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雙章合一
“不退?此事萬不能退。”盈娘片刻之間, 卻覺得自己不該退縮。
憑甚麼?人一定要有豁得出去的勇氣才?對,她對鄭璟道:“你素來厭惡官場惡習, 厭惡吏治腐敗,如果我們今日連女兒定了親,都要犧牲女兒,成?全執政。將來你若真的當了大官,難道遇到一點困難就退縮麼?”
鄭璟也是知道尚、董兩家的事情的,但他?沒想?到妻子如此鼓舞,如此有決斷。他?看著盈娘:“我以為你會罵我, 畢竟這樁親事是我說和?的。”
“這有甚麼好?罵的?隋三郎生的玉樹臨風,才?學極高, 人品貴重, 又是大宗伯的嫡子,這樣的金龜婿,別人要還要不來?你替咱們女兒著想?,我還要謝你呢。至於現下出了這樣的事情, 這是誰都不願意發生的, 還是先想?想?怎麼應對, 反正一家人總要共同進退。”盈娘道。
“娘子真是深明?大義?。”鄭璟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竟然?有人在自己做錯事,都完全不怪自己。
盈娘笑?道:“既然?那個人跟你說這樣的話, 那麼肯定背後?有人指使, 或者韓家的確有這樣的意思,被他?揣摩出來賣好?。”
鄭璟很贊同:“就是這樣,那你說咱們要怎麼做呢?”
“甚麼怎麼做?我們家不會替女兒退親, 那你要看隋家怎麼做啊?如果隋家動?搖了,與我們說話語焉不詳,那我們兩家退親也不是不可, 反正現下知曉姝麗定親的,也是我們自家人。但若隋家玩兩面?手法,明?面?和?我們好?,背地裡和?韓家暗通曲款?那你在官場,你說該怎麼做?”盈娘問?。
鄭璟道:“那也只有先辭官了。”
“可按照你對隋尚書的瞭解,他?若只是玩鬼魅伎倆,為人如此不堪,即便退親,咱們也在所不辭,等回了南京,再給咱們女兒說一樁親事。”盈娘道。
鄭璟伸手作阻止狀:“還沒有到這個地步,明?日我去找隋家一問?便知,有甚麼事情還是說開了好?。”
盈娘點頭?。
二人話語剛收,玄楚夫妻從山西赴任過來,盈娘安排她們在楚哥兒的廂房住下,幾人三四年未見,此番見面?,敘一些離愁別緒之情。
只玄楚和?閔氏見盈娘有些悶悶不樂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等接風宴之後?,盈娘也私下喊來她們說了這些話:“若是以前?,玄楚的事情找我們寇親家就好?了,但是如今因為姝麗的親事,就怕人家現下盯著我們,是以,就都得靠你們自己了。”
玄楚當然?也知曉尚、董兩家的事情,甚至她姐姐當年因為姐夫,據說也是被蘭家針對過的,如今聽了這事兒,忙道:“姐姐,你放心,我好?歹也是兩榜進士呢。反正中了進士我就贏了,隨便做甚麼官,我都可以的。”
“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就跟你們說一聲,怕你們怪罪我不肯幫忙。”盈娘笑?道。
玄楚趕緊道:“我怎麼可能怪姐姐呢?”
他?和?閔氏在姐姐家住,本來之後?要給錢給姐姐,被姐姐堅決不要,他?們也怕生分了,便沒給錢,被他?爹馮鯉罵了兩頁紙,如今從山西回來,給鄭家也帶了不少土產來。
小黃米、山西陳醋、汾酒各自一些,再有潞綢六匹。
盈娘讓青棗拿到庫房兩邊的庫房放著,也拿了些東西出來賞給一雙外甥。
再說鄭璟在次日,很快下朝後?,就去見了隋尚書,說了此事,隋尚書勃然?大怒,寬慰了鄭璟一番,才?道:“實不相瞞,我在禮部尚書任上,如今也是難做的很。朝臣們要立嫡立長?,可大皇子病弱,相反二皇子卻是體貌康健,皇上為難,我做禮部尚書的也是兩難啊。”
這些事兒鄭璟當然?也清楚,大皇子為人憨厚,並不是很聰明?,二皇子身體好?,人更聰明?一些,做臣子的為國家考量,選二皇子自然?最好?。
顯然?韓閣老是支援大皇子的,這樣的朝臣怕是佔多數,而隋尚書非常會揣摩聖意,立儲的事情本該禮部出面?,他?一直遲遲不到,怕也是為了皇帝?
