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警校就警校吧,畢業了留在北城工作也好,可是他才上了幾天班就申請調去了西北,還和他哥吵了一架,你說在西北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做家長的也放心不下,就給他哥也調了過去,順便緩和一下關係。
他現在調查的那起案子,說實話我們這邊壓力很大,雖然他做的是對的,但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甚麼人,我們離得遠也顧不上。所以小林,今天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忙勸勸,兩年的服務期已經結束了,該回來了。”
“謝謝阿姨這麼相信我,這起案子我也參與過,已經蓋棺定論了,是還有甚麼問題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裡面的疑點太多了。“其實不瞞阿姨,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
“那好吧,我們做長輩的說話他不愛聽,還是希望林小姐能幫忙提一下。”
“我會說的阿姨,但是我相信惜辭選擇來涼城是經過慎重考慮的,不是因為賭氣,如果有一天他回北城,一定是因為他自己想回去。”
許巍嵐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的秉性,輕嘆口氣,“林小姐,感謝你在我們不在的時候替我們照顧惜辭,我們也說太久了,你再不出去惜辭該著急了,覺得我們對你說些不好的話。”
林澤推開門,周惜辭在門外等著,一看就站了很久,看到人出來,立馬拉住林澤的手,“在裡面這麼久,我爸媽到底對你說甚麼了?”
“沒甚麼,就是說了一些關於你的趣事,還有讓我多照顧照顧你。”
“好啊,那就拜託林律師多多關照了。”
窗外的景色一片翠綠,連著下了幾天雨,色澤更深了些,周惜辭抱住林澤的腰,“又怎麼了,我的小祖宗。”
環抱間開啟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是一枚10克拉的粉紅之星鑽戒,林澤接過戒指盒,“這枚戒指不便宜吧。”
“不貴,這顆鑽石是託我姐姐找的,我自己切的,戒指也是我自己做的。”
林澤仔細端詳著盒中的鑽戒,對著光看起來熠熠生輝,光彩照人,切功非常完美,看起來是費了很大的功夫。
不過對“不貴”這個詞持懷疑態度,也有可能對於他來說確實不貴,但對於自己來說肯定是天價,“你甚麼時候開始做的?”
“去年選的鑽石,從設計款式到製作,花了我我將近一年的時間,好看嗎?”
“嗯,好看。”
“那你願意做我未婚妻嗎?”
“……”一貫出其不意的審問手段,林澤答不出來的原因是真的沒有想好,藉著家人的機會騙自己過來居然是為了求婚,來之前就知道有坑來之後發現還是準備少了。
林澤轉身靠在窗臺上,面對著周惜辭,“你這麼優秀,喜歡你的人應該不少,為甚麼會選擇我?”
周惜辭牽起林澤的手,將戒指套在林澤的中指上,“你是第一個敢非禮我的人。”
“……”林澤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不應該啊,你這麼好看肯定有人想下手。”
“嗯,有吧,你猜他們後來怎麼樣了?”
“怎麼樣了?”林澤配合詢問。
“反正特別慘。”
說話說得輕巧,像是在開玩笑一樣,不過林澤背上早都沁上了一層冷汗,不知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沒想到我們的小白兔還有這麼兇的時候。”
“我為甚麼是兔子?”
“你不是屬兔的嗎?”
“林澤,你是不喜歡戒指還是不喜歡我?”
氣氛驟然一沉,林澤接過戒指戴在手上,“戒指是按照我的指圍做的,別浪費了,不過上班的時候得摘了,影響不好。”
“好。”
周惜辭突然湊了過來,身後是窗戶,沒地方躲,抬手抵住了周惜辭,“這兒危險,我們換個地方。”
“好。”
……
林澤抬手端詳著戒指,“你說這麼貴的戒指,我弄丟了怎麼辦?”
“不會的,戒指裡有晶片,可以定位。”周惜辭起身開啟衣櫃,裡面有個小型暗格,開啟後取出一個保險箱,從最上層拿出一個手環,看外表是個電子手錶,“這是幹甚麼的,和你的手錶好像。”
周惜辭將手環系在林澤手腕上,“多功能手錶,是我們內部研發的,不需要充電,防水防火,只要和我的手環繫結,我們就可以隨時看到對方的狀態,位置。如果任何一個人遇到危險,另一個人會立刻收到警報。”
“如果手環被摘了或者手被砍了怎麼辦?”林澤半開玩笑道,畢竟這種事發生的機率可不是為零。
“手環會自動拍攝現場情況,錄音,記錄經緯度,向附近的駐軍傳送訊號。”
“所以上次在青城山,是這個手環給你哥傳送了訊號?”
