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週末的清晨，天光剛漫過別墅區的樹梢，暖融融的陽光便穿過客廳巨大的落地窗，輕柔地鋪灑在光潔的地板與柔軟的地毯上，在空氣中投下斑駁細碎的光影。整棟別墅都浸在一種慵懶又愜意的氛圍裡，連風掠過窗沿的動靜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陳阮洗漱完畢，踩著柔軟的拖鞋輕手輕腳地往樓下走，生怕驚擾了這晨間的寧靜。偌大的餐廳裡安安靜靜，空無一人，餐桌上整齊擺放著傭人提前備好的早餐，顯然裴峰和秦晚一早就有事出門了，偌大的家裡，如今只留下她和裴靳野兩個人。
簡單用過早餐，陳阮心裡惦記著即將到來的校運動會，打算去附近的體育館練習跑步，提前適應節奏、調整體力。她快步回房，換上一身清爽利落的黑色修身運動裝，勾勒出纖細勻稱的身形。等她再次下樓時，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餐桌旁的少年。
裴靳野慵懶地靠在餐椅上，後背微微後仰，一隻手隨意捏著半個三明治，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划著手機螢幕。額前的碎髮柔軟地垂著，頭頂還翹著一小撮不聽話的呆毛，褪去了平日裡在學校裡張揚桀驁的模樣，反倒多了幾分難得一見的軟萌，像只沒睡醒的大型犬，溫順又好接近。
陳阮看得微微失神，回過神後才放輕腳步，緩緩走下樓梯。
男生聽覺敏銳，立刻捕捉到了腳步聲，下意識地回頭望來。目光落在她一身利落緊緻的運動裝上，眉梢輕輕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
“阮阮，你要去體育館？”
“嗯，打算去練習一下跑步，為運動會做準備。哥哥一起嗎？”
裴靳野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兩三口便解決了手中的三明治，隨手將手機鎖屏丟在桌上，起身的動作乾脆又利落。
“等我，換個衣服就來。”
起身前，他又多看了她一眼，語氣裡裹著自然又細膩的關心：“去加件薄外套，最近早晚降溫，別跑著跑著著涼了。”
陳阮乖乖點頭，跟著他一起上樓。她很快穿好外套，便安安靜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他。牆上的歐式掛鐘滴答作響，不過幾分鐘，裴靳野便也換了一身黑色運動裝走下樓。
他特意選了和她同色系的款式，深淺相近，遠遠看去，儼然是一套低調又默契的情侶裝，連周身的氣場都莫名契合。
走到她面前，他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掌心溫熱，示意她牽住自己。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陳阮早已沒有了最開始的拘謹與害羞，輕輕抬手，穩穩地握住了他溫暖的手掌，指尖相觸的瞬間，一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至心底。
“哥哥，我已經打好車了，司機還有幾分鐘就到，我們可以準備出門了。”
裴靳野輕輕頷首，兩人剛彎腰換好鞋子，門外的計程車便準時抵達，車燈在庭院裡輕輕一閃。
他細心地先替她拉開車後門，用手擋在車門框上，怕她不小心磕到額頭，等她坐好坐穩後，才彎腰坐進車裡，緊緊挨著她的身側，兩人相扣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見兩人十指緊扣的模樣，眉眼帶笑地打趣：“你們兩個是小情侶吧？看著真般配，這是一起去體育館跑步鍛鍊？”
陳阮猛地一怔，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心跳不自覺地漏了一拍。這還是第一次被外人如此直白地戳破，說他們是情侶，讓她既羞澀又有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回應，身旁的裴靳野已經不急不緩地點了點頭，語氣坦然又自然，沒有半分閃躲。
“對啊，帶她去鍛鍊一下，練練體力。”
司機笑著點點頭，又多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兩人，在心裡暗暗感嘆：現在這般乾淨清爽、般配登對的年輕人，可真是不多見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寬闊整潔的道路上，窗外的綠植與建築不斷向後退去，微涼的風透過車窗縫隙輕輕拂過，帶著晨間清新的草木氣息。一路靜謐無聲，卻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淡淡的甜，溫柔得不像話。
抵達體育館時，時間還早，不過八點多快九點，館內人煙稀少，空曠又安靜，跑道與塑膠場地都顯得格外清爽，正好適合專心練習，不必擔心被旁人打擾。
兩人認真地做完熱身運動，拉伸腿部與肩頸，避免跑步時拉傷肌肉，隨後並肩站在跑道邊。
“哥哥，我先跑400米找找感覺，你呢？是練4000米嗎？”
“先陪你跑400，不著急，你的練習比較重要。”
陳阮彎眼一笑，眼底盛滿細碎的光亮。兩人並肩站在起跑線上，一同邁步起跑。
微風輕拂，陽光正好，他們腳步同頻，節奏一致，連呼吸都漸漸變得溫柔默契，彷彿在一起奔跑了無數次。
