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 103 章 雙章合一
二皇子作為幼子踐祚, 幾位國公勳貴重新保駕護航,定國公府和魏國公府首當其衝, 世璧正好中了舉,原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國喪當頭,也是不敢太過?聲張了。
盈娘等?命婦還要進宮哭喪,現如今隋尚書已經升為次輔,且被皇帝任命為輔政大臣,頭一個當然提拔親家, 鄭璟從侍讀學士升任吏部右侍郎,寇員外郎為了避嫌, 外放湖廣做參政。
家裡寇氏在坐月子, 盈娘想何不提前讓女兒練手呢?平日雖然也會讓她管家,但也是在自己示下,故而?又把姝麗喊過?來道:“家裡的對牌我就交給你了,舉凡不懂的, 先?自己考量一下。平日賬冊如何看, 如何分派事情, 怎麼?彈壓下人,我都?與你說過?的。”
“娘……”姝麗有些遲疑, 她怕自己做不好, 畢竟現下她們可是吏部侍郎的府邸,不是小?官人家,若因自己害的家裡出甚麼?紕漏了, 到底不好。
盈娘笑?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日教你讀書,教你管事, 教你管莊子看帖子,打點各色禮物,現下正是你該上?場的時候了,不能做也要做到最?好。”
姝麗受到親孃鼓勵,重重點頭。
盈娘看在心裡,也是一嘆,女兒家出了門子,父母又不能跟在身邊,全部只能靠自己了。還好,她聽寇氏說起,隋夫人在家以夫為尊,只要隋相看中他們夫婦,女兒地位就很穩當。
一早上?,盈娘換上?命婦妝辦,就讓人送進宮中哭喪,跟著一起進宮的青棗咋舌:“我看您怎麼?對宮裡這般清楚啊。”
盈娘笑?而?不語,就這塊地方,好歹前世也待了許久,怎地不可能熟悉呢?
話說皇帝駕崩乃是國喪,楚王那邊也知道訊息了,梅君終於盼到了這個時候,前世新帝都?快死了,這輩子新帝卻是才剛剛登基。
她的兒子已經襲封了世子,梅君也很有些體面,幾乎是躺平的狀態了,甚至她小?兒子也還活著,全然不管甚麼?小?妾通房了,這些人早已威脅不到她了。
像簡氏以前要過?來一趟很不容易,現下說來也就來了,哥哥過?世了,母親也傷心難過?的緊,還好哥哥留下兩個侄兒,弟弟也還在,倒也沒甚麼?了。
“娘,這是金絲燕,還有人家送的六根人參,到時候您都?拿回去吧,您這個年紀,都?要補一補的。”說起來她爹孃也是六張多的人了。
簡氏常年吃核桃補品,頭髮絲竟然一根也沒黑,只是上?了年紀就絮叨些了:“你大伯祖父和大伯祖母過?世,就埋在宜興了,看來你大伯父他們是不會回來了的。”
梅君笑?道:“您怎麼?還在說大伯父大伯母,早就分開這麼?久了,管他呢。大伯父早就辭官了,還有甚麼??”
