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咒術
陀思妥耶夫斯基面不改色，他合掌，他知道接下來，矛盾會轉化為利益，因為背叛涉及了更大的利益，每一個人的利益，是五條家的人都能分到一兩分利益。
而這一兩分足矣，人類就是如此易懂，陀思妥耶夫斯基歪頭看著下面的人類，他們的面孔慢慢融化變得像是一個人而不是一群人。
一群人的利益比五條神子失去了控制還要重要，再加上，五條神子還不是失去控制，他只是為了家族而行動，這又有甚麼錯呢？
這話一出，場下的所有人開始互相爭執起來，他們開始指責。
“我就說神子絕對不會這麼做的，一切都是你們這些叛徒的問題。”
“你們做出了甚麼事情，為何背叛家族的信仰。”
再然後他們開始說有利的事情，一個人衝到了五條悟身前低下頭恭敬地說：“神子，這一切都是五條花菜的陰謀，她前幾天在抱怨五條家的不公，她享受家族的資源卻又不屑一顧，她是最有可能叛變的叛徒。”
然後又是一波人，他們為了獻出忠心，連長老也不顧了，在此刻長老比不上更大的威脅，他們擠開了那個人，紛紛說著身邊人可能叛變的證據。
這裡或許有虛假的情報，但是誰在乎呢？高坐檯上合掌輕笑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在乎，臺下的人也不在乎。
尚在高聲說話的長老屏住呼吸，他看著面前的一幕，死去的族人屍骨未寒，而那些因為五條悟話語蠱惑而上去的族人肆意無禮地踐踏著，他們慫恿著五條悟，就像是信徒慫恿神明，荷花簇擁蓮臺。
長老後退一步，他似乎明白五條悟要幹甚麼了，但是問題是，原本的五條悟不可能這麼幹，也不會這麼幹。
最重要是…最重要是，而且這樣子也太可怕了一些，他們五條家是養出了一個怪物嗎？
長老看著五條悟輕而易舉引起周圍人的猜忌，看著周圍家族人轉瞬就開始的互相傾軋，鬍子抖了抖，恐怖，真是恐怖如斯，他就像是黑暗。
不過五條家如果有這樣的存在，或許又是天賜，長老最開始的恐懼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神色變得淡然了，他不會在這種情況再發聲的，這種情況下再發聲，討伐的聲音接下來會指向自己，真是的，五條家族的核心完全被神子看透了。
長老再度遙望過去，他與五條悟對視，他這次從那雙漂亮的宛如天空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睛裡，看見了真正可以看透人心的刺穿感。
真是厲害呢。
這個樣子的六眼或許可以帶領家族走上更加興盛的道路。
或許應該重新梳理一下對神子的培養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收回視線看著自證清白的族人們，從此刻這一瞬間，他大概明白六眼在這個家族屬於甚麼地位了。
六眼啊，被家族裹挾著，接下來又會被甚麼裹挾，那實在是太好懂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想。
…
五條神透，一個普通人，他很普通，在五條家就如同金字塔底端那樣，但是他也的確真真切切地構成了五條家。
不公平的事情久了，五條神透也就感覺無所謂了，麻木了，日復一日地往下過也就習慣了。
甚至五條悟的出生也不能帶來甚麼，他生來高高在上享受應該有的權益，這是家族需要他，他也得服務家族。
因此五條神透誰也不怨恨。
直到那天，神子開了一整個晚上的會議，具體講了甚麼，具體發生甚麼沒有人知道，只知道長老走出來時滿臉的欣慰。
他在欣慰甚麼，欣慰神子的無下限和六眼又精進一步了嗎？
不，不是，五條神透後來才知道，是五條悟開始徹底掌控家族，長老放任一切。
年輕的族長，放在其他家族上面來看起來會很奇怪，畢竟太過年輕的力量不一定給家族帶來好的發展，發展家族需要更深刻的思考。
但是五條家，那又不顯得奇怪了，畢竟五條家這一輩子這麼好運，生下了六眼，當今的最強，他們家族因為六眼從末流擠上了第一，現如今把家主之位給五條悟，那是遲早的事情，這算不上甚麼。
所有人最初都是這麼認為的，直到五條家開始了聚會，那是三家聚會。
御三家，可以說，當今的三家，是五條家、禪院家以及加茂家，可以說加茂家自從出現了那位極惡術師，汙點——加茂憲倫後，元氣大傷，再也沒有重新起來，禪院家甚至嘲諷過，還不如加茂家再出現一位極惡詛咒師或者術師，無論怎麼樣都好，好歹把家族重新整治起來吧。
禪院看不起加茂，當然他平等地看不起自己以外的家族，至於五條，在他們眼裡不過是走了好運而已，要是他們也生出十種影法術的繼承人，到時候禪院家必定躍上第一。
聚會開始之前，陀思妥耶夫斯基正蜷著身體，他髮絲散亂，臉色蒼白可以說不過是一天，他就把五條悟的身體養地不成樣子。
