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北城大學的學生都是青年中的佼佼者,但是林澤依然講的很細緻,畢竟自己以前作為一箇中等生來說最不喜歡的就是隻講個解題思路的老師。
對於學霸來說當然是一點就通,林澤卻要私下研究好久,不過跨過了這座大山,再回首就是一馬平川。
自從股東大會決議增資擴股後,林澤又忙了起來,作為監事對每一項決議,財務狀況,都要審查,甚至將謝濟舟都從國外叫了回來,畢竟現在在職位上兩個人是平級,還是監管和被監管的關係。
天台上,林澤抽出一根香菸點燃,看著燈火通明的城市,“謝總,抽菸嗎?”
“你的煙太淡了,我不喜歡。”
“可是這是薩拉給我的,旁人要我都不給的。”
謝濟舟聞言從煙盒中抽出來了一根,林澤收回煙盒,靠在欄杆上,“誰知道能在華爾街叱吒風雲的菲斯克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居然是個戀愛腦。”
“我能怎麼辦,萬一我哪天一時沒看住,她又跑了怎麼辦?”
“薩拉本來就愛玩,你這麼看著他,不走才怪呢?”
“是啊,哪像周惜辭那麼黏你。”
“他一直在忙,現在基本上都不回家了。”
“你知道他在調查甚麼嗎,要不是他家底在,普通人涉及到這些案子人都不知道沒了多少次。”
“謝總到了這個位置,居然還有不敢動的勢力。如果普通人都被做成貨物賣完了,誰給你賺錢,他的事,我插不了手,作為從底層上來的人,我也不應該阻止他,如果連他都不堅持了,普通人徹底就沒有希望了。”
夜風吹過髮絲,直到菸頭燙到手指,林澤才回過神來,熄滅了菸頭,“謝總,這麼晚了,不吃個夜宵嗎,聽薩拉說你的牛排煎得很好。”
“怎麼,周少爺的飯吃膩了,到我這蹭吃蹭喝了?”
“我好歹曾經是你的員工,再說薩拉和周惜辭都不在,我跟誰吃去。平白無故替你受了這麼一出,我這兩天都沒有吃飯”
二人下樓,謝濟舟雖然人經常不在國內,但是每棟大樓的頂層都是自己的私人區域,辦公室、會客室、廚房、泳池、健身房一應俱全。
林澤從酒櫃拿出一瓶葡萄酒,倒了一杯細細品嚐,跟著薩拉喝了這麼多年的酒,已經學會區分不同產地,不同種類,不同年份的酒了,但是依然不習慣酒的味道。
酒杯對著光慢慢旋轉,看著酒在不同角度光線折射後的顏色變換,“薩拉說酒才是成年人應該喝的,可是我喝了這麼多年也不習慣。”
謝濟舟從冰箱拿出牛排,刷上黃油,放進平底鍋,“她就是個酒鬼,你跟著她除了抽菸喝酒賽車蹦迪還能學到甚麼?”
“即使這樣你不是依然很喜歡嗎,她漂亮,優雅,又不羈,誰見了不會喜歡?”
謝濟舟將牛排推到林澤手邊,“可惜越漂亮的東西越有毒啊,她沒有道德、法律底線,要是沒有人管著,不知道會出甚麼事。”
林澤用刀紮了一下牛排,切口處都是紅血絲,“人有毒可以碰,牛排沒熟我可不敢吃。”
“林女士,我只吃五分熟的牛排。”
“那這盤你自己吃吧,我喝酒就行了。”
“我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說完謝濟舟將這盤牛排回爐重造了。
“記得全熟,總裁。”
林澤開啟手機聊天框,這幾個月過來,和周惜辭的聊天介面基本上空空如也,總感覺自從出國後兩個人之間關係淡了不少。
看了一眼乾巴巴的牛排,忽然想起來自己和周惜辭每次出去,都是他切的牛排,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遵守西餐禮儀,用叉子紮上就開吃。
林澤叉起一塊嚐了一口,不愧是剛運過來的新鮮和牛,“謝總這手藝不錯,哪天退休了可以開個西餐廳。”
“等工商登記辦完,可以考慮在全國開幾個分公司,到時候你想去哪?”
“我家就在這,你與其考慮給我調哪,不如多任命幾個監事,我現在盛景和海勝都要管,可憐一下打工人吧,老領導。”
“周惜辭本來在這呆兩年就走,可是現在都多少年了,你不打算和他回北城嗎?”
