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豪
這是歌德和果戈裡的第一次見面,也是和費奧多爾的第一次見面。
說實在的,不是很愉快。歌德感覺這次相遇實在是太痛苦了。
你可以想象嗎?當自己正體驗苦難時,有個人打擾了,且要求自己交出某種東西。
歌德:“我看起來是很好說話的人嗎?你們的同伴剛剛襲擊了我哦。”五條悟深呼吸一口氣,非常坦然地指出一個事實:“可是哦,那些被我們打暈的人醒來了哦。說起來,這些人好像看見托馬斯幫你包紮的樣子了,所以呢...”五條悟不需要說了,那些在遠處醒來、幾乎不被人察覺的存在們爬了起來,然後他們瞪著歌德。這些人胳膊疊在一起,身上青的紫的,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不知道叫甚麼的傢伙下手不輕。
歌德看了看那些瞪著自己的人,沉默片刻:......這種事情都不需要想了,他肯定要被德國通緝了,理由大概是同夥——哦,完全不是“大概”,是百分百呢。
“你們打斷了我的計劃。”歌德嘆氣,他坐起來,試圖和幾個人進行公平的溝通,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擺爛氣息,“先說明,我是知道書在哪裡,但它現在已經在不知道甚麼地方了…”歌德趁那群人還起不來,他頓了一下,努力給自己爭取一點機會。德國是甚麼情況,沒有人比他們本人更明白了。如果德國把他逮住,那麼他恐怕會從緩刑直接變成死刑。他幽幽看了這些人幾眼,無論怎麼說,這些人要負責。
“準確來說,我可以告訴你線索,但是你們必須保護我。我這次肯定會被德國逮捕進監獄判死刑的,如果是那個樣子就有點太可怕了。我是要體驗苦難,但不是這種被你們連累而死掉。總而言之,你們要負責。”
字裡字外都是這個意思:你們要負責。
五條悟嘆氣,他低下頭,用那雙紫色的眼睛盯著對方,然後拍拍對方的肩膀:“好好,這次也的確是果戈裡的不對。”五條悟無視了果戈裡不滿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如果願意幫助我們,我們也幫助你。”
話很好聽,但是歌德眼神死——他這個樣子都是因為誰啊。
“好吧,既然如此。你們是為了那個傳說的‘書’來的吧?首先恭喜…”歌德淡淡開口,他沒有揪著那個問題了,開始回答自己知道的。
五條悟眼睛一亮。他從俄羅斯去英國,再去了德國,已經被通緝一次了。他這麼難都是為了幫原主找到書啊,五條悟感覺自己太有苦勞了,費佳怎麼好意思不理自己的?他期待地看著歌德,“恭喜”後面一定是結果了吧?他的眾國旅行要結束了吧?不是說旅行不好,是在戰爭時旅行,五條悟總感覺有點悶悶的。他看見很多苦難,而那些苦難不是自願的,都在求救,但是沒有人聽他們的求救。
這是被五條家稱呼為神子的五條悟第一次感覺無力。他是很強很厲害,但他現在只會“蒼”,穿越時空的限制還削弱了他的無下限術式與六眼,所以他未必能和其他頂尖的超越者比下去。
因此,“書”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很抱歉,我沒有書。”歌德看著五條悟一瞬間暗淡的神情,又開口:“但是,我知道書在哪裡,應該是在美國哦。”
“美國?”托馬斯忍不住出聲了,作為英國人,他對美國的感覺是很複雜的,愛恨交織吧。
“美國,是的美國。不過也有傳言書最後下落在法國。”歌德話語一轉,帶著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托馬斯。
托馬斯一個都不想選擇,但這完全看五條悟吧。
五條思考了一下,打算一會在思考,他抬起頭,指著那些已經撤下並打算搬救兵的德國人——他們在說一些甚麼話,看那架勢,大機率一會德國就要派異能者來了。
五條悟說了自己的猜測,歌德也肯定了他的想法。這也是為甚麼歌德要求他們保護自己。
“這有甚麼,再威脅一次就好了。”果戈裡毫不在意。
他對歌德還是看不爽,再加上他對除了追尋自由的摯友之外的人都不是很在意。
在果戈裡眼裡,他們包括自己都很可憐啊,而苦苦追尋自己自由理念的摯友在他眼裡就顯得格外耀眼。因此,果戈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五條悟身上。
歌德注意到了,剛好他也不爽果戈裡。
不過歌德想了一下,很明顯面前這個主心骨更加重要。
那麼就只有這個樣子了。
歌德問了一個問題:“你要書幹甚麼?毀滅世界?”
歌德是真的相信書的存在啊。托馬斯想,他還是不怎麼相信來著。他有超越者的能力,說起來費奧多爾大人也有超越者的能力,果戈裡實力堪比超越者,面前這個人也是超越者。
嘶……費奧多爾大人絕對不只是單純想找書吧?
想到這裡,托馬斯不禁琢磨:是不是想毀滅掉這個不該存在的戰爭呢?