簡氏倒是有他們的訊息:“雖說你大伯父的確退下來了,可玄楚可是中了進士,日後怕是前程還在你伯父之上?呢。”
“憑他們怎麼?厲害,還比得上?當王爺的人不成。”梅君搖著扇子,似乎扇去一些晦氣,她還想王爺都?算不上?甚麼?,將來可能還是皇帝呢。
簡氏看著遍身綺羅,珠翠環繞,一片皇家氣象的女兒,竟也十分認同。
馮鯉那邊一早上?帶著江氏出去吃早點,她們夫妻平時雖然常常在家裡吃,但隔三差五也會出去過?早,他還是很習慣說過?早。
“揚哥兒鄉試得中,這一向?上?京,也不知道能不能中?”馮鯉對小?兒子沒太多信心。
江氏笑?道:“他若考不中,就在本地做個訓導教諭,如此?一來,還能陪在咱們身邊。”
“不要說這樣的話,做父母的都?盼著兒女能夠走的更高更遠。”馮鯉很不喜歡約束別人,因為你安排別人,別人有一點不好就怪你。
“可咱們現在年紀大了,下人們都?糊弄呢。”江氏想想都?生氣。
馮鯉道:“沒孩子又怎麼?樣呢?”不過?,他也煩惱道:“要是女兒在南京就好了,我們在家裡過?半年,去她那裡玩半年。”
小?兒子的性格就是非常講道理的,這樣的性格平時是個好人,可是一旦有事來,頂不住。
玄揚已然上?京了,他還在踟躕,自己是去哥哥家住,還是去姐姐家住,想了想,還是去姐姐家算了。
此?時,他在路上?,吹著江風上?京,身邊還有一幫同窗,大家詩文唱和,還是非常愜意。
做舅舅的愜意,做外甥女的就手忙腳亂,她現在才發現,要管好一個家可是不容易。她年紀小?,說的那些話,下人們雖然也聽,卻會駁。
因此?,她又仔細看賬冊,記錄下來每日用多少?米糧,買多少?菜,何時開炊。這些是廚房的賬本,除卻廚房的,還有要做秋衣的銀錢,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工錢多少?也有記載。
更有突發事件,婆子吵架、守門的賭博,平日心腹人員鬧事。
姝麗扶額:“真的是累的緊。”
小?檀笑道:“等您順手了就好了。”
“小?檀姐姐,還好有你幫我。”姝麗才知道身邊有個管事娘子的好處,她做主子的直接去批判甚麼?,就是很嚴重的事情了,有小?檀在中間?做緩衝就很好。
一開始姝麗還被氣的哭,後來慢慢就順暢了,等?她娘從外面回來,已經很能獨當一面了,盈娘讚歎不已,對女兒豎起大拇指:“我女兒可真厲害。”
姝麗還有些不好意思:“女兒還是托賴您的人手,若不然還真不行。”
“誰天?生不會走就會跑的,你在家裡都?管好了,日後管自己的鋪子賬冊心裡也有數。其實那些銀錢支出還好,就是管人很難管,既不能怕她們討好她們,也不能一味的嚴厲。”盈娘笑?道。
姝麗托腮:“娘,您說到底怎麼?樣才能做到寬嚴相濟,恰到好處呢?”
盈娘失笑?:“這該怎麼?說呢?天?子都?未必能夠把這個問?題搞清楚。”
姝麗釋然,她覺得自己無論怎麼?焦躁,有孃親在,就瞬間?非常輕鬆了。
十月中旬,揚哥兒上?京,他和璧哥兒一處參加今年的會試,盈娘安排他住在璧哥兒的書房,書房的炕燒的很旺,又讓鄭璟勉勵他幾句。
實際上?,揚哥兒跟盈娘道:“其實我很難中的,上?京也是想瞻仰一下京城,姐姐不會笑?話我吧?”
“這有甚麼?好笑?話的,舉人也是人中龍鳳,許多人想中還中不了呢。到時候你也是可以做個教諭都?可以的,等?我和你姐夫回南京了,日後咱們還能常常見?面。”盈娘知曉每個人的資質都?有限,弟弟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揚哥兒訝異:“我還以為姐姐會覺得我沒出息呢?”
