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01章 第 101 章

2026-06-02 作者:恰兔

第101章 第 101 章

“喂喂砂金, 你帶來甚麼東西過來啊?誰是‘我們的阿帽’啊?話不能亂說啊!”

開拓者瞪圓了眼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率先從這個不明玩偶的發言裡揪出了一個她認為的關鍵性錯誤。

“甚麼叫‘我們的’, 這種不明不白的言論搞得像阿帽是甚麼走失的小貓小狗一樣——而且現在阿帽可是我先邀請上星穹列車的!是我們無名客的人!官方認證,有檔案記錄的!”

其實沒有, 但反正是異世界的傢伙, 先唬一下再說——無賴的球棒俠大人這樣想。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當初在星穹列車上, 整天把‘我們的阿帽’掛在嘴邊,甚至試圖給他脖子上掛個‘星穹列車所有, 閒人勿近’牌子的人, 好像正是你吧?”

砂金本來正想好整以暇地闡述一下自己如何‘遇’到這個會說話的奇妙玩偶的來龍去脈, 聞言忍不住扶額, 露出一副‘不是吧’的無奈表情,語氣帶著促狹地說道。

“還有,是誰整天唸叨著阿帽是你撿來的貓——”

“貓這個是有原因的——還有說那話當然是因為你這傢伙心懷不軌!”

開拓者依舊梗著脖子,毫無自覺地實行著雙重標準, 彷彿在捍衛某種神聖的所有權。

“呵呵……”

就在這略顯幼稚的爭吵即將升級時,那白色毛絨玩偶並沒有因為開拓者這略顯孩子氣的宣言而不悅,反而發出了輕柔悅耳的笑聲。

“大家, 你們看,我果然沒說錯,阿帽果然在那邊遇到了非常關心他的、有趣的朋友呢~這份毫不掩飾的珍視之情,非常寶貴。”

她似乎是在對另一個空間的同伴說話, 語氣裡帶著欣慰, 然後, 玩偶那圓滾滾的身體轉向開拓者, 上下輕輕擺動了一下,像是在行一個可愛的禮節,用那如同林間清泉滴落在石頭上的清脆聲音自我介紹起來。

“你們好呀,我叫納西妲,嗯,可以算是阿帽的‘引導者’和‘家人’吧,正如你們所見,我是和阿帽同一個世界的來客,對不起哦,我不該那麼稱呼阿帽,剛剛只是稍微有點關心則亂,所以稍微用詞不當了,請原諒我。”

“也、也不是啦……”

被這麼溫柔又誠懇地一道歉,開拓者反而有點手足無措了,剛才那點小脾氣瞬間煙消雲散,她撓了撓臉,氣勢一下子弱了下來,聲音也小了不少。

“阿帽從你們那邊來的,這麼說也沒甚麼問題,畢竟你也不知道這邊是甚麼情況,哈哈哈哈,而且引導者和家人……所以警惕一點也是應該的,沒甚麼沒甚麼——啊,對了,我叫星!是星穹列車的開拓者!話說……納西妲小姐,你能透過這個……嗯……可愛的身體,看到我們這邊嗎?”

“可以的哦。”

這位‘納西妲小姐’的聲音愈發柔和。

“這個形態是由一種不會被你們世界規則強烈排斥的材料構成,我可以透過它與我的意識連線,清晰地看到你們那邊的一切,也能聽到你們的聲音。”

“那太好了,溝通無障礙!”

開拓者一拍手,立刻進入了角色,彷彿成了臨時的異世界外交大使,開始挨個介紹起來。

“這位是丹恆,我們列車的護衛,知識淵博!這位是星期日先生,前……嗯,總之現在是我們可靠的同伴!這位是瓦爾 特·楊,我們楊叔,他也是從別的世界來的!我們幾個都是無名客,是阿帽現在的同伴!那邊那個是芮克,一個大導演,不過不用太管他……哦!對了!這位紫色頭髮超有氣質的是黃泉小姐,是我們特地請來幫忙的超級高手!”

