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雙章合一
這?一年江南欠收, 送過來的銀錢也不是很多,盈娘正和鄭璟商議:“我?跟隋家的下人打?聽了一下, 他們家長子娶的媳婦進門一千兩,次子是最近幾年娶過門的,約莫五千兩,我?原本想的是給女兒備下五千兩,聘銀原封不動?給她帶回去,約莫六千兩,在?京中算得上頗為體面?了。畢竟, 你這?個身份,若是太多了, 就怕有人說些不是。”
京官不比地方官, 油水非常非常少,況且鄭璟一直都在?翰林院做官,盈娘也要為他的官聲打?算。
但是她道:“可如今那佃租都是靠天吃飯,賃錢也少, 除非自?己做生意自?己打?理, 但想來咱們家也不是行商人家, 哪裡來的那麼多人手?正好顧憐的生意現下做的愈發不錯,咱們自?個兒為了名聲不入股, 但是給女兒入股一筆, 如此一來,她也有長久的一處來源。”
鄭璟笑道:“這?個法子好,來錢也快, 只是入股要多少?”
“這?個綢緞莊是顧憐倆口子攢的體己,一共五千兩的本錢,我?打?算給女兒投一千兩進去, 也算是佔兩股。”盈娘道。
鄭璟點頭:“好,這?些你安排就是。”
盈娘當即把顧憐叫來,兌了一千兩銀子給她,顧憐也很快把契寫好,盈娘遂喊了姝麗過來,讓她認契,約定好年底分紅。
等顧憐離開後,盈娘就對姝麗道:“這?些銀錢,你自?己得存放好,像咱們這?些做官人家,今日還高居廟堂,興許明日就回鄉種?田,這?是常有的事情,所?以銀錢不露白,平日不可過奢。”
“女兒知?曉了。對了,娘,我?聽說江南莊子那邊欠收了?”姝麗問起。
盈娘點頭:“可不是,所?以不能完全靠田畝裡的出息。”
“娘,明年大嫂就要嫁過來了麼?”姝麗還沒想好怎麼跟嫂子相處呢。
盈娘笑道:“是啊,寇家的人已經?派人商議親事了,你哥哥明年也二十歲了(虛歲)了,正是當年。”
姝麗還嘆了口氣:“日子過的真快啊。”
這?種?心情盈娘當然懂,在?孃家過的很好的,嫁去人家家裡,晨昏定省,公婆妯娌,再要自?在?就很難了。
送年禮的下人在?外面?要來請安,盈娘讓姝麗坐在?這?裡,也打?聽家中情況,得知?新哥兒定了親事,明年成婚,便?是姝華也定了親。
新哥兒定的是陸小姐,那倒也是個才貌雙全的人物,姝華定的人卻出乎意料。
王玉茹此時正忙著女兒的嫁妝,姝華本來說親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但自?從鄭璟升了侍讀學士的訊息傳來,南京國子監祭酒家裡就遣了媒人為二兒子求娶,這?自?然是一樁上媒,老太太那邊給了三?千兩,王玉茹也減輕了些許負擔,但也還要拿七千兩出來。
本來她家相公只是閒差,若嫁妝再不多一些,怕是人家笑話。
但她也不擔心真的損失多少銀錢,到底老太太在?她們這?裡,兒女們都還會貼補,陸氏那裡的嫁妝她送了一千兩,老太太后來又讓新哥兒送了一千兩去。
金月瑤當然也是精明人,趁著鄭璟升官,請了不少南京的官夫人到家裡聽戲,打?探訊息準備賺一筆。
屋裡絲竹亂耳,她女兒姝玉今日就停了課。
金月瑤陪著打?了幾圈牌,正和妹妹景二奶奶說話,景二奶奶如今更是捉襟見?肘,還聽金月瑤抱怨道:“我?那大嫂子最精了,說是他們佔了南園,也補一些錢給我?們,到頭來,也不過七八百兩。儀哥兒成親、世新定親,老太太住在?那裡,也都貼補了。咱們搬出來外面?住的,宅子好幾千兩,將來不過女兒出閣給三?千兩,其餘分文?無有。”
“那你二嫂呢?老太太那邊塞錢沒有?”景二奶奶問。
金月瑤冷笑:“二嫂拒絕了關家的親事,老太太不過明面?上給了三?千兩給我?那侄女兒,旁的都沒給。可你想她們杏花巷的宅子本是我?二嫂私人陪嫁的,花了好幾千兩修繕打?通,結果充公,她家世璧聘禮最少也要一千兩,她女兒那裡也要出幾千兩,我?二哥又不參乾股,也不放款子,還不做生意,能有多少錢?”