這個房間他不讓任何人進來，是的他不可能讓任何人進來。
他滑鼠指向了一份資料，那份資料正是當今六眼的所有資料，陀思妥耶夫斯基思考著，他有沒有暴露甚麼。
哦，應該是沒有的，他們都被自己嚇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感到好笑，他抱著不屬於自己的腿（五條悟的身軀），然後慢條斯理地撕開橘子，撕開橘子皮，感受指甲撕開脈絡時的感覺，感受這種強迫症般的存在。
這樣他才能冷靜下來，畢竟一會要去參加聚會，指甲還是不能咬的。
緊接著陀思妥耶夫斯基刪去了那些資料，一會要更注意一點，陀思妥耶夫斯基陰鬱地想，他不想讓更多人注意到六眼能力已經不存在的事情，這個樣子會給他帶來麻煩，所謂麻煩是很快可以解決的事情會變成要解決大部分人的事情。
緊接著，陀思妥耶夫斯基開始敲打鍵盤，在昏暗的環境裡，幽藍的文字光芒照射著他蒼白的臉，五條悟的臉雖然被光線映照著，但是依然好看漂亮。
噼裡啪啦的鍵盤聲響起。
最終，一行文件展現在他的視線之中，陀思妥耶夫斯基笑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在黑暗之中若隱若現：“啊，甚麼嘛，虧我以為普通人對咒術一無所知，瞧瞧這不是知道嗎？甚麼都知道，就算看不見又如何，當那麼多人是白出生的嗎？人和人之間都有戰爭呢，更何況完全不同的族群們。”
“不過，這和安全無關，讓我看看還能搜到甚麼吧。”陀思妥耶夫斯基面無表情地往下搜尋，這個時代的資料很好查閱，電腦都是舊的，對於陀思妥耶夫斯基來說特別容易，就像是大學生做小學生的題目一般。
因此，他終於完全理解了所有的資訊。
最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電腦米老鼠圖案的提示亮起，陀思妥耶夫斯基用滑鼠點開，他的情報網迎來了第一個客人。
那是一個要買加茂家資訊的客人，有意思，陀思妥耶夫斯基想，加茂家他在搜尋資料時已經差不多瞭解了，那是一個在咒術界毫無地位的家族，唯一出現過一個有影響力的人物也成為了汙點，在這種情況下，誰要加茂家的資料呢？
哦，這是試探吧。
咒術界真是腐朽，陀思妥耶夫斯基感覺到胃疼，他感覺自己原身體的胃疼感又被帶過來了，這讓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切實際地想到了五條悟，他待在那個柔弱的身體裡會適應良好嗎？
用慣了健康的身體，應該不會喜歡他透過異能奪取的身體。
他點開螢幕，對話方塊隨即展開。
對面那個人很明顯不熟悉電子產品，這正常，這個時代的電子產品相當落後，而且恐怕他也不知道有人在用如此新潮的東西販賣暗處世界的情報。
是一個老古董，還是一個認為自己很聰明的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馬上做出了判斷。
片刻，對方問道：
（你好，我想買加茂憲倫的資料，你有吧？微笑）
（有。你有甚麼具體想了解的問題？）
不安定因素這不就被吊上來了？這個世界的某些存在比他那個世界的人還要沉不住氣啊，陀思妥耶夫斯基想。
羂索感覺咒術界開始變得夢幻起來了。他有在默默關注當今的六眼，當今六眼還在成長這是知道的，因此他也在為自己的計劃而努力。
羂索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人，最起碼是咒術界裡最聰明的人，沒有人可以跟上他的謀劃，他千年計劃一定成功。
但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從自己的臥底在六眼身邊的人被六眼絞殺徹底斷聯後，一切就都變了，咒術界開始變得風起雲湧。
羂索知道有其他存在出現了，他不認為是六眼，六眼的想法他自認都知道，沒有人比他更懂六眼，他可是觀察著六眼從出生到現在。
一隻不知道從何而來的黑手在攪亂棋局，在默不作聲地在幕後關注著。
在三家聚會即將舉行之前，羂索在前往之前終於察覺到了一絲變化，那就是“死屋之鼠”情報組的崛起。如果不是羂索一直關注著最近新的變化，或許他都錯過這個組織，畢竟這個組織多以普通情報為主，但是羂索卻知道里面的不平凡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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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上了，其實在我構思裡他們真沒有那麼快對上，明天休息一天[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