可愛的毛絨玩偶隨著開拓者的介紹,準確地‘看向’每一個人,那簡單的黑色圓點眼睛彷彿真的能傳遞注視的感覺。

可當‘目光’落在黃泉身上時,明顯停頓了一下,玩偶似乎微微歪了歪頭,流露出些許驚訝的情緒。

“這位黃泉小姐長得有點像我的一位……和阿帽也有些淵源的同事。”

“真的嘛!黃泉和阿帽長得也很像呀,當初我們也很驚訝來著,原來是這樣!”

開拓者立刻想起當初在洗車星的奇妙經歷,那性轉後完全和姐妹似的二人。

“納西妲小姐,你的同事是阿帽的姐姐?還是妹妹?”

玩偶用一種略帶奇妙的語氣回答。

“嗯……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和關係來看,她應該算是阿帽的……‘母親’吧。”

“咦?”

開拓者發出一聲驚呼,猛地扭頭看向黃泉,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樣怎麼忽然感覺黃泉你莫名其妙長了一輩一樣……哦對了!我想起來了!當初阿帽剛見到黃泉的時候,是表現得有點害怕來著——你的那位同事,一定很嚴厲吧?”

“嗯,可以這麼理解。”

納西妲似乎被開拓者這連珠炮似的提問和直白的模擬逗笑了,玩偶的身體輕輕顫動了幾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她停頓了幾秒,彷彿在聆聽另一邊世界的交流,然後才再次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

“那麼,我們先和各位討論一下救援阿帽的具體方案吧——雖然最終的突破需要靠阿帽自己努力,但我們這邊因為世界規則的阻隔,無法直接將人送過去,所以還是迫切需要各位的幫助的。”

“既然阿帽已經成功抵達了我們的世界,說明連線兩個世界的‘門’曾經開啟過。只要我們能獲取到當時的資料,模擬出同樣的能量場景和空間引數,理論上就存在再次開啟‘門’的可能性。尤其我們現在還身處一個結構特殊的‘夢境’之中,空間的壁壘或許比正常現實更薄弱一些。”

瓦爾 特·楊推了推眼鏡,冷靜地提出自己的分析,然後提出了他的疑問。

“而且,按照常理,阿帽身上攜帶著你們世界特殊而強大的力量,他應該是排異反應最嚴重的那個才對——除非,你們那邊的存在,每一位都擁有類似神明般的力量層級……”

“那倒並非如此。主要還是力量的排異——關於這點,我長話短說吧:阿帽他……為了拯救我們的世界,承擔了遠超他自身極限的力量與責任,而巧合的是,他所做的,恰好成為了最關鍵的那一環,就好像是那根嚴絲合縫、恰好塞住了水壩漏洞的樹枝一樣。”

玩偶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可是,即便水壩的危機暫時解除了,那根承擔了所有壓力的‘樹枝’本身的磨損,卻已經無法自行挽回。”

眾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地聽納西妲繼續講述道。

“因此,我——還有那些與阿帽並肩作戰的夥伴們,為他請求到了‘四位執政’的幫助——你們可以簡單理解為四位執掌不同權能的神明。她們的力量讓阿帽得以在一定程度上‘超脫’生死的界限,‘超脫’時間的束縛,甚至能短暫地‘超脫’空間的阻隔……這原本是我們能在絕境中想到的,為他爭取一線生機,將他送往可能安全的彼岸的唯一方法。”

“拯救世界?超脫生死時間空間?哇……”

開拓者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裡充滿了驚歎。

“所以是為了救阿帽,才送他來我們這裡嗎?”

“但這搞不好也會變成災難片的開場啊,各位。”

一直在旁邊盡職盡責記錄著這一切的大導演忽然插話,他搖晃著手指,臉上帶著藝術家的批判神情。

“在我的美學詞典裡,可絕對不包括‘把可能毀滅世界的不穩定因素打包丟到別人家門口’這種不負責任的橋段——”

“誰是毀滅世界的大魔王啊!”

開拓者不滿地打斷了芮克,維護之意明顯,“明明是在救人哎!”