盈娘搖頭,“怎麼?會呢?你小?時候我常常帶你,你和我最?親了,你忘記了。起先?你還跟我說坐在凳子上?屁股疼,我以為你騙我,後來才知曉你是太瘦了。可就是這麼?瘦弱的你,竟然苦讀這麼?些年,著實不容易。爹爹說你十分擅長稼軒之事,你外甥女的莊子就在京裡,到時候請你去指點指點。還有我們南京的莊田,全都?交給下人,我還有些不放心呢。”
“姐姐,到時候弟弟幫你去看。”揚哥兒連忙答應下來。
盈娘誇獎了小?弟弟一番,又給了他八個筆錠如意的金錁子賞人,還道:“皇帝駕崩,新帝登基,我去宮裡哭喪,讓你外甥女管家,現如今我回來了,她也在協理我打理家務,你有甚麼?要的,若是找不到我的人了,找她身邊的小?檀就好。”
揚哥兒道:“都?是姐姐教的好。”
“你還給我戴起高帽子起來了,好了,不管你能不能考中,總歸來了就拼一把。”盈娘道。
揚哥兒安心在盈娘這裡住下,盈娘又把玄楚喊來,對他道:“你現在是御史,你彈劾別人的時候,自個兒也得做到更好才是。你姐夫不便說你,但你自己得規行矩步,招子放亮點。”
“姐姐,別說黑話。”玄楚咳嗽幾聲。
“你還敢說我說黑話,你可是御史,別攻訐人家上?癮,反倒是被捉住了把柄。”盈娘提醒。
玄楚很聽盈孃的話,主要是她輕易不說甚麼?,一旦說了,肯定是有些預感,遂道:“我都?聽姐姐的,還不是麼??”
盈娘搖搖頭,讓他去揚哥兒那裡說說話。
玄楚和玄揚兄弟倆感情一直不錯,倒不必盈娘格外去囑咐甚麼?。
趁著清靜,盈娘讓人把簾子放下,自己睡覺去了。
新帝踐祚,何駙馬也算功臣之一,定國公有個女兒嫁到了何家,當年還是盈娘做的媒,此?番,那家裡門庭若市,也給盈娘下了帖子,畢竟盈娘現下是吏部侍郎的夫人。
盈娘則帶著寇氏還有姝麗一起過?去,姝麗想以前她不想去哪裡,娘是從來不強迫的,因為她娘本來就不大喜歡交際,如今卻都?喊上?她,顯然是希望對她有幫助,還好她們家是三個人去的,倒也不怕。
平昌公主的府邸雖然在河北,但是在京城也另有別院,今日來的人俱是非富即貴,盈娘現下已經是吏部侍郎的夫人,毋須巴結誰,正常應對就好。
只不過?姝麗倒是被不少?夫人誇獎,連公主都?送了幾樣禮物給她。
回來的路上?,盈娘讓她自己收著,又道:“今兒開心嗎?”
“開心,覺得交際也不是那麼?難。”姝麗笑?道。
盈娘點頭:“是的,無非就是受人捧的時候謙虛幾句,被人忽視的時候不要自怨自艾就好了。現下你爹爹是吏部侍郎,你未來夫家是相府,真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之勢,越是如此?,心裡默默享受,莫表現出來就好了。”
姝麗以為娘讓她低調,沒想到娘只是讓她做好表面功夫,她不由得道:“那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有甚麼?不好,明明高興的事情也不準得意麼??那還叫甚麼?快意人生。”盈娘摸了摸女兒的頭。
母女倆下了馬車之後,盈娘先?讓寇氏回房,她則和姝麗在屏風後面換了衣裳,又淨面卸妝,母女倆在一起看書說話。
“孃親,為甚麼?我自從月事來了之後,也一點兒都?不疼啊。上?回去看沈姐姐,她月事來了,疼的直打滾兒呢。”
見?女兒說這般話,盈娘笑?道:“每個人的體質不同,不能一概而?論,但我也不知道為何,小?日子來的時候,就特別容易口?幹舌燥,每次等?結束後,就想吃點涼的,這樣又淋漓不盡。”
姝麗聽了跟大人似的勸她娘:“您可千萬別吃涼的,對身子不好。”
“我知道。”
武勳們也想爭奪主動權,現下武勳有兩位是輔政大臣,另外兩位則是秦首輔和隋次輔,文武兩邊還互相有些不服氣。
那麼?出身文官家庭,但是和勳貴關係頗好的盈娘就要很注意,她和鄭璟商量道:“你說這其中分寸如何拿捏呢?”
