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雙章合一
昨晚鄭璟睡著了?, 起來卻又?頭疼,盈娘按著他, 幫他用熱帕子敷了?一下眼睛,又?按摩了?一下太陽xue和頭,鄭璟才覺得神?清氣爽。
“既然好了?,趕緊去衙門吧,別遲了?。”盈娘就是那?種如果請安,都恨不得早半個時辰到的?人,到哪裡?都要?快快快。
鄭璟卻道:“等我吃完早點再去, 不成麼?”
“不成,你吃一碗飯吃的?太久了?, 就拿幾塊點心在馬車上吃吧, 或者去你們翰林院的?外面的?粥店打發算了?。”盈娘趕緊推著他往外走?。
鄭璟無奈的?轉過身來,雙手按住盈娘:“我走?還不成麼?”說完,又?小聲?嘀咕:“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我們掌院學士呢。”
盈娘知曉他抱怨自己,但不為所動:“鄭學士, 趕緊走?吧。”
鄭璟臨走?之前還要?整理一下官服, 弄完之後?再上馬車, 他轉過頭看盈娘急切的?望著他,不知怎麼有點想笑, 如果可以, 妻子肯定每天踩風火輪上差,甚至風火輪都能踩的?冒火星子。
盈娘看丈夫莫名其妙的?笑,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自己徑直進去了?。
她在家裡?就不願意?戴那?種鬏髻,只挽了?一個圓髻,插上兩朵輕巧的?絹花便好, 胳膊上手上更不會戴首飾,這?樣不好寫?字作畫。
以前她每日一幅圖,如今事情多了?,三五日才畫一幅圖。
今日畫的?是桌上的?石榴,雨過天青色的?高腳盤子裡?裝著幾顆飽滿的?石榴,有一個還被剖開了?一半,她把顏色調好後?,就開始慢慢打磨。
等這?幅畫畫好,已然到了?中午用飯的?工夫,姝麗過來陪著她一起用飯。
“今兒你學甚麼了??”盈娘想起自己當年因為省錢做針線,導致頸椎一直不是太好,所以她雖然也要?女兒學女紅針黹,但並不讓她經常做,平日只學學琴,讀讀書就好。
姝麗笑道:“今兒女兒學了?首新曲子,有空再彈給您聽?。”
盈娘頷首,“你呀得多拓寬一下自己的?興趣,否則到時候宅門無趣的?很,多半還是自個兒跟自個兒相處的?多。”
“娘,您出閣之前做甚麼呢?”姝麗問。
盈娘道:“我出閣之前操心嫁妝啊,一開始還未定親的?時候,我就自個兒做針線往外賣,少說也賣了?幾百兩,就讓你外祖父拿去幫我置辦。後?來,你外祖父升官後?,我們條件就比以前強一些,但給婆家的?那?些針線都是我自己帶著丫頭們一起做的?。”
姝麗訝異:“那?您還真辛苦。”
“那?時候覺得還好,現下想起來還覺得很累,你別學我,針線做多了?對眼睛不好,對身體也不好。但是,也不能荒廢就是了?。”盈娘開玩笑道。
說實話,盈娘雖然兒子都成婚了?,實際上她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剛嫁給鄭璟的?時候,自己都不覺得過了?這?麼多年,想想也很荒謬。
十月過了?之後?,便是秋收,璧哥兒帶著姝麗去莊子上,教她怎麼辨認莊稼,怎麼核查糧食,怎麼賞錢,怎麼杜絕莊上剋扣佃戶。
姝麗有哥哥手把手的?教,倒是明白了?許多,回來還和盈娘道:“紙上談兵真是不行,去了?才知曉情況多複雜,莊稼人也不容易。”
“可不是,所以做主子的?經常過去看看,就防止中間?的?人盤剝。也不要?隨意?加租子,荒年的?時候,就免了?租子或者減租子都好,咱們的?日子總是比他們要?好過許多。”盈娘道。
姝麗點頭,又?問起盈娘:“您說三嬸大伯母都放印子錢,又?投這?個投那?個的?,您為何不幹呢?”
