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打工第六十一天
帶著電流的卡里棍靈活的可怕, 精準的隨著主人的動作在衝進來的兩個殺手之間遊走,青年借勢調轉方向往出口的方向退去。
黑藍色制服上展翅高飛的藍鳥標誌格外顯眼,年輕義警的每個動作都足夠乾淨利落,即使對上兩個刺客也不落下風, 上杉離判斷戰況後開始調整手裡的mp7直到這把槍方便單手使用。
收起可伸縮槍托和摺疊式前握把, mp7最大的優點除去自身重量只有1.8公斤外非常輕便外, 便是人機工程上的最佳化, 不管是快慢機、彈匣扣還是槍擊保險都可以單手操作, 當然方便的同時也會降低一定程度的穩定性和射擊精度。
瞄準刺客身上相對不會致死的身體部位, 上杉離扣動扳機的同時還不忘儘可能避開作為友軍的夜翼,發射出的密集的子彈果然打亂了兩個刺客攻擊的節奏, 雖然說現在青年的射擊精度和描邊沒甚麼區別,但槍械帶來威懾程度還是起到了用處。
飛來的苦無打在上杉離持槍的左手上,青年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mp7再次變為燒火棍, 開始往對方的要害處進行攻擊。現在還不到棄槍的時候, 脅差作為最後防身的手段無論如何都比不上長度更長的彎刀, 現在來看目前最好的選擇要不然是拉開距離接著混亂離開,要不然便是想辦法繳械後進行審訊。
上杉離的眼睛看向一個飛踢將持雙刀的刺客踹到牆上卻連氣都沒喘的夜翼, 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誰讓你們來的?”上杉離的眼前開始發黑,持續失血帶來的副作用還包括身體開始感受到如同藤蔓一樣順著肢體蔓延而上的寒冷, 大腦在極端環境下快速擠出的激素帶來的亢奮作用漸漸消失, 那些被壓制的屬於身體的不適全都席捲而上。
兩個刺客都被夜翼用手銬拷在了水管上,只能狼狽的以半蹲的姿態接受詢問,上杉離算了下時間, 以現在的失血量來看, 應該還能堅持個十分鐘左右身體才會失去控制, 需要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從這兩人嘴裡撬到足夠多的情報。
“有人主動告知了有關你的行蹤。”第一個說話的刺客聽聲音略年長些, 正是之後才進入的吃雙刀的那位,顯然這人只是單純將這次的襲擊視為一場工作,而不是要拼上性命的信仰之戰。
至少從態度來看,這次襲擊的主謀不太可能是那位刺客大師,在整個刺客聯盟都是他的財產的情況下,刺客沒必要那麼心平氣和的接受這次失敗,看來只可能是些別的傢伙,按照目前上杉離的咖位來看,除了貓頭鷹法庭自己幾乎想不到其他仇人。
“你們的僱主是亨利戴蒙德,對嗎?”夜翼將卡里棍收起率先丟擲了自己知道的情報“這個名字在普通人的世界只是一個幽靈,但到了一些特殊的渠道便有另一層含義。”
“顯然,刺客聯盟很早就知道了這個傢伙的存在,但還是默許了這隻老鼠在蝙蝠俠的眼皮子底下作惡,我以為拉爾斯能有點底線呢?”
上杉離不知道為甚麼亨利戴蒙德會出現在這種場合之下,但勉強點亮了社交技巧的青年也知道這種時候貿然說話拆夜翼的臺實在不算禮貌,只能自己一個人消化。
“閉嘴夜翼,給我放尊重些,誰是地下見不得人的老鼠?”年輕的刺客按耐不住憤怒就要一躍而起,卻被手銬困在了原地,即使如此年輕人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開始掙扎“如果不是你,領袖還是我們的牧羊人,我們會沐浴著陽光在屬於我們的應許之地生活,是你毀了一切。”
上杉離能感受到對方明顯到過分的敵視,但情緒激動就意味著口不擇言,青年開始調整套話的策略。
“你是領袖的擁簇?我以為他手下的人都和農場裡的信徒一樣以死明志來表達信仰的虔誠,而不是在這裡放馬後炮說些輕飄飄的話。”上杉離冷笑一聲扯到了肩膀上的傷口幾乎控制不住表情,只能重新放下了嘴角的弧度。
“我作證他不是我的同事,僱主偶爾會有些想親自報仇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嗎?”年老刺客的情緒穩定的可怕甚至還能補充兩句“首領不介意幫一把富有且迷茫的小羊羔,他給的還挺多。”
“如果不是你領袖現在不會躺在ICU裡生死不明,他救了我們!如果沒有領袖,我就只能流落街頭像那些自甘墮落的癮君子一樣,不知道哪天就會死在滿是臭水的下水道里。”
“你不覺得你這話的查重率有點高嗎?”上杉離看準時機開始插嘴,就又捱了個白眼。