“還是避一避的好,以免有心之人做文章,但也不能做的太過?,平白無故的得罪人。”鄭璟道。
盈娘搖頭:“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似的,也不打緊,日後我讓璧哥兒媳婦過?去也好。”
鄭璟揉了揉太陽xue:“這樣很好。”
盈娘看他精神有些不濟,知曉他以前就是慢性子,現下吏部尚書卻是個急性子,他要努力?跟上?,所以顯得很累。
“這可怎麼?辦呢?我先?請大夫過?來。”
鄭璟擺手:“不可不可,是藥就有三分毒,你不知道我這個人調整就好了。娘子,都?是你們這樣性子的人做我的上?峰,我都?想睡覺了。”
別看鄭璟在外不露聲色,但是在帳子裡可是常常對盈娘撒嬌的。
盈娘便道:“既然如此?,我就替你按摩一會兒,也讓你舒服一些。”
鄭璟還假模假樣的問?:“會不會麻煩娘子呢?”
“看你說的,你都?這麼?說了,我當然要說不麻煩啊。”盈娘素來很寵丈夫,當然幫他按摩。
但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到了半夜鄭璟發熱,她當即讓周喜拿了帖子請御醫過?來,原本以為只是小?病,可連著請了四五位大夫,鄭璟卻突然無法起身。
家裡人瞬間?慌亂了,即便是璧哥兒都?急的不行,盈娘卻安撫道:“你明年就要科舉,不必管這麼?多,我早已打聽了,說你爹爹的病要找一位雲林道長,我打算讓你弟弟妹妹與我一同去湖廣,請那位道長幫你爹爹看病。”
“娘,這怎麼?成?要不然,還是讓兒子跟著您過?去,把人請過?來吧。”
“來不及了,你想啊,我們派人過?去,一個多月,那個人上?京又是一個多月,這樣拖三四個月月,你爹爹萬一不成了怎麼?辦?是以,我們親自過?去,到時候讓人照會一番就是。”盈娘道。
其實盈娘最?近這些年懶得動彈的,但是夫妻之間?,怎麼?能夠見?死不救?
故而?,她先?親自去了隋家說明緣由,想先?告病,等?醫病之後再回來。隋夫人心想好好地,鄭璟卻生病了,彥哥兒真是運氣不好,倒是隋閣老親自讓人告訴盈娘,說他已經書信給湖廣地方,讓他們配合。
甚至還讓隋彥跟著去,隋夫人立馬反對:“姑娘還沒進門呢?怎麼?好讓彥哥兒過?去,這算甚麼?。”
隋閣老道:“一個女婿半個兒,鄭璟的長子要參加科考,次子年紀還小?,鄭夫人一個人到底不便。你也不能只考慮你自己,若凡事只想著自己,千金還要買骨呢。”
隋夫人不敢做聲了。
盈娘那邊正拿了閣老和鄭璟二人的帖子,讓玄楚幫忙僱船,沒想到隋彥這個時候過?來了,說跟他們一起去。
“姑爺,你這……你成嗎?”盈娘看了他一眼。
隋彥以為盈娘是很客氣的,沒想到人家還有些懷疑自己,但他知曉鄭家此?時以鄭璟的病情為主,就道:“小?婿肯定可以的。”
盈娘看了他一眼,心想這隋女婿性情高傲些,但鄭璟看上?的人,文章人品都?應該很好的,她道:“好,你打算往哪裡走?我們到哪裡停歇。”
隋彥便道:“最?快的話恐怕是陸路最?快。”
“我有個法子,我讓我們家的人先?走陸路,沿著驛道過?去,從順天?府走涿州、河間?府、德州、鳳陽再到應天?府,八到十天?就到了,從南京到武昌府,順風時五到七天?就到了。那麼?他儘管把人請到武昌府來,至於我們因為有病人不好挪動,就走水路,只是現下已經是冬天?,水路恐怕也要一個月,那麼?我們到的時候,雲上?真人也到了,地方也租住好了。你待如何?”盈娘把想法跟隋彥說了。
隋彥沒想到他未來岳母反應如此?快,立馬道:“那就這般最?好。”
