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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2026-06-02 作者:恰兔

第30章 第 30 章

氤氳的水霧裹挾著清冽的氣息湧入車廂。

黑天鵝踏著輕盈的步伐走上列車, 紗裙下襬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她收起紙傘,傘尖滴落的水珠在車廂地板上綻開一朵朵細小的水花。

“各位——”黑天鵝優雅地走到列車門口,微微欠身, “好久不見。”

“你怎麼……”

開拓者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 三月七在她身後瘋狂捅她的腰, 眼神瘋狂示意她不許亂說話, 人家是來幫忙的。

姬子適時地接過話頭, 語氣溫和地詢問道:“黑天鵝小姐已經順利擺脫星核獵手的追擊了?”

“並非擺脫。”

黑天鵝掩唇輕笑,脖頸處的寶石在‘天窗’透下來的人造光中格外醒目, 她沒有正面回答, 而是微微側首, 目光投向窗外流轉的星河。

“仙舟人常說‘風起於青萍之末’, 一點小小的變動會讓整個事件的走向發生改變——宇宙的命運總是充滿變數呢。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塔羅牌,牌面微微泛著幽光,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預言。

牌面上是倒吊人的圖案。

“我和艾利歐先生有了一次對話, 所以,我來到了這裡等你們。”

——艾利歐?

開拓者眼皮一跳。艾利歐+黑天鵝基本等於要出大事了。她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個橫跨整個宇宙的陰謀大事件,本來只想帶著小貓貓糕悠閒地遊山玩水一下, 結果現在——

算了,往好處想。

開拓者自我安慰道。如果不去回憶黑天鵝過往那些“光輝歷史”,只看現在的話,也許隊伍裡有一位憶者並不是壞事……吧?

“還真是老相識再見面啊。”

黑天鵝環視車廂, 目光從每個人身上輕輕掠過, 最後停留在沙發一角。她的視線在停雲臉上停留了片刻, 隨後又落在那隻端坐著的貓貓糕身上。

“各位, 匹諾康尼一別之後就沒能再見,現在看來,這可真是——命運的指引?”

“還有這位——”

她微微俯身,唇角含笑,“這位小小的來客,你好,我叫黑天鵝,需要我為你占卜一下嗎?”

散兵眯起水汪汪的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神棍?還是觀星術士?

他曾在某位觀星術士手底下吃過一點小虧,至今仍記恨自己當時出手不夠迅速。因此,他對這類裝神弄鬼的傢伙本能地抱有懷疑和警惕。

雖說在提瓦特時,他向來瞧不上那些占星術士,可這裡是他不熟悉的世界。就在剛剛,他還在腦海中梳理著自己所處的位置、星球的概念,甚至推測出這裡的“規則”或許比他原本認知的更加複雜。

“不用了,我不信這些。”貓貓糕冷淡地拒絕道,顯然並不想和她有過多交流。

“真傷心,小傢伙。”

黑天鵝不以為忤,反而目光忽然變得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

“哪怕不需要占卜也能夠看出,你的前路充滿了層層迷霧,但過去和未來都有星光在指引你,所以選擇,對你來說相當重要。”

星光?

散兵心中冷笑。未來暫且不論,他的過去怎麼會有星光?

——他的過去,只有背叛、謊言和永恆的黑暗。

那些所謂的‘星光’,不過是命運給予的虛假希望,是他在漫長歲月裡一次次被碾碎的妄想。

這個女人,果然是個神棍。

但他面上不顯,只是冷淡地回應:“謝謝你的祝福了。”

“哎呀,別聊天了,大家都趕快去收拾收拾吧!”開拓者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她原本在空間站時,確實想過請黑天鵝幫忙“診斷”一下阿帽的情況,但在經歷過奇物事件中那段記憶後,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是按照阮·梅的治療方案來吧、

“得先整理一下要買的材料。”丹恆用筆敲了下手中的平板,他簡單列出了一份清單,卻發現還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上次車損的樣品還在倉庫裡,也麻煩各位先計算一下車內各處的損失,整理一下再出發,免得白跑一趟。”

“知道啦丹恆老師——”

開拓者一邊拖長音,一邊主動承擔起了給阿帽科普的事,她蹲下身,湊近貓貓糕,語氣輕快地叮囑道,“阿帽你在這裡等一會哦,我去趟倉庫就回來,馬上哦!你也可以在車上逛逛,不過先別下車!”