“既然你爹爹要?做官,還頗有抱負,這?些事情咱們就不能做。她們當著咱們的?面說,咱們還得呵斥才行,要?吃這?碗飯,就不能總想著吃那?碗飯。你自己也記牢了?,我也不知道姑爺將來會如何,你爹爹說他學問很不錯,但我想人若是得爬到高處,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你,那?麼你一定要?規範好自己的?言行,否則登高必定跌重。”盈娘想起景侍郎,貪來貪去,不過為他人作嫁衣裳。
“上回韓閣老拼命找你爹貪墨的?毛病,怎麼都找不到?卻找到你大伯父那?邊去了?。可我們已經分?家了?,對你爹根本沒甚麼影響,就是這?個道理。”
姝麗眨了?眨眼:“這?豈不是官做的?越大,越不能隨心所欲了?。”
盈娘頷首:“對啊,所以你到時候去了?隋家,也要?如此,不需要?多出挑,太出挑了?不是好事,但一定得守住底線。不幫忙說項,也不利用身份去做甚麼,如果你的?兄弟,包括你爹,還有鄭家人,求你做不法之事,你千萬別為了?親情就網開一面。真愛你的?人,怎麼會讓你為難呢?”
“好。”姝麗想起舅舅上京求官,當時因為自己的?親事問題,娘和舅舅說清楚了?,不能幫襯的?就不幫襯。
盈娘見女兒聽進去了,也放心了?。
今年多了?兒媳婦在家裡?過年,盈娘也有了?幫手,她拿了?一百兩傾了?一百四十個各式各樣的?金錁子,盈娘留了?四十個賞人,再有一百個都給了?姝麗:“這?些你也壓箱底放著,到時候出去賞人,你還要?幾年呢,這?樣可以攢下幾百個了?,積少成多。”
姝麗只覺得她娘處處為她著想,她嘆了?口氣:“要是女兒不嫁就好了?。”
“那?敢情好,讓姑爺到咱們家來,我們南京杏花巷的宅子可大呢,夠住的?很。”盈娘笑道。
姝麗“嘿嘿”直笑。
過年時,家裡?女眷們走?親會友,吃吃玩玩,元宵節,盈娘帶著寇氏和姝麗一起出去走?百病,寇氏一下就衝到門口摸到了?門釘。盈娘忍不住偷笑,又?讓璧哥兒帶她去逛,讓她們小倆口好好相處。
到了?次年開春,寇氏已然有了?身孕,到了?四月,大夫診斷懷的?是雙胎,盈娘就緊張了?,親自過去囑咐她道:“這?雙胎若是太大了?,對孕婦本身不大好,我們相熟的?有個大夫,我讓他每月十五過來給你看看,你那?日就別安排其她的?了?。”
寇氏有些惶恐,又?有些不知所措,聽?盈娘說了?,才放心下來,竟然大大咧咧了起來。
盈娘平生最是謹慎,但身邊的?人似乎一個比一個膽子大,不管甚麼大事都能吃好睡好的?丈夫,能驅虎吞狼的?大兒子,如今還有這?個兒媳婦,也是個心大的?。
唯一貼心的?就是姝麗和睿哥兒,但姝麗也和盈娘說了?一件有關睿哥兒的?事情:“他那?次饞您的?老母雞湯喝,您不給他喝,讓他喝鴿子湯,他自個兒去廚房把雞拔毛了?,自己燉雞湯喝。”
“真的?假的??他還會做飯?”盈娘覺得簡直跟聽?天方夜譚似的?。
姝麗點頭,還說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八卦,尤其是隔壁朱家的?情況,她比自己還了?解,盈娘也狐疑的?看了?女兒一眼。
玄楚守孝完了?之後?,立馬上京,這?次鄭璟帶他去了?寇家,寇主事如今已經升任吏部的?員外郎,官職更高一級,則調任京中當御史。
盈娘讓他在京中把房舍置辦好,再把妻兒接過來,玄楚做了?四年官,攢下了?五百兩,都託付給盈娘幫他。盈娘則幫他在內城西四附近賃了?一套上等二進院,人家原本要?一百兩一年,盈娘還了?價錢,用六十兩一年租下。
其餘的?銀錢都還給他,讓他等閔氏上京再開支,又?把柴、米那?些送過去,讓他先定下來。
再說閔氏接到信之後?,要?先到南京吃酒,公婆還在孝中,她只能自己過來。只是有幾年不見邱氏,她竟然老了?許多,聽?說玄楚點了?御史,不由?得笑道:“這?可是好事兒,你相公還年輕呢,做了?御史留了?京,日後?路就走?的?更快一些了?。”