鄭璟道:“辛苦大宗伯了。”
“辛苦不辛苦的兩說,就怕有人從中作梗,引得咱們兩家不快就不好?了。”隋尚書道。
鄭璟應聲。
隋尚書則想?鄭家的親家寇家如今掌著御史臺,如果自己真的和?鄭家鬧翻,鄭璟夫妻據說酷愛女兒,將來怕是不遺餘力的報復,便是寇家,看在鄭璟的份上,也不會替自己維持御史臺。
是以,隋尚書這次還推薦鄭璟做皇子老師,這當然?是通天大道,可鄭璟則道:“那邊既然?拿話點我,我還是避避風頭?為好?,否則到時候也牽連到大宗伯。”
隋尚書心道自己還真是沒有看錯了,鄭璟知道進退,有膽識卻不冒進,拍了拍鄭璟的肩膀。
鄭璟回來之後?,就和?盈娘說了,還道:“還好?說開了,否則,萬一哪一步走錯了?真是後?悔都來不及了。”
“走錯了就走錯了,人哪裡有不犯錯的。”盈娘寬慰他?。
鄭璟發現盈娘每次說的話都頗有預見性,十次幾乎有九次都中,這就很不容易了。他?握著盈孃的手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娘子就是我的智囊。”
“快別給我戴高帽子,若是我哪一回說錯了,你還不得罵我啊,我可受不住啊。”盈娘擺手。
鄭璟被她都逗笑?了:“好?好?好?,是馮女俠俠肝義?膽,幫我出謀劃策的,成?不?”
“算你會討我喜歡。”盈娘笑?道。
這事兒鄭家不動?,隋家那邊為了解決,七夕時,隋家小姐特地請姝麗過去乞巧,盈娘幫女兒一起挑衣裳。
弟弟玄楚一家已?然?赴任商丘縣做縣令,她送來的潞綢,盈娘拿了兩匹出來給家裡人做了衣裳,此時,盈娘也把前?因後?果和?姝麗說了,還教導她:“遇事首先要極度剋制,極度冷靜,再去想?辦法解決。有些微末小事妥協無妨,但一旦遇到原則性的問?題,就得做好?撕破臉的準備。”
姝麗則道:“早知如此,還不如不選他?呢。”
“永遠別說後?悔的話,時光能倒流嗎?不能倒流,就走下去,興許是康莊大道呢?”盈娘很仔細,一樣樣教女兒。
姝麗點頭?。
這是她單獨到隋家來,也有些緊張,但是想?起娘說的,你在緊張的同時,說不定人家也很緊張,那麼不如自然?些。
隋夫人也在觀察姝麗,見她豆蔻少女,為人安靜,說話卻磊落大方,行動?又謙遜,很是滿意,姝麗則是出門的時候,看到隋彥了,隋彥還是頭?一次見到姝麗。不曾想?她著水紅衫子,湖綠裙子,容色嬌麗,見著自己,行了一禮,就扶著丫鬟走了,全程都沒看他?一眼。
隋彥當然?是天之驕子,平日因才?高八斗,相貌極好?,無論是家中,還是親戚朋友,都對他?另眼相看,不曾想?鄭姑娘對他?似乎沒有半分淑女之思,好?像還瞪了他?一眼。
姝麗知曉爹孃怕她有壓力,所以,都是等事情解決了才?告訴她的,可是這都是隋彥帶來的,若他?守著本分,韓家姑娘怎麼會看上他?呢?可見他?不守男德。
娘曾經跟她說過,女子要守女德,那男子也要守男德。
韓閣老一共有三個女兒,長?女是在他?還是舉人的時候出嫁的,不過是嫁的普通鄉紳,次女則是招婿在家,唯獨最寵愛的小女兒,卻是很有主意,平日聰明?伶俐,也是他?最愛的女兒。
雖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因為韓閣老都是生的女兒,對女兒們平日都是假充男兒教養,韓三小姐上回在文會看到隋彥那般,幾乎是心生歡喜,拋卻了女兒家的矜持,想?讓父親替她許這樁親事。
