾的孩子多大了！”
沈妙寧嘴角掛著笑意：“我成親比阿瑾早幾年，她的孩子轉過年就要出生。”
他知道她的心底從來沒有對以前的日子釋懷。
“希望我們能趕在孩子的百日宴之前回到京城！”
兩人默契地都沒有再提到從前。
走在葛仙的街上，身邊都是當地的口音，沈妙寧看著街邊擺著蠟染的布料，便多看了兩眼。
“喜歡，喜歡就買下來！”
沈妙寧就是看看，宋知衍的話讓攤販多看了兩眼兩人，隨即用一口蹩腳的官話介紹布料，笑著問：“太太要不要包起來，這料子很耐穿的！”
“那就來二尺吧！”
宋知衍爽快地付了錢，沈妙寧第一次主動挽住了宋知衍的胳膊。
“有人在盯著我們！”沈妙寧靠近他，壓低聲音，“別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