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林澤躺了好一會,終於來人了。是個帶點痞氣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聲亮眼的紅色夾克,現在的犯罪分子都這麼年輕了?
來人看著林澤解開的繩子,沒有任何表示,“不愧是林總,我只是讓他們請人,沒想到居然還給你綁起來了。”
“你就是他們的老闆,千里迢迢綁我過來是因為甚麼?”
“因為甚麼,當然是因為周惜辭擋我路了。”男人瞬間變臉,“他和一條狗一樣咬著我不放,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聽說你對他很重要,就看看用你能談談多少價了。”
“那你可能誤會了,我們倆感情沒有那麼好,都半年沒怎麼見過了。”
“不重要,只要你在這,他肯定會來。另外,我們還需要借你點東西?”
“甚麼東西?”
那人慢條斯理的拿過來一個血袋,“借你點血。”
林澤被兩個人按住,強行抽了一袋血就放開了。
本來被綁了這麼久就難受,一下子又抽出去這麼多血,登時頭暈目眩起來。
暈暈乎乎中,有人又給她注射了一針東西,不會是毒品吧。紅衣男人進來的時候帶了幾個身負武裝的壯漢,又是抽血又是下藥,這種小說橋段過於熟悉了。
林澤憑著殘存的意識詢問,“帥哥是一個人還是一起來啊?”
“美人,雖然你很漂亮,但是這樣對你來說是不是有些仁慈了!”
下一秒體內的藥力瞬間暴躁起來,猶如失控的靈力到處橫衝直撞,沒想到在現代社會還體會了一把靈力暴走的感覺。剛覺得體內似乎有東西想突破面板往外衝出去,又瞬間彈回內臟裡,這玩意比毒品威力大太多了。
紅衣男人蹲下身,看著床上的人痛苦不堪,笑得更加肆意起來,“美人,我們只是壞人,又不是畜生,這新研發的腦控機器人怎麼樣,一針管就有幾億個,就算是全身換血都救不了你哦!”
說罷瘋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錄影帶已經寄過去了,等著他來炸山哦。”
不知道這藥裡面還有甚麼東西,哪怕痛得要死也暈不過去,回想自己這半生,家也成了業也立了,好像也沒有甚麼遺憾的地方了,就這樣吧。
周霖和周惜辭趕到地方,是一座山區,根據探測儀,在地下檢測到了人的痕跡。
“哥,接下來怎麼辦?”
“先干擾周圍的訊號,等他們的所有裝置失效後我們再下去。”
剛佈置好裝置,操作無人機探查情況的人發現了異樣,“報告,剛檢測到有幾個人從西北方向出去了。”
“你帶一隊人截住他們,其餘人原地待命。”
“是。”
周霖側頭看著自己的弟弟,“你這幾年的追查的事我都知道,沒想到會連累到林澤,聽說你想去臥底。”
“父親和母親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我先壓住了。這幫人確實得剷除掉,你甚麼時候行動,我聯絡外面的人幫你。”
“謝謝。”
周霖帶人下去之後,收到彙報說從西北逃走的那幫人被截住了,林澤被注射的藥物,目前昏迷不醒。
“小辭,你快送林澤去醫院。”
周霖在檢測器上看到下面沒有甚麼重要的東西,只是一個臨時的據點,“直接炸吧。”
一陣爆炸聲過去後,山體塌陷,漏出一個地道來,不知道通往何處。
林澤醒來已經是幾天後了,窗外灰濛濛的,伸手碰了碰床邊的周惜辭,看來自己還活著。
周惜辭看到她醒了,立馬站起身來,將漏在外面的手放回被子,“感覺怎麼樣?”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感覺自己身體裡還有甚麼東西在動,強撐出一絲笑意,“好多了”
周惜辭從床頭端起保溫桶,將粥吹涼,“先喝點粥吧。”
林澤躺了好幾天,這會確實也餓了。正喝著粥,周惜辭不經意間開口,“你來北城吧。”
“為甚麼?”
“我家裡人都在北城,你去北城安全些,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林澤回想起這期間發生的事,果然該來的終究躲不過,“謝濟舟之前也說讓我來北城,這邊會開個分公司。”
“是我的事連累到你了,對不起。”
“沒關係,這不是還活著呢,那你呢?”
