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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2026-06-02 作者:恰兔

第105章 第 105 章

正值下午, 日頭偏西,那份屬於熱帶海域的烈性卻未減分毫,依舊帶著一股蠻橫的勁兒, 炙烤著萬物,連這靠近楓丹的海水都被熨得溫熱, 一艘堪稱巨大的白色遊輪宛如移動的城堡, 正在海面上懶懶地漾著。

它精巧的艙門裡, 一位膚色白皙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少年, 慢慢地踏上了上層甲板,鹹澀而潮溼的海風立刻像發現了新玩具般纏了上來, 混合著甲板上曝曬過的木頭那乾燥的、近乎焦糊的氣息, 一股腦地撲面而來, 讓這少年呼吸微微一窒。

看膚色就明晃晃地宣告著他並非長年奔波於航線的商人或旅客, 那略顯單薄的身形和眉宇間一絲精心教養出的氣質,讓他看起來確定是那種家境優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少爺。

剛一走出船艙,外界熾熱的光線與空氣便讓他不適地側了側臉,下意識地抬手遮在眉骨前, 彷彿連這點陽光都成了需要抵禦的侵襲。

然而,他微蹙的眉頭下,目光卻並非全然空洞。

他似乎是在尋找甚麼東西, 或者僅僅是為了確認方位,因此固執地眯起被強光刺痛的眼睛,透過指縫,望向那片被日光攪得模糊、眩光之後的遠方海平線。

少年看得如此專注, 以至於有人走到了他身旁, 投下一道陰影時, 他才猛地警覺回?, 像一隻受驚的貓,對上來?那張笑眯眯的、充滿活力的臉龐。

“你怎麼出來了?”

迪希雅體貼地問道,她那高出不少的身量讓這位為人豪爽的須彌大姐大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對比起來單薄的肩膀。

“離陸地還遠呢,他們現在也不會有甚麼,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在船艙裡好好休息,話說你怎麼不帶帽子啊,小心變成我這樣的膚色哈哈哈,不過那樣也挺好看的,更精神!上次我還說妮露應該多出來曬曬太陽呢……誒,話說你出來幹嘛,是不是餓了啊?我出門時候剛買了口袋餅,等我回艙給你拿點——”

這位被打斷了獨處與沉思的乘客,只能略顯無語地看著迪希雅進行了一番自說自話的關懷,然後風風火火地轉身跑回船艙,去尋找她那據說‘剛買’的口袋餅去了。

甲板上重新恢復了片刻的寧靜,只剩下海浪與海鳥的嗡鳴。

於是他轉過頭去,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一望無際的、像一匹被隨意攤開的灰藍色綢緞的大海。

強烈的日光如同利刃,將完整的海面直劈開來,碎裂成億萬片兀自晃動、閃爍著刺眼光芒的碎銀,狠狠地灼燒著他的視網膜,刺得人眼眶生疼,幾乎要流下淚來。

但不知道為甚麼,就在這天光與水色粗暴地、蠻不講理地交融的盡頭,在那片令人眩暈的熾白與蔚藍的混沌中,他卻猝不及防地想起了不久前曾經看到過的,那片流動的、吞噬一切的、更深邃也更冰冷的灰藍——那是宇宙的顏色。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從鼻間逸出,帶著複雜的情緒,那些生動的、與他莫名其妙建立起聯絡的身影,在記憶的碎片中一閃而過。

“……哼,也不知道那些傢伙的列車現在開去了哪裡……”

阿帽低聲自語,這竟是他離開那個地方之後,第一次,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名為‘懷念’的感覺。

這是他回到提瓦特的第七天。

那日,處理了江戶星的危機後,他幾乎是逃似的從那僅存的微小裂縫中回到了提瓦特。

原因錯綜複雜:他本性就厭惡煽情的告別場面;當時情勢緊急,他是從‘正機之神’駕駛艙直接躍入空間裂縫的;艾莉絲和納西妲的連聲催促猶在耳畔;更不用說,目睹雷電將軍出手時心中翻湧的複雜心緒,如一團亂麻,亟待梳理……

總而言之,別說一場像樣的告別儀式,他甚至連一句簡單的“再見”都未能說出口——歸根結底,他們本來也是完全不交集的兩個世界之人,根本沒機會再見。

就只有在跳進空間裂縫的那一刻,阿帽想,那些傢伙遊歷宇宙,認識的人數不勝數,大概也不會經常想起他來吧。

而為了確保他不再因沾染異世界的力量氣息而被提瓦特的法則排斥、驅逐,小吉祥草王與魔女們似乎聯手施展了某種術法——後果便是,他周身力量被暫時封印,陷入了長達五天的全身無力狀態,只得困於病榻。

