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打工第六十天
上杉離眼睜睜看著因為新的不速之客的到來所導致的一系列後果, 包括但不限於比火拼的槍聲還激烈的快門聲,越來越多的媒體記者蜂擁而上,以及在人群中被擠得橫七豎八但還能站在原地的記者克拉克。
即使隔了有一段距離上杉離都能透過窗戶聽到對面過分熱鬧的動靜,不敢想象站在人群中心的布魯斯韋恩和提摩西是怎麼忍下來的, 這也是做闊佬的必修課之一嗎?
這一變動意味著, 上杉離現在所處的位置的視野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MP7本來就不是適合拿來狙擊的槍, 一百多米的距離本身已經是犧牲了一定程度的精準程度了, 如今現場的人員遠超上杉離的預期。
一旦真的開火, 就算上杉離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在攔截其他角度的刺殺的同時保證現場人員的安全。
但眼下臨時換場地並不現實,上杉離只能繼續盯著狙擊鏡裡出現的可疑目標, 腦子裡瘋狂祈禱本傑明能度過人到中年的這一道坎。
本傑明你要加油啊,你可是從貓頭鷹法庭的手下騙到投資還能全身而退,眼下又勾搭上了韋恩集團的傳奇男人, 只要過了今天, 富裕美好且快樂躺平的晚年生活已經在向你招手了。
不過現在想想韋恩出現在這裡是不是也意味著, 蝙蝠俠也在周圍布控?他已經收到那份記錄了銀血、夢魘和貓頭鷹法庭之間關係的文件了嗎?
上杉離不敢拿蝙蝠俠去賭,就算哥譚都傳這兩人有一腿, 但萬一他倆就只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和室友而不是上升到靈魂伴侶級別的愛侶呢?
再說了他倆就算真的有一腿,蝙蝠俠也不至於陰暗到愛人只是出門參加活動都要像個陰溼變態一樣如影隨形吧。
那很可怕了。
上杉離盯著狙擊鏡裡站在臨時搭出的演講臺上面對媒體講話的布魯斯, 這個距離當然聽不到對方在說些甚麼。
視野中那張不再年輕的臉上展現出的遊刃有餘和自信確實是青年從未在其他人臉上看到的, 即使有再多的小報著重報道這位闊佬年輕時候堪稱瘋狂的極限運動的小愛好,上杉離也很難將那些花邊新聞裡放蕩不羈的花花公子和眼前的男人連在一起。
那雙鋼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完全沉溺於追名逐利的野心,相反從那雙充滿力量的眼睛裡上杉離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真誠和坦然, 他眼下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布魯斯韋恩這麼相信著這個事實, 並將它展現給面前的所有人。
一向成熟的提摩西在布魯斯身邊像只還帶著沒褪去青澀的雛鳥, 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身體和正值壯年的男人差了有半個腦袋,即使沒有血緣關係,但在一些細節處上杉離也能看出兩人相似的地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布魯斯身上,眼看著講話將要結束,上杉離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瘋狂地在視野裡尋找可疑目標,路過湊熱鬧的路人,新來的記者,彎著腰傳達要求的工作人員,直到布魯斯站到了演講臺另一邊邀請本傑明上臺發言。
青年本該放鬆下來的,但那雙鋼藍色的眼睛看了過來,起初上杉離還能勸自己這只不過是偶然,布魯斯韋恩沒有經受過訓練很難發現自己。
然而結論就這麼明確的擺在明面上,布魯斯韋恩再次投來了視線,除了上杉離所在的位置還在其他幾個地點略微停留了片刻。
上杉離的腦子裡開始瘋狂的檢索按照布魯斯現在的站位,另外幾個點代表著甚麼。
自己的位置是第三個點,第一個點和第二個點顯然都比自己所處的位置要高一些,從視線的角度和建築的構造來看,萬拓公司右側的天台上應該部署了人,其次便是自己這棟樓其他位置的高層,第二個人或許藏在洗手間架起了狙擊槍?
雖然沒找到第四個點,但上杉離推斷地面應該還有一個混入人群的槍手,遠距離狙擊難免充滿變數,但近距離的槍擊如果沒有經驗,別說躲開了就連避開要害都很難做到,更何況這裡是武德充沛的美國。
這麼想法庭還挺有錢,幾百萬一個的殺手能同時請四個,報復心是不是有些太強了。
上杉離嘆了口氣只能希望蝙蝠俠此時已經在處理掉其他刺客的路上,如果可以的話把有空的其他小鳥也帶來。
等會萬一自己翻車,本傑明被爆頭的時候希望離他最近的布魯斯不會被嚇到尖叫。
上杉離看著本傑明算不上精緻的側臉默默的等待意外發生,直到中年男人完成了講話周邊響起了掌聲時,也沒有任何意外出現。
過分的平靜讓青年愣神了幾秒,但也沒敢完全放心,決定繼續趴在沙發上等待幾人完全被送到安全地帶再離開,那些被刻意忽略的香水味展現出極強的存在感,上杉離沒忍住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接著就看到藍色眼睛的少年總裁此時也抬起頭看了過來,兩雙截然不同的藍眼睛在空氣中對上了視線,只是一方很快便看向了別處,彷彿這一切只是一場意外,只是少年的嘴角帶著的弧度在殺手的腦內自動和前不久的紅羅賓所重合,即使二人的身份不能說有些差距只能說毫不相關。
蝙蝠俠畢竟是布魯斯韋恩的長期情人,偶爾幫愛人訓練養子一些小技能不是很正常嗎?畢竟老闆作為韋恩家的孩子就師從蝙蝠俠不是嗎?
