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看著那碗雞肉,滿臉笑意:“夫人,侯爺當真是將您放在心上,他們那麼多大男人夠吃嗎?”
沈妙寧讓珊瑚坐下吃飯。
一路並不算快的到了鄂西,剛到沈妙寧就開始水土不服。
宋知衍急得團團轉,要去找大夫,被沈妙寧攔了下來。
“別去,我們剛來,又是外地口音,容易被人察覺!我記得青柳給我帶了灶心土,讓珊瑚找出來,所有人都吃一點。”
沈妙寧已經拉肚子拉的虛脫了,整個人提不起勁。
“那怎麼行,不找大夫來怎麼行?”
沈妙寧拉住了宋知衍:“你聽我的,我們一行人外地來的,本就惹人注意,若是一來就找大夫更惹人注目,若是這個法子不行再去請大夫!”
宋知衍只能讓珊瑚去找,珊瑚終於在諸多的箱籠之中找到了青柳準備的藥箱。
“夫人,是不是這個?”
沈妙寧點頭。
喝了藥,沈妙寧的情況就好轉了許多。
見沈妙寧穩定下來,宋知衍這才讓一行人都喝了藥預防。
她虛弱地在床上歇著,宋知衍就在屋裡守著。
“你不用出去活動活動嗎?”沈妙寧不知道要從甚麼地方開始。
權王在鄂西多年,誰也不知道鄂西的官員到底有多少能說實話。
“我們這一次是打算過來做生意的,這邊的繡品不錯,常年供給皇室。”
沈妙寧點頭:“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就去街上轉轉!”
“要不我們先去玉泉寺。”
沈妙寧遲疑:“確定不會打草驚蛇嗎?”
“先去看看吧!我們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你能安心就好!”
沈妙寧點頭。
她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才恢復了精神,能下床的那一刻沈妙寧只覺得身體果然是最重要的。
玉泉寺建在半山腰,是鄂西最大的寺廟,以香火旺盛求子最為靈驗。
當兩人帶著珊瑚和文遠出現在玉泉寺時,頓時引起了在山下襬燭火攤販的注意。
尤其是當兩人的口音還是外地人的時候,攤販如同是蒼蠅一般圍了上來。
“聽口音二位不是本地人吧!也是聽了傳言過來求子的吧!”
攤販說著蹩腳的官話,語氣慢一點沈妙寧才能聽懂。
宋知衍笑著道:“是啊是啊!成婚了四年了,還沒孩子,已經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寺廟求孩子,都不靈驗!”
沈妙寧挑眉,甚麼時候宋知衍竟然能說江浙一帶的話了。
“那兩位可來對了,玉泉寺求子最是靈驗了!尤其是在我這裡買了香燭的回去可都來還願了!還願的時候還是買的我的香燭,不信啊!你就四處問問!”
不過是拉生意的話,宋知衍為了表達自己的誠心便掏銀子買下了。
沈妙寧一邊走一邊小聲提醒:“明顯這就是拉客的手段,你還信了!這香燭比外面溢價不知多少倍!”
“我知道,但是我們倆如今是迫切想要孩子的夫妻,聽到這些自然應該買下來,才能彰顯我們的誠意。”
沈妙寧不得不問出自己一直想要問的問題:“你出門的時候帶了多少銀子?”
宋知衍先是一愣,隨即笑著道:“肯定不會讓你吃苦的。”
見旁邊有轎伕,想到沈妙寧的身體大病初癒便打算去找轎伕過來。
“不用了,不是要彰顯誠心嗎?”
“這上去的臺階太陡了!你的身體!”
“沒事的!”沈妙寧制止了宋知衍:“廟宇建在半山腰本來就是為了考驗信徒的真心,別讓自己的舉動前後矛盾。”
當沈妙寧站在大殿之前時,身上的汗已經將裡衣都溼透了。
宋知衍一路攙扶著她走上來,連氣息都沒亂。
“早知道我剛剛就該聽你的!”沈妙寧捂著心口,喘氣如牛。
“既然來了就進去拜一拜!”
沈妙寧點燃了手中的香,虔誠地看著慈悲的佛祖,心中默默地祈求他們能順利地完成聖上交代的事情,順利地將父親的遺體帶回去。
宋知衍跪在沈妙寧身側,兩人上香之後,寺裡的小沙彌上前詢問兩人是否需要抽籤。
沈妙寧看了一眼,搖頭。
小沙彌詫異,來這裡上香的基本都會求籤。
“我已經將心中所求告訴了佛祖,若是強求佛祖告訴我所求是否成功豈不是失去了虔誠之心。”
小沙彌從未聽過這個論調,頓時多看了沈妙寧兩眼。
“可以在寺中到處走走嗎?”
小沙彌點頭,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兩人緩步走在玉泉寺中,玉泉寺前面三間大殿,供奉著佛祖,後面有連成片的廂房,除了僧人們自己居住便是留給前來清修的信徒,最後面是寺廟自己的田地和塔林。
而沈志遠的遺體便被放在了塔林之中。
香客們最多去廂房歇息,很少有人去塔林。
當走到人跡罕至的地方時,兩人便停下了腳步,往回走不再往前。
“看來想要去後面的塔林不是一件難事,卻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沈妙寧在銀杏樹下的石桌坐下,眼神並未落在後方。
“這寺中必然有他們的人時刻盯著。”
沈妙寧眼珠子一轉,在宋知衍耳邊耳語兩句。
宋知衍點頭,找到了小沙彌問:“我家娘子前來求子,不知道聽誰說從寺裡回去之後一定要吃你們寺中種出來的蔬菜,我們能不能向你們買一點帶回去。不需要太多,就有一點就行。”
小沙彌本想拒絕,可聽宋知衍是外地口音心裡就想著肯定是這人聽岔了。
要求宋知衍捐了五十兩的香火錢,這才帶著沈妙寧和宋知衍去後面摘菜。
沈妙寧帶著面紗,看起來是在看宋知衍拔菜,實際上目光一直落在了塔林之上。
塔林的入口有人把守,並不是完全沒有人的狀態。
帶著菜,兩人下山。
直到回了租的小院子中,兩人這才開始核對在玉泉寺看到的一切。
“塔林有人守著!是擔心有人偷舍利子嗎?”沈妙寧去的寺廟不多,但塔林一向是大部分香客不會去的地方。
“果然塔林不一樣。”
沈妙寧不由得心中煩悶:“所以我們不能直接混進去偷出來?”
“目前看來這條路不可行。”
“父親的遺體對於權王來說就是訊號吧!當有人想要取走,就說明之前的事情已經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