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薦信
林澤靠在床頭看著周惜辭忙碌,這個人真的很神奇,有他在的地方上一秒還在擔心工作,下一秒就已經開始惦記吃甚麼,而且在老宅那副令人生畏的樣子再也沒有出現過,讓人不禁以為當時只是一個錯覺。
周惜辭將肉菜做好,林澤接過來廚房,“你休息會啊,你又不吃辣,小心嗆到你,還是我來吧,我再做個西紅柿炒雞蛋。”
“這個我也會做啊。”
“你做的哪有我做的好吃,雖然複雜的東西不會,但是關於西紅柿炒雞蛋我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林澤將菜下鍋,對周惜辭說,“你先吃吧,我去處理青椒。”
“我等你一起吃。”
“乖,聽話。”
林澤端著青椒出來時,周惜辭已經吃了一半了,“我很好奇,你一點辣椒都不吃嗎?”
“嗯,不喜歡。”
“那太可惜了,我都不敢想沒有辣椒的日子有多難受。”
說實話,兩人的飲食習慣那叫一個天差地別,林澤作為一個正宗的西北人吃飯都是重油重鹽重辣,周惜辭則喜歡吃特別清淡。
其實和周惜辭在一起林澤已經很遷就對方的飲食習慣,周惜辭其他方面都很好,就是飲食實在是合不來,所以飯做好後,林澤會在自己的一份裡面單獨加鹽和辣椒醬,當然,有時候也會出去過過饞癮。
雖然很不方便,不過美人在前,林澤安慰自己就相當於養生了,重油重鹽對心腦血管和腎臟都不太好。
吃飯的時候總感覺周惜辭的眼神總是若有若無的在自己身上掃去,懷疑是不是有甚麼東西粘到臉上了,林澤一臉疑惑的詢問,“你看我幹甚麼?”
“我送你的戒指為甚麼不戴?”
“啊,這不是太貴重了嗎就收起來了,而且上班戴著也不方便。”
周惜辭挽起袖子,“你送我的鐲子我都一直戴著,你是不是不喜歡?”
林澤看到鐲子完好無損的嵌在對方手臂上有點難以置信,“你一個警察一直戴著鐲子訓練不方便吧,而且不違反規定吧?”
“鐲子上我鍍了一層金屬膜,磕不壞的。再說我又不在基層,常服穿上也看不出來。”
“哦。”只好翻出戒指戴上,總覺得有些太誇張了,自己又不是豪門千金,看著像是戴了個假的招搖過市,不管別人怎麼看,自己終歸是有些心虛的,最後只能將戒指轉了個圈,素圈朝外。
看到周惜辭沒有再說甚麼後就放心了,以前還真沒有發現,這人還是一個高敏感型人格。
“沒事的,這顆鑽石是私人拍賣的,一般人看不出來。”
林澤第二天上班雖然很努力的把戒指藏起來,但還是被同事們發現了,不得不說做律師的敏銳度很高,“林律師,老實交代,這麼大一個戒指誰送的?”
“對啊,這有十克拉了吧,不便宜吧。”
“不貴不貴,就幾萬塊錢。”林澤試圖敷衍過去。
“林律師,你有男朋友了都不告訴我們,甚麼時候帶出來讓我們見見。”
“有機會吧,好了,顧律師叫我了,你們也趕緊幹活吧。”
應付完同事們,趕緊回到辦公室才喘口氣,周惜辭肯定知道這個戒指戴著非常顯眼,絕對是故意的。
林澤剛走到工位上,冷不丁聽到顧輕封說了一句,“粉紅之星,我記得當時拍走它的是一對老夫妻,成交價5800萬美金,摺合人民幣四億,周惜辭挺捨得啊。”
林澤聽到價格都震驚了,“不是,這是人類能認識到的價格嗎?”