只是沒想?到隋家和?鄭家已?然?議親了,鄭家官位不高,鄭璟還曾經是華閣老的門生,如今勢力早就不如當年。
她鬱悶了許久,父親看她心情不快,說會幫她解決的,到底兩家還未成?婚呢。
只要沒有成?親,能夠妥善處理,就不算錯。
到了七月,天氣比以往來的熱,董小姐過來了,她丈夫唐孝禮如今在京候官,但他?曾經是華閣老的得意門生,比鄭璟和?華家走的近多了,現下當然?不好?起復。
唐家走門路走到鄭璟這裡來了,鄭璟的小舅子他?都沒幫忙,現下何談幫一個外人?
盈娘因此表現的很熱情,但是對唐孝禮起復的事情不搭腔:“這天兒可真熱,我心裡吃不下飯的時候,就吃些冰盞子,你也嚐嚐。”
“太涼了,我不吃,我勸你也少吃,要不然?對身子不好?。”董小姐敬謝不敏。
“唔,我也就是偶爾吃一盞。哎,你們家還是住在原先的老宅子裡嗎?蚊煙備下沒有,若是沒有,我這裡還有多的。”盈娘道。
董小姐笑?道:“都從家裡帶來了,其實,我們這次也想?補個官才?好?。怎麼如今哪裡都不出缺呢?”
盈娘道:“這事兒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家也不過是混日子罷了。”
董小姐有些失望,略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如今時移世?易,董小姐的親爹早已?辭官歸故里,哥哥外任,京裡說不上話。
從鄭家回來,董小姐全身都出了熱汗,汗中混合著一些灰,回來之後?先沐浴了一番,才?出來。
唐孝禮見她如此,倒是關心道:“你的身子不好?,這麼大熱的天,跑出去做甚?”
“我去了鄭家一趟,鄭二太太接待了我,言談中對我一如既往,可是我提起你的差事,她卻不大做聲。”董小姐很失望。
如今她父兄都幫不上忙,全部讓他?們倆口子自己去跑官,著實辛苦。
唐孝禮道:“鄭家和?寇家結親了,咱們的女兒也是要嫁到寇家的,既然?鄭家那裡說不通,就往寇家去問?問?。”
“也好?。”董小姐想?自家女兒嫁到寇家去的,女兒還未進門,就求上對方,將來就怕人家看輕。
唐孝禮很快備下四色禮去了寇家,寇主事作為吏部主事也是忙的很,但親家上門他?還是要見的。
唐孝禮和?鄭璟是同年,但兩人有些不同,鄭璟一直在翰林院做事,算得上天子近臣,還知經筵,雖然?也是華閣老的弟子,但當年諸王世?子上京,鄭璟拒絕晉王招攬,後?期在景家倒臺也出了一份力。
所以他?的名字報上去,打點一番,就官復原職。
但唐孝禮不同,他?家不僅和?蘭家過從甚往,和?華閣老關係更為密切,如今朝中執政難免有所顧忌。
所以寇主事就說起外任:“我們那裡有個安慶同知的缺,你若同意,我就幫你去說項。”
顯然?唐孝禮不想?外任也無法,遂拿了五百兩給寇主事打點,既然?是親家,寇主事哪裡肯要唐家銀錢,但唐孝禮也知曉,寇家雖然?在吏部當差,但是上下打點,總不好?讓人家出錢,唐孝禮便把銀錢留下了。
很快,唐家外放出去,盈娘搖頭?:“外官升任可不容易。”
“容不容易的,他?也只能這樣了。”鄭璟道。
官場是很現實的,鄭璟當時遠離晉王世?子的事情當時皇帝可能沒有獎賞,但總記得他?這麼個人的,更何況他?當年拒絕教內書房,頗有清名。
但升官是真的不容易,鄭璟如今都是在熬資歷。