當即隋彥去僱船,盈娘則讓兩個家丁抬著鄭璟一路到了通州,先?讓女兒帶人進去灑掃船艙,又在馬車上?陪著鄭璟說話:“你放心,你的病情很快就被醫好的。”
“娘子……”鄭璟沒想到妻子會一路陪著自己,他現下唯一可以依賴的便是妻子了。
盈娘看他感激的樣子,連忙阻止道:“你也別太感謝我,這是應該的,否則大恩如大仇,我可不想到時候某人因為太感謝我恨我。”
“哈哈,這個時候還逗我笑?。”鄭璟從小?到大幾乎沒生病,這次一生病,卻到了身上?都?不能動彈的地步。
還好妻子三日之內,幫他把事情都?做好了,直接去湖廣看病,家裡家外非常乾脆,讓他很安心。
姝麗正讓人灑掃之時,見?盈娘派了青棗過?來道:“姑娘,太太讓他們快些,清洗、鋪床,再在艙內燒艾和雄黃。”
“快點快點。”姝麗都?親手拿著抹布擦床了。
隋彥也是個急性子,他也抱怨:“你們收拾的也太慢了些。”
在裡屋的姝麗聽了,只覺得自己拿著抹布搓起火星子了,還好一炷香之後,就全部收拾好了,幾個人抬著鄭璟到床上?。
盈娘又看向?隋彥,這個女婿不錯呀,方才還幫著一起抬,行事風格倒有幾分像自己。
鄭璟除了如廁沐浴能夠站起來,其餘時候都?是躺在床上?歇息,盈娘也是會熬一些藥,每日讓他吃藥歇息。
床單她是一口?氣帶了十床,每隔三日就換一條,還安排兒子幫他老子洗頭,鄭璟身上?乾乾淨淨的,他想人生真是無常的很。
從小?到大,他小?時候雖然繼祖母手下過?的不大好,但是他娘嫁妝豐厚,對他們兄弟幾個都?寵愛有加。等?少?年時,他爹已經中了進士,還置辦了南園那樣的宅子,他又娶了十分貌美的妻子,二人情投意合,既是夫妻又是知己,還生下了聰明的兒女,他更是平步青雲,仕途順暢。
可偏偏這個時候得了怪病,難不成是他平日善事做的太少?了?
此?話一出,盈娘就道:“千萬別這麼?想,正所謂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呢。人吃五穀雜糧,本來就可能生病,我的牙齒你是知道的,疼起來要人命,還有啊,我都?快四十了,臉上?還長痘子,還有我頭髮中間?有個旋,稍不注意,人家還以為我禿頂呢。你這個病,只是很少?有人見?過?,咱們能夠找到人治病,已然很好了。”
鄭璟其實很怕自己是不治之症,和盈娘說了會話,心情好多了。
這些日子姝麗也是忙著煎藥,要不然就是打理船上?的事務,她和隋彥一個主內一個主外,倒是配合的很好。
隋彥發現鄭家人也是夠堅強的,尤其是鄭夫人,可能也會有些累,但是她非常擅長處理棘手的事情,也很樂觀豁達。
這一個月風平浪靜的到了武昌府,提前先?到武昌的周喜道:“楚王聽聞咱們侍郎要找雲上?道長看病,直接讓我們到楚王府去,因為雲上?道長正在楚王府,早已安置好了。”
盈娘對隋彥道:“姑爺,麻煩你帶著睿哥兒一起代替我拜謝楚王施以援手。”
隋彥應下:“請您放心。”
盈娘則帶著姝麗先?讓人安置了鄭璟,又出來拜會楚王妃,她自然也看到了馮梅君,她還沒怎麼?想,卻看到馮梅君眼中面露驚恐。
本來馮梅君想著鄭璟這廝前世得了重病,傅太后失去了左膀右臂,若非如此?,何駙馬也不會那樣輕易迎楚王進去,如今鄭璟算是自己妹夫,她還想要不要利用一番,到時候也是自己兒子的幫手。
只是沒想到盈娘,她面前的盈娘,和傅太后完全一樣。
原來她的堂妹就是傅太后?原本最?大的變數在這裡。
前世盈娘不見?了,所以大伯和大伯母過?的也不是很好,而?失蹤的盈娘被選進宮中,成了傅太后。
造化弄人,真是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