“這位先生說的擔憂,我能夠理解。”

納西妲並沒有生氣,反而耐心地解釋。

“不過,我還是要澄清一下:並非是我們‘主動選擇’將阿帽送往你們的世界而是你們所在的世界,或者說,是這片宇宙本身的某種機制,‘選擇’了阿帽。”

玩偶頓了頓,那可愛的黑色圓點眼睛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凝視著那片翻湧的黑霧、巨大的機甲——或許還有這顆星球本身。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讓他來到這裡,經歷這一切,既是他獲得真正‘新生’的必經之路,也同樣是這個世界本身,在面對自身危機時,所做出的一種新的努力和呼喚呢——”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因果的微妙感。

“畢竟,我從影——也就是我那位同事那裡得知,她的姐姐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就能從時間的重疊與漣漪中,隱約感覺到這個世界的一點微弱聯絡了,她甚至曾經一度以為這邊也算是她力量籠罩的領地,並嘗試透過權能將她的名號與部分概念傳輸了過來。只可惜,跨越世界的聯絡終究太過艱難和脆弱,在她姐姐死後,這種聯絡中斷了很多年。”

“所以,江戶星曆史上那些關於‘將軍’的模糊記載和概念,果然是你們那邊力量的投影啊。”

作為了解諸多宇宙秘辛的公司高管,砂金不由得感慨道,手指間的籌碼轉得更快了。

“很多年前傳輸過來的力量概念,竟然能影響至今……真不知道該感慨是你們那邊的力量本質特殊,還是其本身過於強大呢~”

“我想,更偏向於‘特殊’吧——我們那邊的力量體系,與你們這個世界的法則存在根本性的、根源上的差異。所以,這份源自過去的微弱聯絡之所以能夠存在並延續,或許也正是因為‘未來’的阿帽會來到你們這裡。”

納西妲肯定了砂金的猜測,同時進一步闡述。

“阿帽體內承載的‘祝福’,是源於我們世界本源的強大力量,他在這邊停留得越久,與我們世界的聯絡就會因為他的存在而越發清晰和強固。”

她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緊迫感:“不過,正如硬幣有兩面,阿帽在這邊停留越久,這份因他而強化的‘特殊’聯絡,也就越容易超出我們所能精確掌控的範圍。現在,既然可以通話,影也可以影響那邊,顯然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點,所以,我們必須儘快解決掉眼前的問題才行。”

“也就是讓這第四場‘演出’,圓滿落幕!” 芮克立刻總結道。

“……已經是第四次了嗎?怪不得伊斯塔露——連巴巴託斯……還是要快點啊!”

玩偶內部似乎傳來幾聲細微的、類似系統提示音的“嘟嘟”聲,納西妲的聲音也隨之壓低,帶著更深的憂慮。

“既然如此,我們作為同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或許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視角和方法。”

□□推了推眼鏡,率先沉聲開口,冷靜地梳理著現狀。

“現在按照你的描述和我們的觀察,阿帽面臨的核心問題是:他本身就因為承載過強的祝福而難以完全掌控自身力量,同時又受到了我們這個世界‘模因汙染’的侵襲——這相當於在他體內引入了全新的、對他來說如同無法消化甚至帶有毒性的異物,進一步加劇了力量的衝突和失控。是這樣嗎?”

“嗯,正如瓦爾 特先生所總結的,情況正是如此。”納西妲確認道。

“那其實我們之前討論的方案,理論上仍然是可行的。”

虛空萬藏操控的普羅米修斯立刻介面,語氣帶著那人一貫的、源於知識儲備的倨傲。

“既然我和□□能夠跨越世界泡的壁壘來到這裡,並基本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那理論上我們就具備介入的可能性。或許可以嘗試由我主導,構建一個臨時的‘能量轉化協議’,幫助他梳理體內那兩股互相沖突、如同亂麻的力量流……”

“感謝你們的提議。但情況可能比那更復雜一些,你們二位雖然同樣來自異世界,可你們的力量根基,恐怕依然與這片‘海洋’的規則相連。”

玩偶輕輕搖頭,那過於短小的手臂似乎做了一個否定的手勢。

“而我們的世界……在經歷了某些重大的、關乎存在本質的事件後,其存在狀態已經變得非常特殊。它並非簡單地漂浮在你們認知中的那片‘世界泡的海洋’裡,而是在某種程度上……‘脫離’了那片海洋,如同樹木生長出新的枝幹,形成了相對獨立且穩固的新的存在形式。”

更不用說,‘阿帽’這個存在本身,其構成的核心材料,在本質上就是那新生‘枝幹’的一部分。

“因此,源自你們這片‘海洋’——也就是你們世界的力量,對於我們已經‘枝幹化’世界的存在而言,是更難被直接相容、理解和利用的——除非,阿帽浸泡在其中,並長出新的枝葉。”

“所以,歸根結底,解決眼前困境的關鍵,還是在於阿帽自己,對嗎?”