不管女兒嫁給誰,嫁妝本來就要備下的,盈娘還要教女兒怎麼看契,怎麼賃宅子鋪子,怎麼打點佃租。
姝麗的田畝她決定讓張錦在外管著,青果一家到時候是陪嫁過去的,但內裡則由小檀管。
至於田畝怎麼管,盈娘先趁著鄭璟休沐時,帶了女兒去看田,鄭璟和?璧哥兒教著姝麗,姝麗有些害怕,她似乎從一個小女孩開始要變成?大人的感?覺。
爹孃現下管束她沒那麼多,但是許多外面?的事情都讓她自己去操心。
“別怕,這也不是一會兒就學會的,你哥哥今年還要幫著收租,到時候讓他?回來與你分說。”盈娘安慰女兒。
姝麗雖然?也在青果手下學過幾年繡活,但論親近,還是小檀和?她最親近,甚麼都為她著想?,她道:“娘,要是下人哄騙我了,該如何是好??”
“你越精明?,他?們越不敢隨便糊弄你,但有時候也不要過於嚴苛,水至清則無魚。你讓人家給你辦了辛苦事兒,總得打賞一二,可若打賞他?們還不滿足,還跟碩鼠一樣,你就該想?好?如何安置?”管人是個大學問?,便是如今盈娘自個兒也未必都清楚。
像來興在她宅子上肯定也是貪了一筆,還有莊子上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幹淨,可他?曾經跟著自己跑上跑下也是有的,只能把他?的權利範圍縮小在那個六陳店,若是那個店他?還是老樣子,將來盈娘放他?一家子出去,明?著說給恩典,暗著也是不用他?了。
這些宅子裡的人事變動?,怎麼變動?,怎麼處理,盈娘只把自己的法子悄悄告訴她,但是姝麗將來有別的法子也成?。
姝麗沒想?到其中還有這許多緣由,她自個兒慢慢琢磨。
到了八月初,隋彥親自送節禮上門,還來拜見盈娘,盈娘見他?似乎個頭?又長?高了些,穿著湖藍色紗褶兒,同色紗璇子,腳下踩著菱花暑襪,看起來打扮得很是清爽。
“三公子請坐。”盈娘作了個手勢。
隋彥很少見到盈娘,他?聽盈娘這般稱呼他?,忙道:“岳母折煞小婿了,您直呼小婿名字就好?。”
盈娘失笑?:“也成?,我就喊你三郎吧。你母親姊妹可還好??上回我們家姑娘去你家乞巧,還要多謝她們照看。”
隋彥便道:“家下母親姊妹們都好?,我母親特地備下禮,說有些上等的蜜瓜,是從西域來的,讓我送些給您家嚐嚐鮮。”
盈娘最怕這種不熟悉的人之間寒暄,說的全部是無趣的話,故而說了幾句,就讓人送他?去璧哥兒那裡說話。
這是隋彥第二次到鄭家了,第一次過來還是定親的時候,他?和?鄭世?璧一樣都已?然?進了學,二人說起京中些許事情,談論一下學問?,倒是還能說上話。
青棗這邊早已?經把隋家送來的禮登記在冊,拿給盈娘看,盈娘看了就放一旁,她想?韓家之前?是讓人來警告,他?家不會對付隋家,肯定會拿自己開刀,下一步會做甚麼?她不知道。
隋彥一直到離開,也沒有見鄭家小姐一面?,但他?自己也知曉,官家小姐養在深閨,一日不成?婚都是無法見面?的。
不過很快他?們倆無意之中倒是見了一面?,大理寺少卿邢大小姐出閣,姝麗去做了邢大小姐的女儐相,在邢家園子卻是見到了隋彥。
隋彥見姝麗面?色不對,心想?自己不曾惹她,她卻這番,難不成?是誤解甚麼了?故而上前?問?好?,姝麗當然?也不是那等不識大體胡鬧的女孩子,自然?也回了一禮。
二人走到影壁後?面?說話,姝麗說明?了來意,又問?他?:“你是來吃酒的麼?”