“等我處理好就過來。”
林澤打電話給謝濟舟說明了情況,電話那頭聲音疲憊不堪,“你先好好休息,北城分公司先讓宋雨哲負責,你到時候直接過去就行。”
手頭所有的工作都先往後推了,難得清淨就開始專心逗周惜辭,“周大美人,你說我們搬到北城住哪裡,我的存款在北城買不了特別好的房子。”
“我有房子,在二環。”
“甚麼樣的?”林澤瞬間坐直。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在醫院躺了一週,終於出院了。到了周惜辭的房子,居然還帶個小院子,院子不大150平,但是在北城這樣的地方,這套房子價值好幾千萬。
“你都這麼有錢了,為甚麼還幹警察這麼辛苦的工作,看來是真愛了。”
林澤一直在嘰嘰喳喳個不停,但是這幾天周惜辭一直是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你這幾天怎麼了,搬家都興致不高。”
“沒事,就是工作上的問題。”
房子是周惜辭爺爺奶奶留下的,雖然有點舊,但是之前有人定期打掃,林澤看著滿院的花花草草,心情好了很多。以後可以在院子裡曬太陽了,提前試試退休後的生活。
“你是不是還得回涼城,我這邊你不用擔心,忙你的就行。”
“好。”
林澤到了北城分公司,這邊主要是負責申報智慧財產權,處理訴訟案件,對外合作之類的,基礎實驗室仍然在涼城。
“雨姐姐,好久不見。”林澤激動的抱了上去。
“聽說你被綁架了,嚇死我了,還好沒事。”
林澤雖然工作地點變動了,但是工作內容沒有變,只是由線下辦公徹底變成線上。
中午,林澤正收拾東西準備下班,宋雨哲過來,“林總監,待會吃甚麼?”
“我都行。”
“承玉訂了餐廳,我們一塊過去吧。”林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承玉是?”
“小周的姐姐。”
林澤這麼多年都沒有和周家人打過交道,現在莫名有點緊張。到了餐廳,許承玉已經在位置上等著了。
“承玉,這是林澤。”
許承玉站起身來,“聽說你前些日子被綁架了,小辭特意囑託我讓我照顧好你,你放心,在北城沒人動的了你。”
“謝謝姐姐。”
道完謝就坐到宋雨哲對面。
“聽惜辭說你喜歡吃辣,就多點了一些。”
林澤看著桌上的辣子雞、水煮肉、川椒蝦、芥末空心菜;有一半都是辣的,另一半佛跳牆、烤鴨,酸乳酪、山楂糕、雪梨湯,要麼是特色菜,要麼是宋雨哲愛吃的。
吃完飯得問問周惜辭還給許承玉說了甚麼。
“小林,惜辭就給我說了一下你喜歡吃甚麼,再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客氣。”
許承玉不愧是商界新秀,一眼就看出來林澤心裡在想甚麼,她身上自帶的和周站成一樣的氣場有些讓人望而卻步,林澤只想趕緊吃完早早回家。
宋雨哲見狀一直拉著林澤談公司上的事,氣氛才熱鬧起來。
到北城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去北城大學線下講課了,第一次到北城大學,這種令無數學子追求的頂級大學,自己在十幾年後終於拿到了入場券。
公安廳辦公室,張毅恨鐵不成鋼道,“小周,我知道你熱愛這份工作,但是你這個想法純粹是在冒險。”
“可是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能再看著一線的同志白白犧牲了,林澤也去了北城,我現在一個人,沒有後顧之憂。”
“好好好,只要你能透過孫部長那關,我這兒無所謂。”
周惜辭回到辦公室,撥通了周戰成的電話,“爸爸。”
“我知道你想做甚麼,孫部長都告訴我了。”
“那我可以去嗎?”
“當初你非要考公安大,我沒有攔著你。你留在涼城不回來,我也沒有攔著你。你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這次我問你,能活著回來嗎?”
“五成。”
“好,我讓白狼部隊隨時配合你。”
林澤上完課,在學校食堂吃飯,不知道為甚麼,總有些心神不寧的,是不是股權重新分配計劃有變動。
回到家,看到周惜辭坐在沙發上。
“你怎麼回來了?”
“林澤,我們離婚吧。”
“原因?”
“聚少離多,感情不穩定,根據婚前協議,任意一方提出離婚的,對方無條件同意。”
“好,我同意。那這房子,我搬出去吧。”
“不用,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了。”
離婚協議是早就準備好的,沒有財產需要分割,林澤簽完字,“甚麼時候辦離婚手續?”
“我在系統裡提交就行。”
“好。”
周惜辭說完就走了,林澤坐在沙發上,想了想這麼多年兩個人走過的路,剛開始確實很好,是甚麼時候出現變故的呢?是自己留學的第二年,是時差,還是學習,總之那時候的聊天記錄,通話記錄,一劃就見底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手裡的車鑰匙,都離婚了,那現在住著終歸是不合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