景二奶奶心道,那也比我?強多了。
但金月瑤如今也是謹慎多了,不會莽撞的拿大錢去參股,都是小打?小鬧攢自?己的體己。
看邱氏的樣?子,若男人先走在?前面?,自?己手裡沒有體己,靠兒女多半是靠不上的。
盈娘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她雖然用錢上不小氣,但也很難奢侈起來。女兒的嫁妝還在?置辦中,兒子這?邊的跨院還要修繕,還有聘禮要送到寇家去。
來年開春,盈娘就親自送了聘禮到寇家,寇姑娘和她娘也都上京了,寇主事為官也不過就這?幾年,家中人口多開銷大,還是寇夫人把自?己的嫁妝拿出來才置辦了一份十分體面的嫁妝。
嫁妝單子送過來的時候,盈娘看了看,約莫五千兩左右,她忍不住點頭,這?也算是上等的一份了。
聘禮下了,就只等八月兒媳婦過門了,盈娘在?這?之前,又幫姝麗買了兩個武婢,再在?家生子中找一個擅長針線的,還有小廚房跟麥冬打?下手,擅長造湯水的丫頭,如此一來,姝麗現下六個丫頭,一個管事娘子,陪房還陪一戶人去。
隋尚書升任東閣大學士之後,對家人管束愈發嚴格,隋彥也只能平日無事找幾個人玩玩蹴鞠,也算是放鬆一二。
韓家的事情出了之後,他也不願意去甚麼文會了,萬一被人家看上,又是一出事故。
這?隋彥和朱侍郎的孫兒關係不錯,朱二公子當然有心娶自?己的表妹,可如今祖父年紀大了,去年過冬又病了一次,已然是準備致仕的年紀,若祖父致仕了,人走茶涼,他母親朱三?夫人便?希望他能在?祖父當政時,說一門好親。
隔壁鄭家女兒已經結了隋彥這樣?的好親,邢家女兒倒是不錯,他娘近來正和邢家在?說項。
偏有個叫盧潭的知?曉朱二公子的情況,卻極力攛掇他娶自?家表妹:“到底是青梅竹馬,總比外頭的好,況且,我?聽說邢二姑娘似乎——”
朱二公子聽他說的語焉不詳的,便?道:“她怎麼了?”
到底可能會是未來的妻子,他還是留心一二。
盧潭便?道:“具體我?不便?說,要我?說邢家很勢力,這?你是知?道的?當初他家還想娶鄭家女兒呢。”
隋彥在?旁聽了,眨了眨眼。
朱二公子同盧潭是同窗,關係很好,盧潭相貌略遜色於他,其父官職也比他祖父小,根本毫無利益關係,說這?話應當是提點。
故而,朱二公子回去就和她娘說了,她娘本來想著邢太太上回截胡姝麗的事情有些惱火,只不過想著邢家豪富,女兒出閣陪嫁了八千兩的銀錢,讓她眼饞不已。況且大理寺少卿已經?是正四品的官,將來老爺子一致仕,也有人幫扶。
不曾想邢家二小姐竟然有問題,怕還是閨中不淨的問題,朱三?夫人遂放棄了。
可這?麼一來,盧潭卻順利和邢二小姐結親了。
朱三?太太和朱公子才知?道上了當,已經?後悔不已。
盈娘聽說了此事,不免道:“我?聽隔壁朱三?夫人說他們倆還是同窗呢,這?男子的嫉妒心一起,哪裡還有女子什?麼事兒啊?利益面?前,什?麼同窗兄弟,竟然全沒了。”
“娘,那位盧公子怎麼這?樣?啊?”姝麗都不可置信。
盈娘笑道:“也是為了攀高枝啊,邢家家底比咱們家厚多了,想必邢家定然嫁妝少不了,官位也算是中上等了,邢家姑娘好嫁的很。只是你也知?曉,這?年頭要門第相當,還要人才相當的難得,隔壁朱公子還算是勤學的了。他的祖父又是部堂這?樣?的高官,盧公子的爹不過是刑部郎中,怎麼爭?”