名義上是在靜養,但這五天裡,他幾乎沒有得到片刻安寧。

他養傷的地方就在離渡谷,離淨琉璃工坊非常近,而這個多災多難的地方,在他臥床期間變得喧囂不堪,吵鬧程度一度讓他懷疑,與回到本世界的後遺症是否並非身體虛弱,而是精神上的持續折磨。

蒙德的熟人們組團來探望,大團長熱情得讓他吃不消,而跟著來的小火花騎士‘慰問’方式尤為震撼,一枚蹦蹦炸彈直接將房頂掀飛,當然,也正好炸飛了一群居心叵測之人。

最終這場鬧劇以大人們集體前往酒館告終。

稻妻方面,據說在之前的大戰中受災極為嚴重,至今仍魔物肆虐,遠隔重洋,各國難以有效支援,使得那幾位故舊都忙得不可開交。

倒是那位宮司大人,頗有閒情地寄來了一大箱旨在給他‘解悶’的輕小說,在阿帽看來無聊透頂、倒是來做客的那位前水神如獲至寶,在詢問了他的意見後,高高興興地把那一大堆‘垃圾’帶走了。

至於須彌本土,場面就更加‘熱鬧’了,以至於阿帽期間一度以為那一戰帶來的後遺症已經差不多解決了,還是從熒那裡聽說,現在所面臨的很多棘手的麻煩事。

帶耳朵帽子的大風紀官在他床邊組織了十三次七聖召喚牌局,並見縫插針地丟擲了一百多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冷笑話;賽索斯三次帶著在寶商街被騙錢的鬱悶來找他這個病號喝酒,每次身後都必定跟著一位前來蹭酒的建築師。

而這位建築師,又在醉酒狀態下與他的室友艾爾海森爆發了十多次爭吵,其中有九次竟是為了諸如“誰該先進門”這類幼稚問題,一直守在旁邊的杜林數次嘗試調解,卻總在辯論中莫名‘悟道’,開始發表一些奇奇怪怪的感慨,讓局面更加混亂。

商人多莉以‘售賣康復佳釀’為名來了五趟,其中四次,她都不厭其煩地追問異世界有何新奇特產,其鍥而不捨的精神終於突破了阿帽的忍耐極限——為求清靜,他交出了自己的手機——這個舉動,後來被證明是他災難升級的轉折點。

他本人除了偶爾閱讀列車組群內的訊息,並未過多瀏覽手機內容,因此完全不知曉,星那個傢伙,竟然將他失憶期間、乃至變成貓貓糕形態的全部影像資料,打包共享傳送了過來!

此訊息一經傳開,牌局暫停了,爭吵休戰了。

所有人聚集起來,開始在他床邊逐幀播放他在異世界的影像,並毫不避諱地當著他的面品頭論足,冷酷的前愚人眾執行官卻只能躺在床上,被迫看那些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的蠢事……

阿帽終於忍無可忍,怒斥他們為何不去別處欣賞。

然而,就連一直向著他說話的小杜林,竟也用一種不贊同的語氣反駁道:“阿帽,躲在背後議論別人是不對的。”

當面議論就對了嗎?!阿貝多!你平時到底都教了杜林些甚麼歪理!

最後,連因事務繁忙無暇久留的旅行者和納西妲,竟然也特意將這份‘黑歷史’合集複製了一份帶走,美其名曰‘研究研究異世界,說不定甚麼時候就去了呢’‘派蒙還沒看過呢,給她也樂……看看’。

簡直是欺人太甚!

這接連不斷的精神刺激,極大地激發了阿帽身體的潛能。

原本據艾莉絲預估需要十天才能恢復行動力的身體,竟在第六天,奇蹟般地、帶著滿腔的怒火,讓他掙脫了無力感的束縛,站了起來。

他在突破後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徑直去找了納西妲,表示自己現在能跑能跳,雖然體內那份源自本質的力量還被封印著,但僅憑神之眼,把一個賽諾那樣的傢伙打翻在地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有甚麼要幫忙的嗎?”

他語氣急促,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迫切,“追捕、或者是原來我經常乾的那種,我要現在就去。”

淨善宮內,小吉祥草王抬起那雙彷彿能洞悉萬物根源的眼眸,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她自然能看出這具身體下隱藏的虛浮,不過,她大概也瞭解了他的心情——再一次的被迫永久分離估計讓阿帽心裡不大穩定,若不給他一個明確的目標,情緒這團火恐怕會先把他自己燒起來。

於是,她小手一揮,指派給了他一個監視可能和邪教徒有關係的商人的任務。

阿帽僅僅離開了提瓦特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歸來時,整個世界仍舊處在那場大戰的餘波中。