閔氏謙虛了?幾句,方才入席。
姝華的?爹今年已然退下了?,她看著閔氏,心想母親總說她嫁到國子監祭酒家裡?,就跟二嬸一樣,多孝順婆母,日後?守得雲開見月明。
可她覺得不是這?樣的?,她叔叔雖然是侍讀學士,但到底隔了?一層,她可以扯虎皮做大旗,但遇到真事兒了?,人家未必幫自己。
而二嬸孃家雖然做的?都不是甚麼大官,但幾乎都在任上,二嬸嫁進來沒幾年她爹就已經是同知了?,即便分?家了?,人家弟弟是兩榜進士出身,如今都官至御史了?。
她的?兄弟,兄長還好些,去年進了?學,今年參加鄉試,不知道能不能得中,但二嬸的?小弟弟也要?參加鄉試,甚至人家的?大兒子都參加鄉試了?,比她強多了?。
再說一句難聽?點的?話,現下王家舅舅都辭官歸家了?,王家都比不上馮家了?。金家老爺子一死,兩位少爺聲?勢不如以前,景二奶奶的?夫婿見金家不歸還錢,休了?景二奶奶,景二奶奶吊死了?。
雖說金家還是本府有名的?富家,和以前也不能比了?。
看,連三嬸還要?上杆子和馮家大太太說話呢。
閔氏和盈娘在一起日久,當然知道金月瑤是甚麼人,可現下她見金月瑤人長的?好看,說話又?好聽?,還心道,這?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的?鄭三太太嗎?
金月瑤今年又?生了?一女,說起來也真怪,她生兒子的?時候身體有些不愉,這?次懷孕本以為三災八難的?,但生了?這?個小女兒之後?,整個人容光煥發了?。
自從鄭三老爺過世之後?,幾乎所有和她們交往的?人都要?提到鄭璟,以前鄭璟的?官做的?不大,金月瑤自然能夠靠著公婆,如今雙邊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她便轉向了?。
可她註定了?拋媚眼給瞎子看,閔氏吃完喜酒,就歸心似箭的?上京了?。
鄭世新娶了?陸氏進門,二人住在晚香樓,陸氏看著這?樣如詩如畫的?園子,這?樣的?錦繡人家,生怕讓人家看了?笑話。
王玉茹原本因為陸家太窮,自己送嫁妝撐面子,總有些輕忽這?個兒媳婦,但見她這?般實誠,對她也改觀許多。
陸氏則對鄭世新把她爹寵妾滅妻拋棄糟糠的?事情說了?,原本以為他會憐惜自己,然而她卻逐漸發現,鄭世新沒有想象中那?般憐惜她,反而開始輕忽她。雖然剛開始對自己的?確不錯,做低伏下甜言蜜語,雖然對自己也軟語溫存,但是並不是甚麼老實人。
再有公公也是有一個妾,大伯子世儀也有通房,雖然比起別家是好太多了?,但是她深刻意?識到自己覺得吸引丈夫的?那?些優勢,其實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多。
盈娘卻是這?樣教育姝麗的?:“不管人家怎麼說你是醋罈子,或者你上嫁如何。一般而言,除非你婆母按著你的?頭,非讓你夫婿納妾,你自己都不要?同意?,面上表現的?識大體,心裡?可不能放鬆。”
“娘,若真的?有妾進門,女兒如何呢?”姝麗也擔心。
盈娘笑道:“那?還能如何呢?說起來,人家也未必願意?做妾,你雖然不能毫無芥蒂的?與?人家分?享丈夫,但是份例那?些就別克扣。這?說到底,這?還是男人的?問題,男人有本事,能夠拒絕,這?事兒就算不得甚麼事兒。”
說罷,盈娘就把青果的?事情說了?。
姝麗還真的?不知道這?事兒,忍不住掩唇:“娘,我還以為,她就是和青棗姐姐差不多的?呢。”
“唔,她和青棗都是你祖母給你父親的?,具體是做的?甚麼的?,雖然並未明說,但是就是給你爹的?。那?麼你就先不要?針對她們,你一針對,反而是告訴別人你忌憚她……”盈娘便說了?許多話。
姝麗聽?著頻頻點頭:“原來如此。孃親,您也說爹爹做了?官了?,您妻憑夫貴,所以公婆不敢真的?勉強,那?如果爹爹一直沒考中呢?”