星期日率先理解了其中的言下之意,他維持著金色憶質連結的手依然穩定,目光投向遠處的‘正機之神’,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他必須依靠自身的意志,在體內那片混亂的戰場上,找到那個微妙的平衡點,穩定住兩股、不,是三股強大的力量,又或者……至少,憑藉自己的力量甦醒過來,奪回主導權。”

“是的,這原本就是既定的、難以輕易更改的命運軌跡。但是,作為關心他的家人和朋友,我們仍然忍不住期盼著奇蹟的發生。”

納西妲的聲音裡,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終於更明顯地流露出來。

“其實我來這裡後就明白,現在,最好的結果,依然是他能夠憑藉自身的力量甦醒,並初步掌控住體內這種混亂的局面,否則……就只能藉助各位的力量來——毀滅他了。”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語意如同冰冷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連一向跳脫的開拓者,臉色都徹底嚴肅了起來,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球棒。

就在氣氛因為現實的嚴峻而略顯沉重壓抑之時,一直在一旁安靜聆聽,手指間那枚金色籌碼如同蝴蝶穿花般靈巧翻轉的砂金,忽然發出了一聲輕鬆的輕笑。

“哎呀呀,聽起來真是個複雜又燒腦,讓人忍不住想加註的難題呢。”

他臉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走上前幾步,目光在玩偶和遠處‘正機之神’之間流轉,彷彿在評估一件稀世珍寶的價值。

“不過,各位智慧超群的先生女士們,是不是偶爾也會陷入思維的定式,忘了解決問題有時候未必需要完全理解問題的全部根源?”

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意有所指地看向開拓者。

“就像是獲得某位星神的瞥視,踏上一條全新的命途,有的時候,並不需要當事人自己完全理解甚至同意呢——命運的饋贈,往往突如其來。”

“你的意思是——???”

開拓者的大腦立刻高速運轉起來,開始檢索自己的《星神人脈庫》。

呃,現在有哪位星神大佬願意過來瞅一眼嗎?

啊哈那個樂子神倒是哪裡熱鬧往哪鑽,這裡甚至還有兩位假面愚者在場,之前那個假扮成琉璃的花火也神秘兮兮地說過,被他們吃掉的蛋糕是她‘幫了忙的關鍵’——雖然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到底關鍵在哪裡……

所以她要是現在大喊一聲‘啊哈救命!這裡有樂子!’,那位歡愉星神會賞臉降臨嗎?

好像不太靠譜……

帝弓司命大人速度倒是快,她要是先搖人聯絡景元將軍,再拜託神策將軍去問問嵐?

不過這感覺更像是在拉業務,而且這樣搞不好未來阿帽就得給仙舟聯盟打白工還債了……

智識?記憶?同協?

呃……不要毀滅,虛無也不太行……

身為被多位星神注視過的星核精,開拓者一瞬間腦子裡閃過了無數個方案,但最終都因為各種不確定性而自我否決了,只能沮喪地看向似乎胸有成竹的砂金,眼神裡寫著‘快別賣關子了!’。

“你想到哪裡去了?看來是忘了我們星際和平公司,真正供奉和追隨的是哪一位偉大的存在了。”

大概是因為和她很熟悉了,砂金一下子就讀懂了她的意思,一眼就看懂了她那豐富的面部表情語言,不由得失笑,搖了搖頭。

“作為致力於維護宇宙商業穩定與繁榮——當然,在這個過程中順便為公司和股東賺取合理利潤的組織,對於眼下這種可能引發江戶星大規模現實結構崩潰、嚴重影響市場經濟環境的極端事件,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他話音未落,個人終端便閃爍起特定的光芒。

“瞧,說巧不巧,舒俱的基石暫時借我用了一下,而翡翠的基石本來就在我這裡,有我們三位石心十人作保,恰好可以申請動用一部分公司的特殊許可權——僅僅是借用‘存護’命途的廣泛適應性進行臨時‘適配’而已,並非強制徵召,不用擔心,如果各位同意,我們這就可以開始嘗試……”

“!!!”

