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害
順手探了一下那人呼吸,人還活著,但是狀態不太正常。林澤拿出試劑紙在男子唇上劃了一下,試劑紙變色了。
到底是誰,下這麼重的手。
林澤此時已經顧不得考慮周惜辭忙不忙了,連打了好幾通電話。
周惜辭正在開會,手機特殊提示音響了好幾次。
領導見狀說,“小周,你有甚麼要緊事先去處理吧,這個會開的有些長了,大家先休息會吧。”
林澤一向不會給自己連續打這麼多電話的,快步走到辦公室接通,“發生甚麼事了?”
林澤開了影片,對著床上的人,“我現在還不知道是誰幹的,剛檢查了一下,周圍沒有錄影裝置,以防萬一,我拿遮蔽器把周圍訊號遮蔽了,只有我們兩個可以通話。”
“先不要著急,你將攝像頭對準,我看一下這人的狀態。”
林澤按照指示給周惜辭看了男子的瞳孔,試劑紙的檢測結果。
在靠近年輕人的時候聽到對方輕聲說了“救我”兩個字。
“他還有意識,就是神智不太清楚。”
“只是迷藥而已,就是量沒有控制好,你給他喂兩顆解毒片。”
林澤因為常年要跟生意人打交道,怕有人下黑手,一直備著解藥,能解大部分迷藥。給男子餵了兩顆藥,過了一刻鐘,對方才緩緩清醒過來。
“你是誰,怎麼會在這?”
藥效剛被強制推下去,男子強撐著開口,“我過來兼職,就喝了一杯水,然後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你先休息會,不要出門,我去解決。”
林澤出去鎖好門,在酒店拐角處,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任總,你怎麼在這?”
“不知道林澤對我送的禮物滿意嗎?”
林澤咬牙切齒道,“滿意啊,當然滿意,不知道任總花了甚麼代價讓一個前途大好的年輕人做這種事的。”
“當然是money啊,一個為了留學攢錢的年輕人,相信有同樣背景的經歷,你一定會喜歡。”
“他自己知道這事嗎?”
“事情辦好錢到手自然就知道了。”
林澤強壓著怒火,“那麻煩任總現在打錢吧,我可是非常滿意的。”
盯著任儼將錢轉過去後,“任總,下次有這種好事還記得我,你要的利益咱好說。”
“林總客氣了,那我就不打擾林總的好事了。”
林澤在對方轉身的一瞬間臉陰沉下來,就因為對方供應的產品質量不合格,自己和秦欄卡了幾次,就用這麼下作的手段賄賂自己。
林澤回了酒店,“你看你銀行卡錢到手了嗎?”
“剛突然到了100萬,這是哪來的錢?”
“你不是要留學嗎,拿著這筆錢現在就走,從我們員工內部通道走,定最近的航班。”
“我回家收拾一下東西。”
“找你家裡人寄,再晚你就走不了了。”
林澤處理好年輕人的事,拿出手機發現通話還沒有掛,“忘了你最近加班了,打擾你工作了?”
“不妨事。”
林澤掛了電話迅速給秦欄打了過去,“秦總,你今天有沒有遇到其他的事?”
“沒有,怎麼了?”
“呵,人都算計到我頭上了,他們志威好大的膽子,在我們眼皮底下給我悄無聲息送了個人。”
“林董別生氣,我去處理。”
林澤掛掉電話,驚覺自己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倘若今天這個人死在自己床上,又或者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開遮蔽器,有心之人會拿著這些掐頭去尾曖昧不清的影片照片做怎樣的文章,海勝,盛景的聲譽,股價會發生怎樣的變動。
林澤抽了兩根薄荷草冷靜了一下,因為周惜辭不喜歡煙味平時很少抽,不知道秦欄在明天早上八點鐘之前會給自己怎樣的結果。
徹底冷靜後打車去了公安廳,一下車就看到周惜辭站在大樓門口,“受驚了!”
林澤將腦袋靠在周惜辭的肩膀上,放空了好一會,周惜辭側頭聞到林澤髮絲上的薄荷味,“抽菸了。”
“沒忍住,不好意思。”
“沒關係。”
“需要我幫忙嗎?”
“明天看秦欄的處理結果,工作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要是處理不好就別幹了。”
周惜辭撫摸著順滑的頭髮,“你現在是越來越有領導的感覺了。”
任儼回到自己家,不知道為甚麼自己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準備了這麼久都沒有機會向秦欄下手,總算是在林澤身上成功了。
回家後立馬反鎖好門,打算檢視一下酒店的監控和林澤的錄音,結果發現甚麼都沒有。
他又不可置信地翻了好幾遍手機,再聯想到林澤明顯不對勁的表情,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完了,全完了,是自己太急於求成了,本來以為林澤表面上和和氣氣也不管實事,是個軟柿子,結果栽了。
“任總這是怎麼了這麼垂頭喪氣的?”