“那?就培養兒子,如果兒子不成,就自己上了?。當年我上京之後?,四處送畫,還學佛像畫,你還別說,我還真的?進獻了?畫給太后?。但如果你甚麼都試了?,都不行,那?你就要?修自己的?心,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擊就中,永遠不能認命。”盈娘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姝麗現下年紀還小,雖然聽?進去了?,但是感悟還沒那?麼深。
六月左右,閔氏上京,盈娘在家設宴為她接風,親人見面都分?外親熱。
“你們來了?,我們到時候也有個走?動的?去處。”盈娘笑道。
閔氏也是個熱鬧人,一邊說話一邊又?看著盈孃的?兒媳婦寇氏,肚子已然很大了?,和姑姐倒是很親熱的?樣子。
寇氏愛吃薄皮的?包子,尤其是紅油包子,她桌前就放了?一碟,一口氣就吃了?三個。
“新婦這?麼愛吃包子啊?”閔氏問盈娘。
盈娘笑道:“平日我不許她多吃,因為她懷著雙胎,就怕到時候吃的?太多,生產不順。御醫也是這?麼說的?,她很聽?話的?,一直這?麼忍著,今日是聽?說你們要?來,我問她想吃甚麼,她就說饞紅油包子,我方才讓人做的?。”
本以為閔氏會傳授一些生產的?事情,沒想到她道:“甚麼紅油包子?是咱們老家吃的?那?種麼?我最愛吃了?。”
盈娘道:“是我們近來的?一個廚子,是山東人,做的?這?個包子皮薄薄的?,餡兒也好吃,尤其是素包子好吃。但你知道的?,我們湖廣人口味重一些,我就讓他做這?種透油包子,帶點兒辣味,很好吃。你既喜歡,也分?幾個給你。”
說罷,讓紅豆端了?一屜放在她面前。
玄楚對閔氏無語,因為閔氏的?確很天兵,但又?很好笑,在宜興的?時候,甘氏本來還小心謹慎,後?來對她也是哭笑不得。
閔氏倒是吃的?很歡,盈娘怕她被辣到,放了?一盞甜湯在她面前。
吃飽喝足,閔氏看著姝麗道:“愈發好看了?,你們全家人都是大眼睛雙眼皮兒。”
姝麗笑道:“舅母還真會夸人。”
盈娘則讓人用食盒裝了?粉條雞蛋白菜包子,讓她們帶回去吃,還道:“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們明早倒是早點不必再開火了?。”
除了?包子之外,還有半隻燒鴨,水晶鵝這?些。
玄楚和閔氏當然不會介意?,都很開心的?拿回去,閔氏帶了?不少土產過來,現下最時興的?紫砂壺,還有江南的?山珍筍乾,江南的?茶葉,江氏手做的?醬菜。
盈娘分?了?一些給孩子們,自個兒則泡了?茶給鄭璟。
“娘子,你今兒吃酒了?麼?你小日子來了?,怎麼能吃冰酒呢?”鄭璟很不贊成。
盈娘則道:“這?幾日總感覺燥熱的?緊。”
“再如何也要?留心啊。”鄭璟說了?盈娘一頓,盈娘則乖乖聽?話,等他說完,又?端上茶水給他:“別生氣了?。”
見妻子做低伏下的?,鄭璟早就氣消了?。
去年八月寇氏進門,今年八月,她怕是要?生產孩子,想起也真是奇妙。不知不覺她們也要?做祖父祖母了?,只不過,盈娘對鄭璟道:“璧哥兒八月也要?參加鄉試,你且一定要?幫他查漏補缺,早日中了?,咱們家裡?不至於只靠你一個,那?樣的?辛苦。”
“你放心,我們翰林院有兩位翰林我已經給了?束脩,專門來教他的?。”鄭璟道。
盈娘也點點頭。
閔氏到了?京中三日,就把一切打點的?井井有條,她雖然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但也跟玄楚說起一件事:“我聽?說雲水老家的?堂兄出去做生意?,被強盜殺害了?,幸而,留下的?兩個孩子大了?。”
