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給你玩
魏川倒不是真的要給人發起一起睡覺的邀約,也不會吃飽了撐的莫名其妙要和個男的躺一張床上。
他只是有意引導回憶,試圖拉近和聞澤的關係。
“不過你好像不怕鬼。”
魏川自己先繞回來,找好了臺階。
“是啊,因為人比鬼可怕。”聞澤拿過可樂,“而且哥,我已經長大了。”
這句話讓魏川一下有些摸不清聞澤這個人了,彷彿一瞬間又回到了之前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找不到著力點。
明明剛見面的時候還能從面部上找到破綻,怎麼反而這些天平靜的相處下來……
“是啊,都和我一樣高了,那床也躺不下咱倆了。”
聞澤看了一眼幕布旁邊掛著的時鐘:“哥,你今晚不出門嗎?”
這還是魏川第一次被聞澤問起行蹤,他看了眼手機已經十一點了:“今晚不出,在家。”
聞澤欲言又止。
“怎麼了?”
“……不知道能不能問。”聞澤拇指摩挲著骨節,“但是一直很好奇哥是做甚麼銷售的。”
魏川頓了一下,很快自如:“酒水銷售。”
“所以才都是晚上上班嗎。”
明明是疑問,魏川倒是莫名聽出了審訊質問的感覺。
他想說你媽不是最清楚嗎。
“是啊,大家都晚上來喝酒嘛,怎麼了,我是不是這段時間早上回來吵醒你了?”
“沒有,只是隨便問問,因為平時這個時間哥已經出門了。”
“我們這行的時間很隨意,主要都是看有沒有老客戶,賺點提成錢,我不像你讀書這麼出息,只能乾點這些。”
“哥說笑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人的出路也不是隻有讀書。“
“是嗎,從學霸嘴裡聽到這句話還挺稀奇。”魏川聽到他嘴裡這種虛偽的周全話就想吐,“對了,下週就要放假了,也臨近你生日,既然阿姨要過來,我也不好在中間橫插一腳,不知道你這幾天這有沒有時間,我想單獨給你過個生日。”
手中的易拉罐突然癟了一點下去,聞澤側過頭:“哥知道我的生日?”
“十月五號,不是嗎。”
“是,但我沒想過你記得。”
“怎麼會不記得,只是我估計著當天可能你也不太有空,所以想著提前陪你過一個。”魏川勾起嘴角,“你看你甚麼時間方便,提前和我說。”
“沒關係的,過不過都行。”
魏川卻目光真摯地看著他:“我已經錯過了你近六年的人生,不想再錯過你的20歲了。”
聞澤喉結滑動了一下,過了半晌才開口:“下週三晚上可以,我的課有變動。”
完成主線任務之後,魏川也看不進去電影了。
他覺得培養親情還是比曖昧難多了,畢竟鬼片嚇到女孩子,就很容易有肢體接觸,倆大老爺們兒坐在這看,一個看了比一個沒感覺。
“這個拍得太老套了,我都能猜出甚麼後面會發生甚麼。”
“小女孩是巫師。”
“一眼就能看出來。”魏川打了個哈欠。
“困了嗎,要不睡覺吧哥。”
“可不想和你第一部電影都沒能看完。”
魏川調整了下姿勢,靠得離聞澤更近了一些,靠近時他能感覺到聞澤明顯輕微地僵了一下,他有些不滿地囔囔:“以前不也睡一起嗎,怎麼現在還躲起來了,你覺得我能是同性戀……”
聞澤沒再動,昏暗中看不見表情,但咬肌的陰影卻很明顯,因為不知道甚麼時候魏川靠在他肩頭已經睡著了。
“哥。”
“哥?”
“魏川?”
沒有回應,只有均勻的呼吸。
他轉過頭,魏川的臉近在眼前,灼熱的呼吸幾乎就噴灑在他耳側,因為熱度耳根也開始泛紅。
聞澤把魏川輕輕放在了沙發上,然後自己挪下來,坐在了沙發前的地毯上。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對方因為熟睡,眉眼完全舒展開來。
在陌生又洶湧的埋怨和恨意來到前,聞澤的大腦彷彿被重錘了一下,一陣閃白,靈魂彷彿飄在空中,穿過了數年的光陰,又看到了那個在午夜為他開啟房門的少年。
過了半晌,肌肉記憶像是先於意識的,他緩慢地蜷縮起了身體,脊椎一節節向上卷,像重複過無數次。
成年男性高大的身軀,此刻像是被拉回到母體深處最原始的安全區,身體弓起,只剩下綿長的呼吸。
熒屏光正正的投射過去。
從正面看兩個男人此刻的姿勢,比電影裡的鬼片來得更加詭異。
魏川壓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雖說按照他的生物鐘那個點都不該睡,但這個電影實在太無聊了,看到後面眼睛都睏乏了。
醒的時候,他身上蓋著被子,但是人卻在沙發上,腦袋後還墊著枕頭。
魏川皺了皺眉頭,他拿過在茶几上被放得和遙控器齊平的手機,一看時間才七點半,手機電量12%,有一堆未讀訊息。
他開啟手機,挨著哄人。
過了一會兒,衛生間門突然被開啟了。
“哥,醒了嗎?”