“唔,我父親和?邢大人是同年。”隋彥說完,又看向姝麗:“我見你對我,總有些刻意避著,可是有甚麼事情?”
姝麗道:“這是為何你自個兒知曉?我家裡只有我一個女兒,爹孃寶貝我,說你家千好?萬好?才?定了親,我跟著我母親可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平日閨門森嚴,可沒想?到竟然?不知你和?韓家——”
隋彥聽了太陽xue都跳了三下,連忙否認:“我從未和?她見面?,甚至見都沒有見過。”
“那她怎麼說看中了你,還暗示我家退親呢?我雖然?不知道原委,但我爹孃因為我如履薄冰,你說我見了你,怎麼高興的起來?或許我父親將來因為你得罪執政,將來不知道如何?”姝麗說到這裡流了兩滴淚。
隋彥不曾想?因為這些事情,才?導致姝麗如今,現下見她哭了,心中陡生一股憐惜。
然?而姝麗卻又止住淚,只對他?道:“就是不知道將來如何,現下又何必太過親近呢?我走了,你也擅自珍重。”
實際上韓閣老的確拿了鄭璟哥哥鄭理的一處錯威脅,若是鄭璟聽他?的,他?會薦鄭璟為翰林院學士,並且教導庶吉士,若不聽他?的,那就別怪他?了。
盈娘聽了就道:“隨他?去吧,你自己的差事沒錯,他?無冤無仇牽扯別人,將來難道他?就沒有那一日麼?”
鄭璟想?起曾經他?們夫婦也是被造謠,他?是硬剛回去的,這次他?也依舊如此,就像妻子說的,別一開始讓人看輕了,否則,人人都要踩著你。
也因為鄭家非常堅持,這事兒和?隋家統一戰線,再有左都御史寇家是鄭家的親家,隋彥在其中也是出謀劃策。
鄭理還未拿下,韓閣老的女婿侵佔田畝一事傳的大街上沸沸揚揚,更有科道上奏,韓閣老雖然?未曾被皇帝訓斥,但皇帝賞賜了兩名科道官員,就已?經是重重打臉韓閣老了。
隋尚書正和?隋夫人說:“這個鄭璟真是神了,比錦衣衛還厲害,韓閣老此人圓滑的緊,幾乎沒有甚麼破綻,虧得他?能找出此事來。”
隋夫人道:“我總怕鄭家頂不住,就真的屈服了。”
“韓家有甚麼好?說的,本來他?只是東閣大學士,若非華閣老致仕,他?如何升為次輔?升為次輔之後?,不想?著如今用心在國事上,反倒是想?出這些招數,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隋尚書負手而立。
……
韓閣老如今還不是首輔,現下正是關鍵時期,沒想?到威脅鄭家不成?,反倒是砸了自己的腳。他?想?起自己這兩年屢次提醒皇帝要早立大皇子為太子,不曾想?皇帝不應允……
隋尚書早就和?宮中大璫有聯結,這次趁著韓閣老家有人犯錯,又攛掇韓閣老的一個門生上書冊立大皇子為太子,皇帝當然?以為是韓閣老所為,而幫忙攛掇的人就是鄭璟。
韓閣老下臺,隋尚書升任東閣大學士!
而鄭璟本人則被選為翰林院侍讀學士兼日講官,算是險勝了。
家中一片歡欣鼓舞,寇家的人也過來道賀,盈娘應酬著眾人,透過燈火通明?的重重人群,她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