“都捐了?個指揮使了?,還做甚麼生意?啊,要?我說二叔一家也太貪心了?,現下路上可不太平。就是你們母女幾個過來,我都擔心的?很。”玄楚提起他們也沒好話。
閔氏想起自己帶著孩子上京,也有些擔驚受怕:“也難怪我要?上京時,還問爹孃來不來,爹有些猶豫。”
“爹倒不是為了?這?個,他早年讀書辛苦,為家裡?操勞辛苦,做官真是拼命了?治理,身上暗病不少的?。如今好好將養,比甚麼都強。”這?些也是盈娘告訴玄楚的?,玄楚如此說道。
到了?七月,今年乞巧就沒去隋家過,隔壁朱家老爺子致仕,朱三太太還是怎麼都不同意?朱三公子娶一個無甚幫助的?表小姐,最終定了?一位順天府治中?的?女兒。
順天府治中也是正五品的?官了?,官位不低,姑娘也是帶著幾千兩的?嫁妝進門。
姝麗便跟盈娘道:“娘,您知道嗎?朱二公子聽?說定下這?樁親事的?時候,還不吃不喝幾日了?,但新娘子進門後?,倒也相敬如賓。”
“這?世上當然有很多重情重義的?人,可是到底自己的?前途為重,多少男子都是這?般。今日中了?進士,明日可能就換了?糟糠,你看陸主事那?個人,一朝發達,嫌棄原配老醜,只帶個二房支撐門面。所以,你不要?輕易為了?別人放棄甚麼。”就盈娘自己,書畫的?事業從來沒斷過,便是兒子,她也讓丈夫催促讓他把鄉試準備好。
她沒有為了?誰放棄自己的?意?思?總是會留一手的?。
姝麗覺得每次她說那?些人性陰暗面的?時候,娘似乎不會瘋狂斥責,而是告訴她,你得自己掌握主動權,別信那?些所謂的?山盟海誓,甚至壞人有時候過的?還更好。
誰欺負你,你得回過去,誰給你的?承諾,你都不要?太信,你能信的?人只有你自己。
以前娘不常和她說起這?些,如今卻常常教她,大抵怕她吃虧吧。
七月底,盈娘為兒媳婦找好了?乳母穩婆,在八月寇氏要?發動的?時候,還請了?她娘過來。
“有您陪著,她肯定會心安些。”盈娘笑道。
寇夫人沒想到盈娘這?樣妥帖,甚至住進來之後?,發現鄭家非常安靜,鄭家女兒上午學琴或者詩書,下午做些針黹,兒子們幾乎都在讀書,甚至鄭三太太本人都是每日上午忙著寫?字畫畫,下午才偶爾喊她過來說話。
寇氏對寇夫人道:“宮裡?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母妃都要?過她手抄的?經書,便是平昌公主也讓人上門求畫呢。”
“你婆母那?還真是不得了?。”寇夫人道。
寇氏點頭:“是啊,但她從來不炫耀這?些,只不過每次得一些賞賜,有多的?就會給我們。她還總說她只能算中上的?畫家,和真正的?畫家沒法比,只不過她有身份接觸到上面的?人。”
“這?還真是難得的?人物。”便是女子,寇夫人也是心生敬佩。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寇氏發動了?,寇夫人忙通知盈娘,盈娘趕緊讓人去佈置產房,又?請穩婆過來,寇氏生了?一晚,總算在清晨生下一對雙胎兒子。
而宮裡?卻傳來噩耗,大皇子夭折了?,甚至皇帝在擬了?八歲的?二皇子為太子之後?,短短月餘,卻駕崩了?。
作者有話說:書名改成《盈娘》啦!大家以後不要搜尋錯了哦。
封面的那個小姑娘頭髮上繫著飄帶,很像鄭璟初次遇到盈孃的時候,所以我就換了這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