托馬斯想起來他們第一次遇到的場景了,不知道托馬斯想到了甚麼他堅定地握著拳頭。
既然如此,他也要為大人打掩護,並且為大人招攬更多的人才行啊。
他不能拖後腿。
五條悟感覺後背一涼,他想了想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做事情沒有特別的理由,只有他想,而且他從小對生命死亡都接觸的比別人更深,他知道生命的重量。不過說的白了無論是甚麼都是他自己選擇的。
也就是說他當然也可以不去找書,就在俄羅斯待著。反正這個系統也沒給自己安排任務,就讓自己給那個宿主安排任務,然後就是和所謂的宿主聊天,就再也沒有聲響了。所以五條悟猜測,這個所謂的系統對自己還算溫和,再加上費佳也不是弱者,那麼他只需要等費佳完成任務就好了。可是五條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總而言之,他想做就做了,而且他做的都是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所以沒有理由。
“可以當我看戰爭不順眼吧,我想用書改變戰爭。”五條悟說,是的這也是原主的願望。
“可是書怎麼去改變呢?”歌德是知道書的傳聞的,他追問。
這倒是問到五條悟了,他都不知道書具體是甚麼。不過鑑於文豪都有異能力都在打戰了,這個“書”應該可以強制影響所有文豪吧?或者改寫現實?
五條悟一直都是做了再說,至於其他,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想這些毫無意義。不過,他來德國又是白來了呀。
這不是毫無所獲嗎?不,也不算是吧。五條悟看向那些監牢裡。
那些監牢裡可憐的人們眼睛發亮地抱在一起,又期待又恐懼。而遠處,德國的追兵換了一波更強的人,他們正走過來端著槍械試圖逮捕他們。
五條悟輕輕呼氣,抬手——“蒼”!
一道壓縮到極致的蔚藍光芒瞬間爆發,如同神罰降臨。監牢堅固的鋼筋水泥結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餅乾,轟然碎裂、扭曲、化為齏粉。然而這毀滅性的力量卻精準地避開了所有蜷縮的生命,只將禁錮他們的牢籠徹底抹去。
監牢消失了,露出裡面驚恐萬狀的人們。他們以為自己死定了,絕望地閉上眼睛。當想象中的劇痛沒有降臨,他們顫抖著睜開雙眼,看到天空很藍,雨水淋溼了他們,卻奇異地繞開了那個解救者。
那個紫眸黑髮、身形瘦削卻蘊藏著恐怖力量的男人用英文清晰地說道:“你們自由了哦。”
自由……沒有下一秒就是死刑的恐懼?這是真的存在嗎?他又是誰?天使嗎?
“他們不會走的,也走不了。”歌德悶悶地說。他看著眼前這一幕,他試過救他們,但他們自暴自棄,因為這個戰爭無法被取消而絕望。所以歌德才要體驗苦難。
“而且這樣子有甚麼用呢,那些追兵會再度追上來把他們抓回去的。”歌德指著那些過來的人。
“是嘛…那就把他們打暈就好了吧?接下來的事情不是我說救了他們就得走。他們是人類,心中總是會有自救的想法的。總而言之,在這個垃圾可悲的世界活下去吧,他們內心深處是想活著的。”五條悟對這個世界的大多數普通人都不能輕易用蒼
理由很簡單這些人不是詛咒,也不是詛咒師,更不是甚麼垃圾的存在,他們只是人,普通的人。
想要活著的人。
有著自己生活的人。
五條悟再度看向對面,那裡面沒有異能者,德國派來的第二波追兵也都是普通人,至少目前是。
五條悟還是不理解這些人。
不理解戰爭這種事情。
這是五條悟認為不正確的,因為有不想戰爭從而求救的人,五條悟都看在眼裡。
“可是,你不能拯救大多數人。一直抱著這種想法,容易下地獄的哦。”歌德想到了自己的異能,他見過地獄,他見過。
他不是很理解這個人了,為甚麼這麼理直氣壯?為甚麼這麼無畏?
救人沒有特別理由,就是自己選擇了這件事情。
如此說來,多“偉大”啊,自己選擇了。
這樣搞的自己不是很無理取鬧嗎?救人是他自己的想法,不是那些囚徒的;救不了自己就說甚麼入苦難。這樣對比起來,搞的自己真的很無理取鬧啊。
“可是他們在求救哦,而且我認為這是正確的事情哦。”五條悟就回了這麼句話。他對托馬斯和果戈裡兩個同伴示意。然後托馬斯和果戈裡就衝了出去,他們一手一個,乾淨利落地將追擊來的軍人打暈。
現在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追兵。而監牢裡解放出來的人們,對著那個黑髮的青年深深彎腰致謝,然後對視一眼,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跑了——他們都是被抓來的反抗戰爭的和平主義者。
因此,他們的心也是嚮往和平的。
五條悟看著那些奔跑的背影,感覺自己沒有做錯。他按照自己的想法選擇的,果然沒有錯誤。他們跑動時踉蹌的腳步裡,似乎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
真神奇。
“我怎麼沒有看出來?”歌德真的沒有看出來,他都感覺這些人無藥可救了,都墮落了,不想自救不是很明顯嗎?
“費奧多爾大人怎麼說,那就是怎麼樣的。”托馬斯處理完軍人,回到五條悟身邊,聞言立刻瞪著歌德。這個傢伙!
“好啦好啦,”五條悟擺擺手,帶著點輕鬆,“我啊,只能救願意讓我救的人。或者說,只救那些我看到的、正在求救的人。他們求救了,而我想做,就這麼簡單,不需要糾結哦。對了,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正式介紹自己吧?”
他頓了頓,紫色的眼眸掃過歌德,嘴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微笑:
“我叫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是個俄羅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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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奧多爾:我怎麼不知道我的願望是這個。
我是感覺五條悟一直都是知道只能救願意讓他救的人,他從小與死亡陪伴,他對這件事情肯定有概念了,只不過後面遇到了夏油傑的事情才加重,所以我不認為他是為了夏油傑才得出這個結論,倒不如說他是因為夏油傑加重這個認為正確的想法。
五條悟真是一個聖人啊。
因此這裡讓他提前加重這個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