大戰過後,百廢待興,而除了遍地都是、如同世界瘡疤的死域汙染和來自裂界、形態扭曲的怪物之外,最棘手的,永遠是人的問題。

因為大戰末日的情緒渲染,恐懼與絕望如同瘟疫般蔓延,再加上所有國家領導層和士兵為了守護家園而疲於奔命,秩序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竟然有不少平日裡道貌岸然、有頭有臉的普通人,在那個時候突破了平日的道德底線,做出了種種違法犯罪的勾當——趁亂掠奪、囤積居奇、甚至更黑暗的罪行。

而戰後,這些人一部分狡猾地逃跑隱藏起來,如同鑽入地下的老鼠;另一部分則更是厚顏無恥,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繼續披著‘本分公民’的外衣,道貌岸然地生活下去。

小吉祥草王派給阿帽的,還要更麻煩。

這位名叫巴羅什的商人,常年在楓丹與須彌之間奔波,在戰時甚至主動承擔了部分運送緊缺物資的工作,按理來說是徹頭徹尾的英雄。

可楓丹執律庭那邊卻在一次偶然的調查中發現,他近日的私人賬戶中,莫名入賬了幾筆來源不明的超大額金錢,並且與另一位近日已被判斷為‘非法囚禁多名少女’的罪犯有過不少秘密往來。

按照楓丹那位大法官的性子,這人當然需要上審判庭,然而,此人平時極為重視營銷自己的‘愛國愛民’與‘心地善良’形象,早就利用自己在戰時積累的名望編織了一層堅固的保護殼。

許多民眾只記得他自掏腰包購買物資捐獻的‘義舉’,對他推崇備至,使得官方在沒有確鑿證據前,動他變得十分棘手。

“根據情報,這次他要在自己的遊船上,藉由舉辦私人沙龍的名義,暗中販售一部分他口中的‘特殊貨物’……所以,這或許正是我們掌握他罪證的最佳時機。”

納西妲遞給他一疊薄薄的資料,上面記錄著巴羅什的行程與一些模糊的線索。

阿帽伸手去接時,注意到她壓著資料一角的鎮紙,竟然是一個憨態可掬、藍黑相間的‘貓貓糕’——該死,這麼快就出現這種東西了?

該不會是須彌這邊畫了圖紙,委託給璃月那邊效率奇高的小商品市場批次製作了吧?

阿帽心頭說不清楚原因的煩躁感更盛。

“大戰時期,他的活動範圍主要在楓丹,因此應該不太認識你。”

納西妲彷彿沒有注意到他瞬間扭曲的表情,繼續佈置著任務細節。

“你就假裝一個身體虛弱、出身富貴的小少爺,因為稻妻目前局勢仍有些危險,所以才出來避難,你會在須彌僱傭著名的保鏢迪希雅,由她護送你,搭乘巴羅什的遊船前往楓丹尋求名醫……”

真是漏洞百出的計劃,阿帽想。

且不說這個巴羅什作為情報靈通的商人,到底認不認得他這張在教令院掛過號、現在姑且也算是‘名人’的臉,光是‘熾光獵獸’迪希雅的存在,就足夠讓任何心裡有鬼的人警覺起來了——誰家體弱多病的小少爺只是路過須彌,就專門僱傭一位在沙漠以勇武和直率聞名的強大傭兵?

這簡直是在臉上寫著‘我有目的’。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巨大的麻煩——那位順路回去,卻自告奮勇表示我也要幫忙的——

“啊!果然在這裡!哈哈哈~我剛剛碰到迪希亞,她說你餓了,可是口袋餅吃完了,她去看看還有甚麼別的吃的,我就告訴她船上的甜品好好吃,讓她給你帶點——哎呀,好曬,阿帽你這樣待在外面吹風沒問題嗎?”

一個輕快悅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藍白色頭髮的少女像只靈巧的小鳥,翩然走到他身邊,還非常‘自覺’地壓低了聲音。

“畢竟你現在應該和我當初失去力量的時候差不多嘛,我超級理解的~哪裡難受可以告訴我,我也幫忙想想辦法——”

阿帽無語地瞥了這人無辜的、水汪汪的藍色大眼睛,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也壓低了聲?回答她,話語中難免有?點壓抑不住的咬?切?。

“謝謝,可我以為……在小吉祥草王的計劃裡,我們現在應該裝不認識才對,芙卡……芙寧娜。”

阿帽自己已經做了儘可能低調、收斂所有尖銳氣息的偽裝,而這位前水神大人顯然也做出了努力——她換下了那身標誌性過於明顯的藍白漸變小禮服,此刻,正穿著一套剪裁利落、頗具海洋風情的純白色海軍衫,假裝自己只是一位普通的富家遊客。

可結果卻恰恰相反——即便她用寬簷帽和墨鏡對面容進行了簡單的遮掩,但那份彷彿與生俱來的、旁若無人的閒適氣質,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自帶舞臺追光燈的閃耀感,讓她還是理所當然地成為了甲板上所有視線不自覺匯聚的焦點。

而她本人,似乎對此毫無察覺,這個笨蛋前魔神竟然沒有絲毫‘自己很顯眼’的自我認知,還自以為偽裝得天衣無縫,現在更是直接跑過來跟他搭話。

“啊!對哦!我們現在應該不認識!我忘記了!”