任儼回家的時候只開了客廳的燈,忽然聽到陽臺上傳來聲音,趕緊拿了把茶几上的水果刀防身,“誰,誰在那裡?”
秦欄從陽臺上走出來,後面跟著好幾個保鏢,“任總,好久不見啊!”
“秦欄,你怎麼在我家,你,你怎麼進來的,你要幹甚麼,我要報警了!”
“瞧瞧任總話都說不清楚了,不過深夜光臨確實是有些冒昧了,但是就憑你剛剛乾的事,你自己敢報警嗎,還有這些?”
秦欄扔過去一打資料,任儼看到後面如死灰,“說吧,你想讓我幹甚麼?”
“就憑任總剛剛的所作所為,讓我這麼多年的辛苦努力付諸東流,讓我沒辦法跟董事和大股東交代,你覺得怎麼才能彌補我的損失呢?”
“我把我的股份,分一半,不對,全部給你,還有房產,車子,都給你,你放過我,饒我一命。”
“我對你的這些東西沒有興趣,說吧,你背後之人是誰?”
“沒有,真的沒有,是我鬼迷心竅了,我再拿不下貴公司的訂單我就要破產了,是我自己的問題,和別人沒有關係。”
“呵,那任總好自為之吧。”
任儼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久,才撥通了一個電話,“對不起,事情我辦砸了。”
“既然如此,你也就沒用了。”漆黑的房間裡一個老人用柺杖重重敲了敲地板,“謝濟舟,一個混血的洋人,又讓你逃過一劫。”轉頭對著身後的人說,“你查查這個林澤甚麼來頭,居然讓秦欄這麼馬首是瞻的給她辦事。”
“查過了,就是一個普通人,但是這幾年她這條路走的未免也太順利了,六年前是謝濟舟送她出的國。目前已婚,配偶時任公安廳刑事技術偵查科科長,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階層。”
“查查她和謝濟舟甚麼關係,還有那個科長,一個小小的科長能讓她有這麼大的底氣!”
“是,老爺子。”
秦欄出去後就給經偵打了個電話,“我舉報……”
早晨八點,林澤站在窗邊看著升起的太陽,開啟手機,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志威公司偷稅漏稅,涉嫌壟斷,不正當競爭,董事長兼總經理任儼於凌晨墜樓,目前警方正在全力偵查中。
“秦欄這人動作這麼快,怪不得有人眼紅,急著對我下手。”
周惜辭給林澤披上了一件衣服,“小心著涼了。”
“我沒事,你也一夜沒睡了,甚麼案子這麼忙。”
周惜辭苦笑了一下,“能到我們這的案子自然是大案子,通宵工作都是正常的。”
電話鈴聲響起,“林董,您看結果滿意嗎?”
“我都說了,秦總的工作能力我是認可的。”
“既然如此,我想收購志威公司,我們自己做前端供應,就不怕掣肘了。”
“都可以,你看著辦,我只看結果。”
“好,還有涉事員工已經移送公安了,你的事再沒有人知道了。那個連夜出國的人怎麼辦?”
“人都走了,就不用管了,再說他也不清楚這件事,單純是個受害者。秦總放心,我用測謊儀測過,沒有問題。”
“收到。”
林澤剛掛完電話,謝濟舟的電話又過來了。“今天的新聞挺熱鬧啊,林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驚人。”
“謝總過獎了,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罷了。”
“最近有人一直盯著我,沒想到先拿你開刀了。你家那位也小心點,畢竟他明面上只是是普通工薪階級的後代。”
周惜辭湊近電話,“謝總放心,我的安危還不至於你來擔心。”
“那就好,我好不容易培養了一個員工,希望不要因為你現在調查的事情牽扯到她。”
“這事總得有人處理,再說我自己老婆安全我自己會管,只要謝總好好工作,讓我老婆按時下班就可以了。”
林澤結束通話電話,“你們很熟嗎,對方的事知道的這麼清楚。”
周惜辭回到原位置坐下,“都是一個圈子的,說不認識未免有些太假了。”
他們說的話林澤也沒有在意,畢竟自己不是這個圈子的,既然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差點忘了自己還有課要上。為了上課,林澤特意搬了一塊白板,雖然獲獎的成果已經公佈,但畢竟沒有全程參與過研究,還是需要點時間鑽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