“我不會認錯的,當時拍賣會我也在,這是拍行的壓軸拍品,競價特別激烈,拍下這顆鑽石的應該是周惜辭的祖父母。”
林澤聞言立馬想把這枚戒指供起來,這要是賣了自己未來幾百輩子都不愁錢花了。
“我也覺得太招搖了,但是不戴他又不高興,太難了。”
“這種級別的戒指都是自帶定位的,丟不了的。而且周惜辭的祖父一幅畫價值幾千萬,這些錢對於他們來說也不難拿出來。”
林澤這會精神都有些恍惚,果然有錢人的生活太奢侈了,花四個億買個鑽石,對自己這種基層打工人來說太誇張了。
顧輕封將手頭的工作交接好,已經是9月底,這天林澤剛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顧輕封叫住了她,“今晚有個飯局,就當是對你以後要幹兩份工作的安慰。”
林澤本來以為只是個正常的吃飯,結果到包廂發現謝濟舟和宋雨哲也在,用眼神詢問顧輕封到底是怎麼回事,顧輕封只小聲說了一句,“等會你就知道了。”
趁著空隙給周惜辭發了訊息,讓他不要等自己。林澤坐到宋雨哲對面,宋雨哲只是笑著不說話,這讓林澤更是一頭霧水。
顧輕封坐下就說,“謝總來的真早,是我們來晚了。”
謝濟舟道,“我們正好在這兒開會,所以早了點。”
“謝總,這是我的助理林澤,之前都見過。我和晚螢這次出去的時間比較長,林澤就交給你了,讓她跟著雨哲姐學吧。”
這話聽著總感覺像是在託孤,和“這是我的學生,勉強算個可塑之才,多培養培養還是有用的,工作上出了問題多給她個機會……”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份推薦信真是來的莫名其妙。
宋雨哲伸出手,“歡迎林律師來盛景學習。”
林澤僵硬的和宋雨哲握完手,又跟謝濟舟點頭示意後,湊近顧輕封輕聲說話,“顧律師,你是不是給我賣了?”
“你不是說我不在你一個人擔心幹不好嗎,讓宋雨哲帶你。”
“這也太突然了吧,所以這算是在盛景駐點了?”
“驚喜。”
命運戲弄大饞女,吃完飯林澤看到周惜辭回了訊息,“你在哪,我去接你。”
“伯希悅酒店23樓。”
謝濟舟顧輕封宋雨哲說著說著就聊到了最近的專案,林澤邊聽邊給周惜辭發資訊,過了一會侍應生敲門走了進來,周惜辭也跟在後面走了進來,“謝總,顧律師,雨哲姐,好久不見。”
林澤用叉子戳著盤中的牛排,聽著周惜辭遊刃有餘的和其他人攀談,甚至感覺到自己有點格格不入,不過融不進去的圈子不要硬擠,林澤剛吃了兩口,周惜辭就在旁邊坐了下來,“好吃嗎?”
林澤切了一塊餵給周惜辭,周惜辭就著叉子吃了一口,“還可以。”
“你們剛剛這是在聊甚麼,這麼隆重?”
宋雨哲接過話題,“當然是吸納林律師這麼優秀的人才來我們公司工作了?”
“那就拜託謝總和雨哲姐多多關照了。”
“這是自然。”
停車場,林澤和周惜辭坐到車上,“你甚麼會來?”
周惜辭疑問:“你說地址的目的不就是讓我過來嗎?”
“顧律師說讓我去給謝總當助理,不知道是不是開玩笑的,我可是甚麼都不會。”
“這是個好機會。”
“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我和謝總不熟,萬一讓他知道我甚麼都做不好就太尷尬了,顧律師那邊也不好交代。”
“從頭開始吧,相信自己。我高三的時候,覺得書上的知識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就報名了一個國際競賽。拿到題目的時候真的很難,雖然我提前自學了大學的基本課程,但是遠遠不夠。
周圍的人都是早早知道題目型別提前由家裡請團隊準備好才來的,我當時是真的甚麼都不知道。雖然我的成績在國內算是不錯,但是走到外面才發現十幾歲的少年天才比比皆是。”
“那段時間我基本都泡在圖書館裡,我的語言就是是在這期間學的,為了讀第一手資料,我自學了德語,法語,整整半年時間都在拼命,最後也算是拿到了不錯的成績,也拿到了我賺的第一筆錢。”
說到此處,周惜辭看向林澤,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所以,每個人都是從頭開始的,再說,你有不會的也可以問顧輕封,宋雨哲,雖然我是學犯罪的,但是公司方面的事我也瞭解一些,還有我呢,別怕。”
“好。”
林澤的關係依然掛在律所,君誠律所相對於其他律所來說自由度很高,只需要按時繳納座位費,其他的事楊臻都不過問。
不過去盛景之前,林澤特意找了楊臻,“楊主任,顧律師休假了,盛景那邊的工作後續由我對接,但是律所這邊的工作我不會落下的。”
楊臻出奇的好說話,不過也有可能一貫如此,只是在主任的位置上坐久了,不自覺間透露著威嚴。“好啊,這是個好機會,以後進了盛景肯定比律所前途好。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看起來怯生生的,現在都能獨當一面了。”
林澤謙虛回應,“都是楊主任教的好。”
“好了,你先去吧,等我這個案子結束了,和你一起吃個飯。”
林澤連連擺手,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楊主任,該是我請客才對。”
走出律所,這些年涼城的工廠西遷,天色比之前好了更多。林澤深吸一口氣,打車到了盛景,先到了宋雨哲辦公室,“雨姐姐,我來了。”
宋雨哲起身拉過林澤坐到沙發上,“你想輪崗還是直接跟著我學習?”
“???不是去法務部對接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