芙寧娜彷彿才被點醒,一個激靈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用她那看起來常年被戲劇臺詞塞滿的小腦瓜飛速地思考起來。

“那現在怎麼辦?嗯……一般不認識的人要怎麼認識起來呀?或者說是看你特別像我一個認識的前同事所以,啊!對了!搭訕!稻妻的小說裡是這麼寫的——”

“……”

阿帽已經不想回應這過於跳躍的思路了。

更關鍵的是,雖然現在力量壓根沒有恢復,可他還是感受到了風元素傳遞來的細微波動,身後的船艙中,那個任務目標巴羅什正在往上走,眼看就要來到甲板門口。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旁邊的芙寧娜,快步往船艙裡走,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被冒犯了的怒氣。

“怎麼了?星野少爺?”

巴羅什見他怒氣衝衝地回屋,奇怪地問道。

‘星野’正是阿帽給自己暫時起的假名,那天納西妲問他名字的時候,他無意識地吐出了第一個字‘星’,雖然馬上生硬地加上了第二個字試圖掩蓋,但納西妲那瞬間瞭然的溫柔眼神,還是讓他很不喜歡。

想起了這些的阿帽不大高興地說道:“她羞辱我。”

和芙寧娜說話在羞辱他的智商。

大商人懵了?下,外面的少女同樣往船艙裡走了進來,阿帽立刻用眼神瞪她,希望這位前水神大人趕緊走。

可芙寧娜絲毫沒有領會到,反而在這個時候找回了點這幾百年在歐庇克萊歌劇院演戲的感覺,於是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抬,面上流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傲慢。

“別生氣啊,小白臉,我只是看見你比我還要矮,所以關心一下而已,阿——呃……”

不過她壓根沒記住阿帽在這裡的假名字叫甚麼,真名在口中呼之欲出,一個致命的磕絆,她就把接下來精心準備好的臺詞全都忘了,於是慌了神,開始不受控制地胡言亂語。

“哼!你以為你是甚麼大人物嗎?我告訴你,我可是見過大人物的!愚人眾的執行官你知道嗎?雖然有一些也個子小小的,但可以飛得高高的!超可怕的!像你這種小不點,愚人眾執行官只是坐在那裡,紅色的蜘蛛腿跑出來,輕輕鬆鬆就把你按死——”

你在說甚麼啊!

大概是阿帽的沉默太震耳欲聾,芙寧娜終於說不下去了,她忽然福至心靈、或者說慌不擇路地一抬手,推了阿帽一下。

她本意或許只是想製造點物理衝突來圓場,力道看著大,可實際很輕。

如果是平時的阿帽,這就如同清風拂面,就像拍一下似的,但此刻他身體壓根沒有恢復,虛弱不堪,又毫無準備,被這麼一推,竟然真的重心不穩,直直地向後倒去!

這個舉動……倒陰差陽錯地不錯!

在身體往下墜的瞬間,阿帽腦中閃過的念頭竟然是:等會芙寧娜可千萬別因為擔心和內疚,立刻跑過來扶他!因為這傢伙現在臉上明顯寫滿了‘完蛋了闖禍了’的慌亂,手甚至都已經下意識伸了過來——要是施害者下一秒就轉而關心受害人,那可全都前功盡棄了——

還好,有人比她更快,一雙穩健而有力的手及時從旁伸來,牢牢扶住了阿帽向後傾倒的身體。

“沒事吧!”迪希雅緊張地問他,隨後看向芙寧娜,語氣帶著保護者的嚴厲。

“阿——星野少爺現在身體特別弱,他就跟紙糊的一樣,風一吹就倒了,你怎麼可以推他!”

“呃……好吧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芙寧娜完全接不住戲了,為了避免大商人起疑心,她表演著‘看見小熊後面出現母熊的偷獵者’,轉身飛快地跑掉了,留下一個倉皇的背影。

“……”

倒也沒有紙糊,納西妲你是怎麼宣傳我的?

這場鬧劇總算暫時落幕。

巴羅什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商人慣有的、略顯圓滑的笑容,那雙精明的眼睛在阿帽和芙寧娜倉皇離去的背影之間微妙地轉了一圈,最終定格在阿帽身上,似乎並未深究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反而像是找到了某種契機。

他走上前幾步,態度顯得頗為熱絡,彷彿剛才的小插曲只是旅途中的一點調味劑。

“星野少爺,之後的拍賣會,你要不要來看看?”

【作者有話說】

寫一點點xp病弱(頂鍋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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