陳阮一開始呼吸勻稱，步伐穩定，可到了第三圈，體力漸漸跟不上，雙腿微微發酸，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等到第四圈最後一段衝刺距離，她咬咬牙，攥緊拳頭，突然發力，朝著終點奮力衝去。
裴靳野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旁，氣息平穩，額角連一絲薄汗都沒有，看起來一點也不吃力。見她突然加速衝刺，他愣了一下，隨即低笑一聲，立刻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陳阮立刻彎下腰，一手扶著痠痛的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臉因為劇烈運動染上一層好看的緋紅，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又累又嬌憨，可愛得讓人心尖發軟。
裴靳野快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地幫她順氣，另一隻手穩穩地牽起她垂在身側、微微發涼的手，牢牢攥住。
“別立刻蹲下來，我帶你走一走，剛做完劇烈運動，慢慢踱步緩一緩就舒服了。”
陳阮乖乖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在跑道外側慢慢踱步。微涼的空氣吸入肺中，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那種疲憊到快要窒息的酸脹感，也一點點消散開來。
休息片刻，體力稍稍恢復，兩人又並肩跑了一遍。這一次，陳阮明顯找到了節奏，輕鬆了不少，不再像第一遍那樣吃力難捱，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練習結束，兩人收拾好隨身物品，並肩走出體育館，打車返回別墅。
推開別墅大門，裡面依舊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見鐘錶走動的聲音。裴峰和秦晚一早便說過，中午公務繁忙，不會回來用餐，也就是說，一整天家裡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進門後，兩人各自回房洗澡，洗去一身汗溼的黏膩與疲憊。
陳阮換上一身寬鬆柔軟的淺色系休閒裝，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腰間，肌膚白皙，整個人顯得小巧又軟萌，像一隻軟糯的小糰子。
她下樓時，裴靳野也剛洗完澡不久，正靠在廚房門邊喝水，髮尾還帶著一點未乾的溼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檸檬清香，乾淨又清爽。
聽見腳步聲，他回頭望去，一眼便看見洗完澡的小姑娘，眉眼柔和，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軟乎乎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
“阮阮，中午想吃甚麼？我點外賣。我爸媽今天晚上才會回來，中午晚上都只有我們兩個。”
出門前，秦晚特意拉著他叮囑再三，讓他務必照顧好陳阮，按時吃飯，不許隨便對付。
陳阮乖巧地搖搖頭，聲音軟軟的：“我都可以的哥哥，不挑食，你來點就好。”
“嗯，那你先去沙發上坐一會兒看看電視，我來選菜。”
裴靳野特意翻找了許久，挑了幾道清淡不辣、口感軟糯的菜品，心裡記著她是從南城過來的，口味偏淡，定然吃不了太過辛辣刺激的食物。
午飯過後，陳阮抱著書本回了房間，裴靳野收拾完桌上的碗筷，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想到還有堆積的數學作業，陳阮就忍不住垮下小臉，滿臉愁容。她是真的打心底裡不喜歡數學，在她眼裡，那些複雜的公式與繞人的邏輯，簡直讓數學成了世界上最讓人頭疼的科目。
她埋著頭寫寫算算，草稿紙上寫得密密麻麻，可偏偏被一道大題死死卡住，總有一個關鍵步驟怎麼推導都不對，反覆驗算，結果依舊是錯的。
來回折騰了十幾分鍾，陳阮幾乎要崩潰地趴在桌上，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下一秒，她猛地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裴靳野不就在隔壁房間嗎？那可是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的學霸，放著現成的大神不用，自己在這裡死磕到底，簡直是笨到家了。
她立刻抱著作業本，快步走到裴靳野的房門口，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門。
“哥哥，你有空嗎？”
門很快被從裡面開啟，裴靳野單手隨意倚在門框上，身形挺拔，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壞笑，眼神裡滿是戲謔與寵溺。
“怎麼，小阮阮這是想男朋友了？特意跑過來找我？”
這段時間朝夕相處，陳阮對他這種隨口而來的調侃早已習慣。換做最開始，她早就羞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如今卻已經能從容面對，心底也早已默默接受了他是自己男朋友這件事，不再有絲毫抗拒。