“爭不過,就當然使陰招了。”
姝麗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真是沒想到啊,可怕的很。”
“所?以人家跟你說什?麼,你千萬別一股腦的信了,得自?己去查證分辨,否則耳根子太軟,就是這?樣?的下場。”盈娘攤手。
母女二人說罷,盈娘又收拾了一箱子古玩出來,帶姝麗看:“這?些古籍很珍貴,尤其是宋刻本,我?分成了四份,我?和你父親一份,你們兄妹三?人一人一份。”
“娘,我?不要,您給女兒準備的夠多了。”姝麗很清楚自?家,爹孃留了一萬兩自?作養老錢和日後喪葬銀錢,其餘賬上的銀錢祖母給了三?千兩,她娘前期置辦的首飾布匹不算在?內,又單獨拿了三?千兩出來,將來聘禮也是全部給她,如此算來快八千兩的嫁妝算是十分豐厚了。
此時把爹孃手裡的銀錢全部掏空,將來爹孃下葬時,銀錢又從哪裡來?
說起喪葬的確不是小開支,馮老孃先行病逝,馮鯉讓兒子報了丁憂,等把馮老孃送完,馮老爹也去了。
馮鶴又沒錢送爹孃,全部是馮鯉夫妻操持,因為沒有使那麼些銀子,還有人說他小氣。
“我?便?是小氣也費了一千兩呢。”馮鯉沒好氣道。
江氏道:“還好咱們留了體己,不至於將來讓兒子們受累。”
要知?道馮老爹和馮老孃是完全沒什?麼積蓄的,晚年幾乎都是馮鯉夫妻在?養,但馮鯉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如今也不過是靠著佃租過活。
“上回盈娘就跟我?們說喪事是很大一筆錢,說鄭家的錢都經?不住花,讓我?們也留心些,當時我?就讓人留心墓地,還好當時買的時候不貴,否則,現成的去買,人家肯定坐地起價。”馮鯉道。
江氏點頭道是,丈夫比她大十歲,這?一晃公婆去世,連她覺得最能幹,最能替她遮風擋雨的丈夫頭髮都花白了。
驀地,江氏有些鼻酸。
還好這?個時候玄楚過來了,家裡一直在?治喪,忙的緊,也沒工夫說話,現下馮老爹、馮老孃都入土為安了,總算也有功夫說話。
玄楚說起了自?己任上的事情,又說起了姝麗的事情,只把馮鯉和江氏聽的面?面?相覷,但馮鯉道:“說起來這?也快一年了?我?看你姐姐寫給我?們的信說你外甥今年八月成婚,還說你姐夫升任了侍讀學士,應該是沒事兒了。”
“那就應該沒事兒了。”玄楚是馮家長子,他自?小當然也是想要光耀門楣,但他運氣好,二十幾歲就中了進士,只要當官就好,旁的都不多想。
如今想姐夫雖然在?京為官,風險也是更大。
馮鯉看長子的樣?子,不由道:“你姐姐和姐夫都是很有成算的人,應該無事,尤其是你姐姐拿得起放得下。”
玄楚自?從上京參加會試,又在?外做官,也有七八年沒回家,閔氏和甘氏妯娌也是頭一回相處。家中日常都是甘氏管著,可閔氏又是長媳,理當是長子媳婦管家。
這?樣?一來就矛盾了,還好馮鯉也不怕得罪人,就對玄楚道:“你守完孝,總是要起復的,平日還是你弟弟倆口子在?家裡,這?家還是先由你弟妹管著,讓你媳婦兒別放心裡。”
玄楚回去和閔氏一說,閔氏倒也能夠理解:“是啊,明年你就出孝了,到時候總是要起復的,這?樣?東一下,西一下的倒是不好了。”
馮家宅子修的很大,妯娌們院子離的遠,兩不相干,倒也算相安無事。