在場除了黃泉依舊錶情淡漠,其他幾人的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

開拓者更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雙眼放光地看著砂金。

“哇!砂金!這絕對是你有史以來最有用、最帥氣、最高光的一次!我本來還偷偷罵你和舒俱他們是不是在策劃甚麼公司的陰謀來著,真是錯怪你了啊!對不起!”

“哈哈哈哈,你也太直白了,我就欣賞你這點,不過現在道謝和道歉都還為時過早哦,畢竟不是一定成功的,還要看阿帽自己和‘存護’的適配性。”

砂金頓了頓,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預言般的篤定。

他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時已經不僅僅是他自己的那枚基石,另外兩顆散發著溫潤而強大光芒的寶石也悄然浮現,與他的基石交相輝映。他的目光落在‘正機之神’身上,又彷彿穿透了它,看到了阿帽和他更遙遠的本質。

“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是有這種預感——這位歷經磨難、揹負著沉重過往與祝福、卻依然在掙扎求存的阿帽先生,或許會意外地、甚至完美地……契合‘存護’的意志呢。”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那近乎預言般的話語——

“嗡——!!!”

一聲並非來自物理聽覺,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引發共鳴的沉重嗡鳴,毫無預兆地陡然炸響!

眾人猛地轉頭望向場地中央,只見那一直被濃稠如墨汁般的黑霧死死包裹、如同瀕死心臟般劇烈搏動的「正機之神」龐大機甲,其表面突然毫無徵兆地迸發出無數道細密如蛛網的金色裂痕!

那光芒並非反射,而是從內部透射而出!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機甲的外部裝甲發出了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開始發生劇烈的形變!

部分甲板向後收縮,露出內部更加複雜、閃爍著幽藍與暗紅能量流的光路;肩甲和臂甲延伸出更加銳利的稜角;胸口的裝甲層層開啟,顯露出一個如同熔爐般、正在劇烈燃燒著混亂能量核心,正如同活物般流淌、凝聚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溫暖、厚重、帶著一種亙古不變的堅定意志,它並非來自外界,而是從機甲的內部,從核心位置,由內而外地透射出來,彷彿一顆被頑石包裹的寶石,終於要破殼而出!

“這是……!”

星期日維持連結的手猛地一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透過那纖細而堅韌的連結,另一頭原本如同沸騰岩漿般混亂不堪、充滿了撕裂般痛苦的能量洪流中,竟然真的憑空注入了一股全新的、極其穩定、浩瀚且充滿守護意志的力量!

“艾莉絲……啊~是嘛!阿帽果然醒了~”

小小的、毛茸茸的白色玩偶因為驟然爆發的能量衝擊,在空中被無形的氣浪吹得翻滾了一下,離它最近的丹恆眼疾手快,穩穩地伸手將它捧在了掌心。

玩偶內部傳來納西妲那混合著激動、欣慰與如釋重負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我們的神明灌裝知識配合這邊壓制住了深淵力量——那麼……也就是說,成功了!”

金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盛,如同初升的朝陽,驅散著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它開始主動地、有力地逼退周圍那些粘稠、汙穢的黑霧,與那源自模因汙染的力量分庭抗禮,甚至隱隱佔據了上風!

“哼……滾開!”

阿帽的聲音從中清晰的傳了出來,攻擊性之強,讓在場熟悉他的人都忍不住會心一笑,連丹恆手中的小玩偶都跳了跳,似乎嘟嘟了幾聲。

“阿帽!哇!太好了!”開拓者高興極了,“我就知道阿帽能行!”

“是啊……總算!”

連瓦爾 特·楊也鬆了口氣,畢竟之前由虛空萬藏主導的那個方案,且不說有的AI是否真的可靠,就算一切順利,很可能仍舊沒辦法就回沒有甦醒的阿帽。

砂金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幾分,他看著自己手中那三顆在漫天逸散、如同金色雪花般飛舞的光屑中,反射出無比奪目光芒的基石,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你說的對,翡翠,有時候,直覺和一點點‘放貸投資’,總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回報。”

【作者有話說】

前面有寶猜對了命途了,是存護。

爛作者感覺這個時候的阿帽除了毀滅和虛無,其實也可以走記憶和豐饒(身體材料),不過還是偏心本人心裡感覺最正派的命途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