貓貓糕懶洋洋地抬了抬眼,開拓者就當它同意了,快步跑開。

“哎呀,總算是有訊號了。”

砂金誇張地伸了個懶腰,“我也得去查查我原本該有的貨物到底哪去了,不然回去可沒辦法向那群老頭子交代。”

“小女子先回房間休息了。”停雲優雅地欠身,落落大方地朝眾人告別。

二人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觀景車廂。

黑天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流轉,隨後微微一笑,看向貓貓糕:“需要我來先為你做嚮導嗎?”

“謝謝,但不必。”散兵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紫色的雷元素力在他周身流轉,細小的電光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將他圓滾滾的身體穩穩托起。

散兵有想過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溜走,但很快放棄了這個想法。

——不是因為他不想,純粹是因為這具該死的身體太過礙事。

經過短暫的適應,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這具貓貓糕身體的操作方式——沒有後腿的構造確實令人惱火,只有一雙圓滾滾的前爪,走起路來,只能像顆球一樣蹦蹦跳跳。

這種滑稽的移動方式,簡直是對他尊嚴的侮辱。

但好在,這個世界也仍舊能夠感受到體內雷元素力的存在。

雷電的能量在他周身流轉,細小的電弧在空氣中閃爍,托起他圓滾滾的身體,讓他能夠優雅地懸浮於半空,不至於被迫在地上狼狽地翻滾。

黑天鵝注視著他周身縈繞的雷光,眼中閃過一絲興味,但並未多言,只是輕輕頷首:“那麼,請自便。”

說完,她便徑直走到了角落中,指尖輕輕託著一枚懸浮的水晶球。

散兵刻意與她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他也沒有選擇探索不熟悉的區域——謹慎是他能在深淵中存活至今的法則,況且他已經能聽見那個笨蛋開拓者大呼小叫的聲音從走廊傳來。

“丹恆老師!我餓了!”

去檢查列車損傷的眾人也陸續回到觀景車廂。

“呱!阿木會坲了!”

開拓者嘴裡叼著根零食棒,說話含糊不清,臉上卻寫滿了得意。她三兩口把零食嚥下去,又補充道:“太膩害了!看看,我家阿帽會飛了耶!”

“哇哦,你家阿帽……”三月七捧哏到一半,忽然被從‘天窗’照耀下來的光線閃了下眼睛,於是緊急剎車,“我也餓了!給我吃一口!”

幸好,去探查損失的星期日和姬子各自拿著記錄板走來,開始彙報檢查結果。

“派對車廂多了幾個彈孔。”

“客房車廂的空房間沒有受到甚麼傷害,但丹恆的房間玻璃磚不知道為甚麼——”

“哈哈哈哈!對,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三月七和開拓者這才想起來,在幻境中他們為了能夠進去探查情況,曾經把丹恆當做床的玻璃磚薅了下來。

“拿來墊腳的玻璃磚哪去了,咱們還得把丹恆的床安回去啊,要不他今天沒地方睡覺了!”

“那下面是水吧?”

“……我沒問題。”

“其實……”

開拓者放小了聲音,但大家其實都還能聽到:“其實我特別想讓丹恆cos一把,就是在上面吊一根繩子,試試在上面睡覺來著,一直沒敢說哈哈哈哈。”

“哎呀,少看點電視劇吧你!”

“哎呀,吃飯吃飯!”

二人在丹恆不贊同的目光下狼吞虎嚥,讓懸浮在空中的散兵不由得為之側目,恍惚間想起了某個奇怪的白色漂浮物。

丹恆嘆了口氣:“沒關係,這個事優先順序靠後就好,不影響甚麼……”

“就是!安甚麼玻璃磚!”

開拓豪氣干雲地一揮手,“給丹恆老師買個寶石的大方磚!要帶火彩的那種!”

“快整理下資料吧。”

丹恆無奈地用紙卷輕輕敲了下開拓者的腦袋,他看了眼飄在旁邊的貓貓糕,補充道,“順便給阿帽講講咱們的事,他等你半天了。”

“對對!”