八月,新婦寇氏進門,寇氏比前兩年看到的時候更高挑了一些,還是那麼愛笑,盈娘特地給了她一對早就準備好的一對玉鐲,再看兒子,嘴角噙著笑,就知?曉他們夫妻應當是相處的不錯的。
寇氏敬完茶,就留下來和盈娘說話,她很緊張,人中都冒了白毛汗出來。
盈娘見?狀一笑:“你既然進了我?們府,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千萬別拘束。我?們家也是頭一回迎媳婦進門,我?婆婆是從不讓我?們站規矩的,我?孃家母親也是,極少讓兒媳婦站規矩,所?以,你不必早晚伺候,尋常就在?你們院子裡,不拘做什?麼都好。”
“兒媳……”寇氏還不知?道盈娘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娘嫁給她爹的時候,祖父還只是個舉人,平日仰叔祖父鼻息過活,祖母又有好幾個兒子,但兒媳中就她母親嫁妝豐厚,可卻最被針對。
故而替她擇人家的時候,是特地看中了鄭家家風好,尤其是鄭二太太馮氏,在?鄭家族內都是有名的孝順媳婦,為人還和氣。
現下看來,果然是真的。
盈娘見?她遲疑,就道:“你不必疑心我?這?說假話,我?每日早晨起來,多半要練字或者作畫,尋常還有家務要打?理,有時候還要出門交際。你若閒了,可以找姝麗說說話。”
寇氏這?才笑道:“兒媳謝謝太太。”
“唔,我?們家裡沒成家的孩子一個月是二兩的銀子,成家了的,一個月是五兩。下人的月錢,等會兒讓周喜家的說給你聽。只是一條,家裡二門內不許隨意傳遞東西,不許聚賭,上差時不能吃酒鬧事……”盈娘也是把規矩一一說給她聽。
至於用飯,她也提醒道:“家裡一日三?餐,都是一齊做的,會提到各房去。你愛吃什?麼,也可以讓小廚房做,只是她們額外做的,也要打?點一二才是。”
寇氏聽的很認真,盈娘說了片刻,也失笑:“我?說太多了,你怕是也記不住,到時候你問姝麗或者周喜家的就好。”
說著,又讓人把燉好的烏雞紅棗湯送到她面?前,讓她帶著回去喝了休息會兒。
寇氏沒想到這?麼簡單就過關,回到房裡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婆母待我?真的是很好。”
鄭家和寇家完全不同,寇家祖母本人性情不討喜,常常被嫂子壓的死?死?的,所?以在?兒媳中愛找自?己的,全憑自?己喜好做事,但鄭家全然不同,太太馮氏對她很好。
寇氏帶的兩個丫頭進門,也被安排在?了後罩樓上,她三?日回門後,也算是正式在?鄭家生活下來。
馬上要中秋了,盈娘讓廚房把剛送過來的新糯米做點心,再讓人一一送去,像定國公府是她去的,隋家便?是讓寇氏上門一趟。
寇氏和隋家夫人小姐都熟悉,隋夫人反而問她:“琳姐兒,在?鄭家過的如何?你婆婆倒是派你來了。”
寇氏笑道:“婆母待我?自?然是極好的。”
她還真不是說假話,她和璧哥兒兩個關著門過自?己的小日子,相公少年偉岸,學問又很好,甚至婚前都是小廝伺候,都沒有房裡人。小姑子姝麗上午還要讀書學琴,下午做女紅,和自?己也很客氣,小叔子睿哥兒更不必說,他看到自?己主動?問好,還會幫她們分線,大家都很喜歡睿哥兒。
隋夫人問過寇氏後,方才想她應該在?鄭家過的還真不錯,否則以寇琳的心機,不至於會遮掩。
如今隋夫人已經?是閣老夫人,態度又不同了,愈發注重兒媳婦家裡的名聲,隋彥定親後,她小兒子定的是河東轉運使柳家的女兒。