魏川抬起眼,聞澤估計剛洗完澡,穿著亞麻色的居家服,正在擦頭髮。
“你這麼早就洗澡了?不是,你都幾點起床啊?”
“週末一般八點半,但今天突然醒得比較早。”
“週末不睡懶覺嗎。”魏川壓根不知道聞澤平日作息,反正他一般早上五六點回來,倒頭睡到下午兩三點,“我昨晚是不是睡著了,不好意思啊,估計這段時間太困。”
“沒事,我看到後面也有點困了。”
“那下次咱倆選個動作片看,我沒想到這個這麼無聊。”
魏川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沙發,但掀被子前手又停頓了一下,檢查了下穿褲子沒,不過好在褲子原封不動穿著,他立馬下了沙發,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哥,你要一起吃早飯嗎?”
“吃吧,我八百年沒吃過早飯了。”
“我弄點燕麥粥,你吃嗎?冰箱裡也有餃子。”
“沒事,沒事,你吃啥我吃啥。”魏川現在自來熟,完全一副同居做派,“衛生間你還用嗎?”
“不用了。”
“那我進去洗漱一下。”
等魏川再次出來的時候,聞澤的兩碗牛奶燕麥粥已經做好放在了桌子上。
聞澤的家居服也被換成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
魏川看著他這身行頭,拉開了椅子:“你待會兒要出去嗎?”
“待會兒有約。”
“你去哪?”
“去打球。”
“高爾夫?”
他話音剛落,聞澤手機就開始震動了,魏川看著他接了起來。
電話裡是很明顯的女聲,很甜美,在安靜的空間裡有些清晰,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內容,但是聽聞澤的回覆,估計對面在問自己開了車要不要順路過來接他。
聞澤話語倒是很平常。
“好啊,待會兒見。”
只是突然的,他便有點急了,之前打探聞澤感情,不過也是為了知道還沒有戀愛需要花錢和分神的。
畢竟男人這種東西,說對戀愛沒興趣,要真遇到個各方面對眼的,鳥比心先動。
等看著對面的人一結束通話電話,魏川嘖了聲:“有情況啊。”
“甚麼?”聞澤剛掛完電話,反應了一秒,“不是哥想的那樣。”
“這女孩兒聽著挺主動的。”
“只是普通朋友。”
“誰不是從普通朋友開始,好好把握,主動的女孩可不多。”
魏川臉上笑眯眯的,心裡卻全是怎麼搞黃。他估摸著這女生常打高爾夫的話,那家庭條件多半也不錯,畢竟會費就不低。
要是自己能見到的話…也許勾引到的機率不低。
魏川向來對破壞他人感情這件事很自信,畢竟當小三很容易,沒有人能拒絕新鮮感和刺激。
“只是之前的球友。”
“是你同學嗎?”
“不是。”
“就打球認識的?”
聞澤抿了抿唇:“算吧,她在國外上學。”
魏川立馬有了興趣:“是嗎,漂亮嗎?”
“挺好的。”聞澤突然抬起眼看他,“哥感興趣?”
“我現在可沒心思談,只是好奇一下我弟的感情生活,因為你平時上學工作都在男人堆裡,難得突然來了個女孩,所以多問幾句,她不上學嗎現在?”
“在gap著到處旅遊,明年回去上,目前正好在b市。”
“這樣。”
魏川沒再繼續問了,很快換了話題。
只是一想到他平日裡需要費勁心思攀附的型別,卻對聞澤這種人主動,就足以讓他嫉恨得咬牙切齒。
吃完後,魏川收了碗去洗,洗完的時候,聞澤估計又是在接女生的電話,一邊握著電話一邊開啟門和自己揮了揮手。
等人一走,魏川目光幾乎是瞬間暗了下來。
他開啟微信,翻了一下聊天框,才翻到王洋宴客那天,那個和他說話的藍毛的微信。
對方此前給他發了很多條,問他甚麼時候有空一起喝酒,彷彿根本不知道這是自己朋友的人一樣。
<早啊,才看訊息。>
對方知道他是故意沒回,但也絲毫不介意地回得很快,且跳過了之前的話題,<早上好呀,哥哥在做甚麼?>
這類人一般都沒甚麼下限,要利用也簡單。
<在換衣服。>魏川挑起眉頭,<要幫我挑一件嗎?>
<我可以嗎?>
很快是一張星星眼的表情包。
魏川撩起衣服,隨意的自下而上地拍了一張照片,腰腹線條利落緊實,胸腹輪廓帶著衝擊的壓迫感,在斑駁的日光下被陰影切出分明的起伏。
<你覺得我適合穿甚麼?>
<哥哥,我覺得你不穿最適合。>
魏川冷笑了一聲,沒有回覆這句話,只是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下週三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喝個酒。”
藍毛也知道這是在幹嘛,兩個人都沒有提到從手術檯躺完的王洋。
“當然可以呀哥哥,你想在哪喝?”
“到時候我給你發地址。”
藍毛夾起了聲音:“就我倆嗎?”
“你要是想要的話……”魏川眯起了眼睛,“我這還有個直男,可以給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