開拓者這才想起正事,立刻轉向飛過來的貓貓糕,臉上堆滿笑容,“來,阿帽,聽我給你講故事……”

星神、命途、命途行者——

散兵將這些對應到提瓦特的執政、七神和神之眼上,大部分內容都能理解。但當提到命途的獨立性時,他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偏差,不由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星神死了,命途也仍舊會存在?為甚麼?他們並非互相依存的關係嗎?”

“呃……”這就觸碰到她的知識盲區了,開拓者求助地看向丹恆,眼神裡寫滿了‘救命’。

丹恆放下手中的賬本,耐心解釋道:“星神只是開啟命途之人,並非創造命途之人。”

“開啟?”

見散兵仍皺著眉頭,他想了想,換做一種更加通俗易懂的說法:“命途是一個概念,就像是森林中有人砍出一條路,但是路其實本身就在那裡。”

“可如果那人不砍樹,不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發現那條路了?”開拓者也好奇地插嘴問道。

丹恆頭疼地看了眼自告奮勇攆走星期日、現在卻一問三不知的開拓者,眼神裡寫滿了無奈。

“所以星神是最先行於命途之人,但只要有了這條路,哪怕星神身死,路也仍舊存在。”

“那你們也是一樣的嗎?”散兵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重點,“所以有力量的人一定會信仰某種命途?”

“也可以不是信仰。”

“對呀對呀,可以不是信仰,不過你問的這個,我也好奇哎,丹恆——哎呀!”

瓦爾 特去和姬子研究增加天窗的可能性了,這讓丹恆不得不獨自承擔起三線作戰的重任——一邊計算著材料開支,一邊應付著散兵的提問,還要時不時瞥一眼那邊快要把玻璃樣品打翻的開拓者。

“——話說砂金怎麼還沒出來?”

開拓者趕緊心虛的扯開話題,不過這次她確實是擔心金主跑路,“三月,你去看一眼吧”

“啊?”

三月七正拿著相機對準窗外,聞言差點把鏡頭蓋掉在地上——沒辦法,她數學比開拓者還差,連打雜的活都輪不到她。

“我?為甚麼我去?”

開拓者用眼神示意她現在剩下的人選。

三月七和砂金確實不熟,但環顧四周——波提歐正靠在牆邊擦拭武器,星期日則優雅地看書,怎麼看都不像是合適的人選。

“好吧,我去。”三月七沒想到這個活落在了自己頭上,嘆了口氣,把相機掛在脖子上,不情不願地往客房車廂走去。

“……總之就是這樣,你來到了我們這裡。以我們目前的技術,還沒辦法偵測到你的家鄉具體位置。時空亂流和空間亂流的發生,目前都是我們無法完全掌控的現象。”

貓貓糕看起來若有所思。

片刻後,它開口詢問丹恆:“……我可以借用你那個智庫嗎?”

還沒等丹恆回答,走廊裡突然傳來三月七的驚叫聲。

“哇啊啊啊啊啊——!”

“怎麼了怎麼了?”

開拓者嚇得一個激靈,手中的玻璃樣品差點脫手。她手忙腳亂地把樣品放好,和眾人一起衝向聲源處。

“還有蟲子餘孽?三月?你沒事吧?”

只見門口的三月七一手拿著相機——她為甚麼這個時候還舉著相機?一手扶著牆,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尷尬,耳尖都紅透了。

“先呃……總之你、你先冷靜一下!”她語無倫次地對著門內說道,“先把衣服穿好了好嗎,求你了!”

有陌生人!?還沒穿好衣服?!

開拓者一個箭步衝上前,從三月七肩膀上方探頭望去。只見客房內,一位金髮美女正衣衫不整地坐在地上,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西裝半敞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把衣服穿好了啊啊啊!”開拓者一隻手捂住跟著一起來的貓貓糕眼睛——不知道為甚麼貓貓糕很積極地飛了過來,另一隻手捂住自己但張開一條巨大的縫隙,“話說你是誰啊?!”

屋裡的人沉默著,然後又一次拉開了自己的衣襟看了看不大熟悉的胸膛。

等了一會兒,她才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服,然後慵懶地抬起頭,紅唇輕啟:

“我倒是想問呢,列車上的諸位,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啊?”

【作者有話說】

竟然沒有人猜黑天鵝!爛作者又不是老米,不會讓散寶一上來就在這個時期見影的同位體的嗚嗚

今天崩鐵的劇情看得好難過orz

本文一定要陽光積極向上,頂多稍微迫害一下,絕對不黑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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