因丈夫入閣,選的門第自?然又高些,柳大漕的哥哥曾經?任過武英殿大學士,他本人原本在?國子監學正禮部主事,後來提拔到河東轉運使這?樣?的官位。
這?個身份比鄭氏更高一些,鄭氏就不能挑事,家庭還要和睦,她母親看起來冷心冷情的,就怕把女兒也養成那樣?。
但即便?有千般心思,她也不會對寇氏說。
寇氏回來和盈娘說話,盈娘對她道:“隋家現下是東閣大學士府上,和以前不大相同,你說話時留心一些。”
“是,兒媳知?曉。”寇氏道。
正好鄭璟從外面?回來,寇氏先告退了,盈娘和鄭璟一處用晚飯,鄭璟今日有些累了,吃飯的時候竟然打?起了瞌睡來。
盈娘很關心他:“你怎麼啦?今日這?麼累。”
鄭璟到了內室才道:“中午我?實在?是忍不住睡了會兒,但是衙門又有事,就這?般撐著,回來就很困了。”
“要我?說,你昨兒就不該胡來,你也是快四十的人了,不保養身子,總這?麼著做什?麼呢?”盈娘看向他,很不贊同。
鄭璟拿著盈孃的手把自?己的下巴托住:“娘子,咱們兒女都有了歸宿,你看起來也沒那麼焦急緊繃了。”
“這?是她們一輩子的大事,我?若是在?這?個上面?鬆懈了,到底不好。你不知?道璧哥兒媳婦進門後,我?的心裡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還有姝麗出閣,我?就完完全全放心下來。”其實還有個睿哥兒,但是那也是好幾年之後的事情,沒有當前這?麼急迫。
鄭璟打?著哈欠:“盈娘,我?想靠在?你的身上先睡會兒,等會兒起來咱們說會兒話,再梳洗,成麼?”
“好。”盈娘笑道。
上房忙活了一陣子才熄燈,姝麗正在?燈下做針線,她和剛進門的嫂子相處的很不錯,寇氏性情很直爽,但無論是交際、理家都是很不錯的。
可那也是她娘開明,姝麗和小檀說心裡話:“也不知?道隋夫人怎麼樣??我?真擔心。”
“隋夫人到底是閣老夫人,應該是不錯的。”小檀道。
要嫁到宰相家裡去,姝麗還是很緊張,更何況她問過哥哥,說隋彥此人性情有些較真,為人愛跟人家爭個你死?我?活那種?,但也是很講道理,非常光明磊落的一個人。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處好?
隋彥就一點不擔心這?個問題,此時晚上他剛蹴鞠完回來,沐浴完就在?床上掛了一盞燈,自?己把帳子攏好,在?裡面?打?著哈欠看書。
小廝把茶水放在?床邊的矮几上,正說著:“盧公子今日還特地上門說他定親,您怎麼沒去?故而又在?吳淞樓想再次宴請您,帖子在?這?裡。”
“不去。”隋彥當初是看到盧潭怎麼忽悠朱二公子的,雖說那朱二也是耳根子軟,但究其根本,這?個盧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會子他倒是想起鄭家了,被當朝閣老威脅,沒有自?顧自?退縮,反而找上自?家商議。還有那個姑娘,她竟然懷疑自?己招惹韓家姑娘,對自?己不假辭色。
雖然她冤枉了自?己,因為他閒暇功夫就愛蹴鞠,平日讀書連跑馬蹴鞠的工夫都很少,但她那樣?可愛,他就不計較了,等她進門就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