“那天,我只是接到了外出的任務,我以為會有大餐等著我的凱旋,結果呢?我回到了地獄,那一定是地獄,姊妹的屍體倒成一團,護衛隊的兄弟被爆了腦袋,而領袖,我們偉大的領袖,就這樣倒在血泊裡生死不明。”
“他的胸口中了槍,血在源源不斷地湧出,我想堵住傷口卻怎麼也堵不住,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藤原羽成,你這個惡魔。”
“看來只是胸口中槍,那很可惜了。”青年顧不上頭疼和眩暈繼續張口“我該打頭的,這樣你就不用分擔心領袖是不是還活著了。”
上杉離從那個假名裡確認出了對方得到資訊的渠道,安迪那裡自己留了常用的塞弗林,目前在美國境內會稱呼自己為藤原羽成的只有那位可憐巴巴的僱主兼老鄉蓋文。
青年沒覺得奇怪或者生氣,僱主本就和自己只有一面之交,再加上本來就做好了讓對方交代自己的假身份以實現脫困的打算倒也不算奇怪。
上杉離做好了要和法庭大戰三百回合的打算,結果還是領袖的那些破事,不免有些失望視線開始不自覺地飄忽到其他地方,幾人戰鬥時造成的損傷恐怕是筆不小的數字,希望那個喜歡美甲的女性不會看到屋內的慘劇開始尖叫。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的?他總不能一邊殺人一邊狂喊自己的名字吧,還是說像電視劇一樣,你的同伴在奄奄一息的時候告訴了你藤原羽成這個名字。”
夜翼繼續詢問,比起一直在出言攻擊對方的上杉離,義警的態度要好得多,以至於那個恨不得把眼珠子蹬出來刺客也不免順著回答了問題。
“達拉斯的德拉文局長,他是領袖的好朋友,平時經常照顧我們,我問了好久他才願意告訴我兇手的名字。”
好吧這麼看來蓋文甚至沒主動出賣自己,他只是例行公事將自己知道的事告訴了警察,目睹屠殺現場對方完全忘記警察可能會和教會勾結這一點,青年倒也能理解。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情報,上杉離也該到了離開的時候,一會聞訊趕來的警察和記者足夠自己身敗名裂,身後夜翼和刺客還在交談。
“藤原羽成嗎?”年長的刺客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些玩味“我得到的可不是這個名字。”
上杉離下意識想要回頭,緊接著便是腳下一軟栽倒在地,雙眼幾乎完全罩上一層黑色的陰影,身體更是完全被寒冷籠罩。
“上杉離,對嗎?”
意識結束前青年看到了夜翼急匆匆趕來的腳步,以及被耳鳴籠罩下只能看到不停開合的嘴,上杉離掙扎著抓著對方的手留下了最後的話。
“送我去醫院,我有醫保。”
非常奇怪的一個點,上杉離知道自己是容易做夢的體質,甚至經常意識不到做夢,將大多數時間都浪費在光怪陸離的夢境裡迷路,但奇怪的是這次受傷青年卻難得沒有做夢,完全把自己塞進了深度睡眠裡。
以至於身體沒有被外界打擾,完全睡醒睜開眼的那刻起,除去受傷的肩膀外,上杉離渾身上下只感受到了清爽。
消毒水的味道在幾乎純白的房間裡佔據了主流,隨後便是刻意被調小音量的屬於電視機的聲音,螢幕上一對看似情侶的男女正在擁抱激吻,看得出來這些情節確實感動,以至於上杉離難得的好朋友,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警服的迪克正在拿著餐巾紙默默擦去眼角晶瑩的淚水。
上杉離的意識徹底回籠,隨著視線掃視一圈這才注意到床頭櫃上一大捧包裝精緻還寫著卡片的勿忘我,這花沒甚麼香味,淺藍色的花瓣將嫩黃色的花蕊圍在其中,花朵不算大但如同繁星一樣的出現在白色的病房裡內顯得有些清新。
“你醒了塞弗林?需要喝水嗎?”
青年這才注意到幾乎幹成沙漠的嗓子,衝著迪克點了點頭。
被扶著坐起來,接過迪克遞來的溫水,上杉離一邊小口小口的補充著水分,另一邊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迪克講發現自己的全過程。
據說夜翼將自己送上了救護車後,恰好遇到了來舊金山出差的迪克,忠誠的好朋友迪克聽說了上杉離遭到槍擊徹底昏迷的訊息,二話不說便自發來照顧自己的朋友,不僅幫忙跑了醫院裡那些複雜的流程,還在外出覓食的時候帶了一束勿忘我表現兩人真誠的友誼。
上杉離看著迪克那雙憂鬱的如同大海一樣的藍眼睛,把那些諸如為甚麼布魯德海文警察要來舊金山出差,為甚麼剛好遇到夜翼還對上杉離受傷毫不奇怪的話全都嚥了下去。
迪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