德雷克少總會一點技能有甚麼奇怪的嗎?
是的,沒有。
上杉離成功說服了自己,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即將離開現場,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開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裝備,但凡當地警察現在破門而入,完全可以憑藉這些兇器以犯罪未遂的名義逮捕自己。
離開了沙發上杉離伸了個懶腰舒展被迫綣縮在一起的身體,那張沙發算不上寬敞整個人像是被壓縮過的文件一樣委屈自己。
視野跟著站起來的動作一起抬升,也就在這時上杉離終於注意到了布魯斯韋恩注意到的點位,即使是被處理過的單向玻璃,那一閃而過的銀光還是吸引了上杉離的注意。
他們現在才開始刺殺本傑明嗎?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上杉離還沒低頭,就意識到彈道的角度完全不是衝著地面的三個闊佬,腦內快速計算過之後青年得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從一開始一號點位瞄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本傑明,而是自己。
來不及去想為甚麼法庭要對自己動手,那兩顆子彈已經打碎了眼前的玻璃,青年竭力向兩側撲去避開了要害,但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兩顆子彈一前一後出現在眼前,隨後便是一陣讓人眼前一個黑的劇痛。
第一發子彈似乎穿過了肩膀右側現在嵌在了背後的牆上,而第二顆因為上杉離位置的變動則斜向下進入體內,被肩胛骨卡了個正著。
青年顧不上沒整好的裝備,一手架起MP7就要撤退,自己的位置早已暴露,留在這裡存活的機率還比不上從三千米高空無聲高空彈跳。
厚實的冬裝將滲出來的鮮血吸收了不少,也因此除了穿過身體的子彈外,上杉離沒弄出太多血來。
現在除去疼痛最明顯的便是肩膀連帶著右手完全沒辦法進行幅度太大的動作,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最多給老闆打個申請請一週假就是了,眼下這種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亡命情況完全就是火上澆油。
單手操作衝鋒槍恐怕是不可能了,上杉離用胳膊夾著MP7就要從口袋內側拔出脅差自保,還沒完全拔出就聽到了這間小公寓門口傳來的巨響。
那扇勉強算得上堅硬的防盜門此時像塊被推倒的積木,頃刻間便砸在了地面上,緊接著便是幾乎全黑並且將下半張臉完全擋的嚴嚴實實的非常符合刻板印象裡忍者的打扮。
雖然急得火燒眉毛,眼前人的裝扮還是讓上杉離的腦子瓦特了一下。
你是說,一個日本人在美國被忍者追殺了嗎?是不是有點太小眾了。
忍者掏出了武器,當那把弧度極大的奧斯曼彎刀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上杉離不合時宜的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人絕對不是日本忍者,忍者就算不用忍術也好歹用點武士刀吧,哪有用中東武器的。
中東武器加上忍者裝扮,上杉離意識到自己遇到誰了,先前被喪鐘提到了新東家刺客聯盟,只是現在還不清楚是拉爾斯想要殺了自己這個無名小卒,還是說刺客聯盟只是一個平臺,而有人藉助這個平臺想要殺掉自己。
用手裡的衝鋒槍擋住劈砍而來的彎刀,上杉離反手抽出脅差向著對方此時暴露出的小腹刺去,在對方緊急後退化解攻擊的同時,青年順勢將衝鋒槍完全用成了燒火棍以手腕為中心旋轉連帶著彎刀也幾乎要脫離對方的手心。
對面這傢伙顯然學藝不精連武器不能脫手的道理都不知道,上杉離將彎刀挑起遠遠向身後拋去,還沒來得及得意兩秒,就看到了出現在這位菜鳥忍者身後的另一位手持雙刀的刺客。
“還能有更大的驚喜嗎?”上杉離內心忍不住吐槽。
肩膀上的疼痛此時的存在感已經沒有之前高了,顯然是體內的腎上腺素或者甚麼激素起了作用,但這段可以遮蔽痛覺的時間過分短暫,恐怕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大腦掩蓋起來的疼痛徹底一拳打到昏迷。
擺出防禦姿態隨著對方的步調進行調整,以保證自己的後背不會暴露在敵人面前,上杉離剛要動手就聽到了原先已經受損的玻璃傳來更破罐子破摔的巨響,隨後便是戰術靴落地後電流在空氣中的聲音。
“看起來很熱鬧介意帶我一個嗎?”
【??作者有話說】
就這麼捱打,命很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