“就我倆這個情況,在哪上班都沒有甚麼區別吧,反正都見不了面。”
周惜辭在辦公室看了好久的聊天介面,不知道該說甚麼。
“周科長,張處喊你。”
“我知道了。”
張毅辦公室,周惜辭走了進來,“領導,我們之前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聯了。”
張毅轉過身來,“為了追查這個案子,我們犧牲太大了,前幾天上面還有人跟我打招呼,讓我適可而止,你覺得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親自去吧?”
“你說甚麼?”
“這個案子最熟悉的人是我,而且我敢說,在這兒沒有人比我更適合打入敵人內部,這幫人很狡猾,一般的臥底綜合前面的情況,要麼被發現,要麼根本接觸不到核心,不能再讓其他人做無謂的犧牲了。”
“你這麼做,問過你家裡人嗎?我知道你是公安部下來的,本來鍛鍊兩年就該走了,沒想到你能呆這麼多年。我雖然不知道你家裡具體甚麼情況,但是上面有人說了,務必要保你的安全,你要這麼做,我怎麼敢批。”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周惜辭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傳來張毅的咆哮聲,“你回來,你能想甚麼辦法?”
周惜辭剛回到辦公室不久,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孫部長,這麼晚了,您怎麼還不休息。”
電話那頭的人雖然比較冷靜,但是隱約也能感覺到陣陣怒氣,“小周,你在涼城呆這麼久不回來我也就不說甚麼了,但是你想自己去臥底,我不同意,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週五下午,林澤早早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和好朋友聚聚。給周惜辭發了要去的時間地點就出發了。
都是女生,就找了一個KTV唱歌。林澤點了好多東西,就開始和朋友們搶麥。東西到齊後,大家都開始聊天,“林澤,說好了發達後我們幾個不能互相忘記的,我們以後可要抱你大腿了。”
“那當然了,在我能力範圍之內肯定會幫你們的。”
幾個人說說笑笑,有個服務生敲門進來,說酒店週年慶,凡是今天來的都送一瓶酒,說完就走了。
這家店林澤以前也沒有來過,開啟酒看了看,沒有甚麼異樣,就倒了一杯。“沒想到我們今天還挺湊巧,趕上店家活動了。”
林澤的嘴唇剛碰往哪走啊到酒杯,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就開啟試管測了一下。
“哎呀,不愧是當上大領導了,喝酒都開始小心翼翼了。”
“沒辦法,被坑的次數多了,總會長記性的。”
直到試管裡的卡紙變色,林澤警惕了起來,“這酒不要喝,有問題。”
林澤開啟燈,果不其然,頭頂上掃描出了監控器。趕緊讓朋友收拾東西走,剛拉開門,一幫人堵在門口,“小美人,往哪走啊?”
“你們是誰?”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林澤將手背後用手錶發了求救資訊,示意朋友們去衛生間,自己則大大方方走回包間坐到了沙發上。
“你們是誰派來的,不知道上一個算計我的人甚麼下場嗎?”
“當然知道,但是我們老闆想見你。”
林澤試圖站在談判的立場,“那你們老闆也太沒有商業道德了,想談生意還給我下毒。”
“誰說是生意的事了,你是見還是不見呢?”
不是生意上的事,莫不是和周惜辭調查的那樁案子有關。
“當然見,只不過我的朋友們你們不能動,不然別怪我現在翻臉不認人。”
“你的朋友我們當然不會動,真正有價值的是你啊。”
林澤看著這幫訓練有素的壯漢,自己目前只能按照他們的意思來了。“既然如此,那麻煩帶路。”
面前領頭的人拿出一個黑色的眼罩,陷入黑暗後,林澤跟著這些人穿過走廊,林聽力被矇住眼睛後好了很多,走廊兩邊的包間靜悄悄的,看來確實是自己大意了。
林澤坐上直升機後,就被注射了藥品,醒來後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手腳都被捆著,這幫人看來隨身帶了遮蔽器,連手錶都沒有收。
林澤用意念控制手錶彈出來一個小刀,切斷了手腕上的繩子,取下眼罩。自己正處在一個地下室裡,周圍有著濃重的血腥氣。這下完蛋了,不知道周惜辭能不能找到自己。
周惜辭看到求救資訊後,立馬趕到了KTV,破門後發現林澤早都不見了,只有三個和林澤差不多年紀的女生。
“林澤去哪了?”
“她被一夥人帶走了,我們打電話報警發現室內沒訊號。”
林澤的定位還停留在剛發資訊的介面,周惜辭撥通電話,“哥,林澤被綁架了,我需要衛星許可權,查一下她的定位。”
“你稍等一下。”
過來一會林澤的位置被髮了過來,在郊區的山裡。“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
“好,我調人,你彆著急,先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