她輕輕抬手拍了他一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嬌嗔：“你別這麼不正經，我有數學題怎麼都不會做，想讓哥哥教我。”
裴靳野被她軟乎乎的語氣逗得心頭髮癢，眼底的笑意更深，笑得更壞了幾分：“好啊，那你親我一下，我就耐心教你。”
陳阮耳朵瞬間一紅，有些賭氣地哼了一聲，轉身作勢要走：“切，不教就不教，我自己回去琢磨，總能想出來的。”
看著她氣鼓鼓、臉頰圓嘟嘟的可愛模樣，裴靳野無奈失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半點捨不得逗弄她。
真是拿這小傢伙一點辦法都沒有，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進來吧，不逗你了，哥哥好好教你。”
陳阮立刻彎眼笑了起來，像只得到糖果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走進他的房間。
這是她第一次在白天仔細打量他的房間，整體風格簡約乾淨，沒有一絲雜亂，物品擺放整齊有序，淡淡的檸檬清香瀰漫在空氣中，沉穩又安心，像他本人給人的感覺一樣。
裴靳野替她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動作溫柔，自己則拉過凳子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身上。
“說吧，哪一題把我們阮阮難住了？”
陳阮乖乖坐下，翻開習題冊，纖細白皙的手指指向那道困住她許久的大題，指尖微微泛紅。
裴靳野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微微挑眉，語氣輕鬆：“這題有點超綱，超出你們現在學的範圍了，你不會很正常，沒事，哥哥一步步講給你聽。”
陳阮呆呆點頭，心裡忍不住驚歎：明明都已經超綱的題目，他居然輕輕鬆鬆就能看懂。平日裡看起來像個不愛學習的壞學生，打架逃課樣樣沾邊，成績卻好得離譜，簡直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她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低頭講題的側臉，陽光透過窗紗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鼻樑高挺，唇線清晰，少了幾分平日的痞氣，多了幾分難得的認真與溫柔，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那一刻，她忽然清晰又篤定地覺得：裴靳野真的很好很好，好到讓她覺得，自己何其幸運，才能被他放在心上。
裴靳野講完解題思路與步驟，見她還在怔怔地發呆，拿著筆輕輕敲了敲她的小腦袋，聲音低沉悅耳。
“小笨蛋，聽懂了嗎？還是說，光顧著看哥哥了？”
陳阮猛地回神，臉頰一熱，連忙點頭：“聽懂啦，謝謝哥哥。不過我才不是小笨蛋，我是聰明蛋。”
裴靳野被她一本正經、不服輸的樣子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頂，語氣寵溺至極：“好好好，是聰明蛋，我們阮阮最聰明瞭，行了吧。”
陳阮滿意地點點頭，抱著作業本起身，腳步輕快。
“哥哥，那我先回房間寫作業啦！”
裴靳野靠在床邊，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空蕩蕩的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屬於她的淡淡茉莉花香，清甜又溫柔，揮之不去。
回到房間，陳阮一鼓作氣寫完了所有作業，又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看了會兒書，時光緩慢又愜意。
等她揉著發酸的脖子伸懶腰時，才發現窗外的陽光已經斜斜落下，時間不知不覺到了傍晚五點多。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快遞取件資訊——她為運動會開幕式舉牌準備的小禮裙，已經送到快遞站了。
陳阮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立刻起身換鞋，準備去取快遞。
剛走出房門，隔壁的房門也恰好被開啟，裴靳野靠在門邊，看著她穿戴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要出去？”
“嗯，我運動會舉牌穿的裙子到了，去快遞站拿一下。”
“我陪你去。”
“不用啦哥哥，快遞站就在小區外面不遠，走幾步路就到了，很快回來。”
“沒事，我正好閒著無聊，陪你一起走走。”
陳阮拗不過他的堅持，只好點頭同意。
兩人並肩走在別墅區的小路上，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手心相貼，溫度交融。晚風輕輕吹拂，帶著花草的清香，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到了快遞站，陳阮取出包裹，沒想到居然是一個不小的紙箱，比她預想中大了很多。
裴靳野二話不說，上前一步，輕鬆地將箱子抱了起來，有些無奈又心疼地瞪她一眼。
“一開始還想一個人來，這麼重的箱子，打算把自己累壞？”
“我又不知道裙子包裝這麼大嘛，反正哥哥不是來了嘛。”
陳阮微微仰頭，看著他的側臉，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撒嬌，眉眼彎彎。