“對”,周惜辭依舊面無表情的除錯手錶,“現在我的唯一聯絡人是你。”
“你可別,你哥比我靠譜多了,你要是遇到危險我甚麼都做不了。”
周惜辭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林澤,“你接受了我的東西,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永遠繫結在一起。”
林澤此時意識到周惜辭突然嚴肅還是挺嚇人的,只能看向身後的保險箱,好奇道:“那你們還有甚麼高科技的東西,我瞧瞧。”
周惜辭取出一件接近透明的衣物,“隱形防護衣,可以防護絕大部分傷害。”
“有多隱形?”
林澤伸手觸碰了一下,類似絲質睡衣的衣服,將手覆在衣服下面,可以清晰看到掌紋,“還怪好玩的,這個只能護住身體,那頭怎麼辦?”
“你順著領口邊緣摸一下”,林澤順著領口邊緣摸,果然摸到了一個類似帽子的東西,但是肉眼完全看不到,“這是不是可以改變外貌?”
良久不見人回話,林澤只能轉移話題,“沒想到科技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科技一直很厲害,只是大部分人接觸不到罷了,這套衣服送給你了。”
“這不太好吧,而且我又不是甚麼重要人物,應該用不到這種衣服。”
周惜辭將保險箱放回原位,“你跟我在一起,需要面臨的危險比你想象的要多。”
“比如呢,綁架?車禍?火災?”果然有錢人家高攀不起,現在後悔是不是已經來不及了。
“別想這麼多,我不在的時候這件衣服無論幹甚麼都要穿。”
“那洗澡呢?”林澤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
“就算不能穿,也放在隨時能夠到的地方。”
“好。”
這才知道了頂層的含金量,並不是看起來越有錢才是金字塔尖的人,真正的豪門是像周家這樣,外觀看起來樸素,實際上無論哪方面都領先普通人一個世紀。
林澤在山上待了一週才下山,前面跟進的合同顧輕封都談妥了,只剩下最後的收尾工作,捫心自問這個助理確實當的不稱職,後面收尾的部分很自覺的從顧輕封手裡接過來,職場準則其中的一條就是不能讓老闆發現自己沒用。
邊整理資料邊由衷發問:“顧律師,你有沒有覺得我這個助理不太稱職啊?”
顧輕封慢條斯理地翻閱文件,“怎麼,沒有被資本壓榨的感覺不習慣了?”
“那沒有。”
所有資料裝訂成冊,手上的工作暫告一段落,看樣子最近盛景也沒有甚麼大案子要做,年底前可以放鬆一下,畢竟做非訴攤上一個大案子一忙就是大幾個月,“顧律師,冒昧問一下,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不見你給我找個師孃啊,像你們這個圈子的不可能沒有規劃吧?”
顧輕封放下文件,眼神中似乎透露著些許期盼,“誰說你沒有師孃了,她在國外讀博,最近才回來。”
“……那你藏的挺好。”
“過段時間我休婚假,三個月。”
“……”早知道就不這麼多嘴,現在好了,攤上活了,試探性開口,“顧律師,那你走了之後律所和公司的事咋辦?”
“這不是還有你嗎?”
果不其然,但是林澤依舊不死心,“顧律師,我跟著您學習才不過兩年,我的能力你應該知道,就這麼相信我???”
“律所你聽楊主任的,再說公司法務部又不止我一個人,你跟著他們學就行了。”
林澤倒在沙發上,“顧律師,你要是不在了我根本不行啊。”
“你是我帶出來的,當然要相信自己。還有兩個月,我手裡的工作會提前給你整理好的。”
林澤頓時有點無望,甚麼婚假需要休三個月,到家也無精打采的,直到周惜辭下班回來還是一動不動。
“怎麼了你也是?”林澤一個鯉魚打挺起來撲到周惜辭懷裡,“顧律師要拋下我一個人休婚假去了,我一個人哪應付的了他手裡的工作。”
周惜辭輕拍林澤的後背安撫著,“顧輕封只是休假,又不是辭職了,再說他能把工作交給你肯定經過了周全的考慮,不要提前焦慮。”
“我也不是焦慮,就是之前一直有他給我善後,我才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現在意味著我要一個人處理那麼複雜的人際關係,那麼難的案子,有點惶恐。”
“好了,想那麼多幹甚麼,今天吃甚麼,我做飯。”
“糖醋排骨,雞翅,還有虎皮青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