裴靳野心口一軟，再也說不出半句責備的話，只笑著搖搖頭，和她一起慢慢走回別墅。
他一路把箱子抱進陳阮的房間，輕輕放在地上，才轉身準備下樓。
“晚上想吃甚麼？我來準備。”
陳阮眼睛一亮，立刻開口，語氣滿是期待：“哥哥，我想吃你煮的清湯麵，好不好？就上次那種，清淡又好吃。”
裴靳野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動作寵溺：“好好好，你去沙發看會兒電視等我，我去廚房煮。”
不過十幾分鍾，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便出鍋了，湯色清亮，撒著翠綠的蔥花與幾片青菜，清淡卻香氣十足，勾得人食慾大開。
吃完晚飯，裴靳野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安靜地洗碗，水流聲輕輕作響。陳阮靠在廚房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利落的身影，忍不住開口誇讚。
“哥哥，我一看，你以後肯定是個特別居家的好男人，又會做飯又會收拾。”
裴靳野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她，眼底笑意深邃，帶著幾分認真的調侃：“哦？那你要不要早點嫁給我，提前體驗一下？”
陳阮臉頰“唰”地一下通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慌慌張張地轉身跑回了房間，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裴靳野望著她逃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回到房間，陳阮靠在門後，深吸一口氣平復狂跳的心臟，隨後迫不及待地開啟快遞箱子。
那條她一眼就看中的白色禮裙靜靜躺在裡面，實物比圖片上還要驚豔幾分，修身的版型利落大方，裙襬邊緣繡著一圈精緻立體的玫瑰花，針腳細密，背後點綴著細碎的珍珠與一個白色流蘇蝴蝶結，素雅乾淨，又不失優雅靈動，完全是她喜歡的樣子。
陳阮快速洗完澡，懷著滿心期待，小心翼翼地換上裙子。
修身的款式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柔和的腰線，身材線條優美卻不張揚，裙襬輕輕垂落，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乾淨溫婉，像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小仙女，美好得不像話。
她正對著鏡子悄悄打量，轉著圈欣賞裙襬，房門忽然被輕輕推開。
裴靳野本來只是洗完澡，想過來看看她在做甚麼，敲門許久沒回應，見門沒關嚴，便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可眼前的一幕，讓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呼吸猛地一滯，心跳驟然加速。
女孩剛沐浴完，肌膚帶著淡淡的水汽，泛著柔和的光澤，一身白裙將她襯得乾淨又耀眼，美得讓他移不開眼，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剩下眼前的她。
陳阮疑惑地看向突然僵住的他，輕輕往前走了一步，裙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更添幾分靈動嬌俏。
“哥哥，你怎麼了？找我有事嗎？”
裴靳野猛地回過神，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一直蔓延到脖頸，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多看一眼，聲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啞。
“沒……沒事，就是洗完澡，過來看看你。裙子很好看，你……更漂亮。”
陳阮被他直白又羞澀的誇獎誇得臉頰發燙，低下頭，小聲道謝：“謝謝哥哥。”
“我……我先回房間了，不打擾你了。”
裴靳野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都有些慌亂，連關門的動作都顯得有些笨拙。
陳阮輕輕關上門，換下裙子，心臟依舊跳得飛快，臉上的熱度久久散不去，心底像揣了一顆甜甜的水果糖，化開滿是甜意。
回到自己房間的裴靳野，煩躁又無奈地抓了抓頭髮，靠在門後平復心緒。
腦海裡反反覆覆，全是她剛才穿白裙子的樣子，乾淨、溫柔、耀眼，像一束光，直直照進他的心底。
他低低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嘴角卻又忍不住不受控制地彎起。
算了，栽在她手裡，好像也心甘情願。
窗外夜色溫柔，晚風輕輕吹動窗簾，天上的星星隔著雲層悄悄眨眼，靜謐又浪漫。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細碎的日常裡藏著綿綿的溫柔，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浪漫又柔軟的甜，安靜而綿長，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