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雙章合一
突如其來的計劃讓盈娘也?亂了起來, 她先保持了平靜,讓各處開始收拾行李, “先揀現下正穿的衣裳、鞋襪裝上?,用大口的箱籠裝,至於?貴重貼身的,用匣子裝好了,上?鎖。對了,哪個箱子放甚麼?,全部?登記造冊。”
再讓璧哥兒去?順天府學報丁憂, 和姝麗的幾?位先生把束脩結清,又說明家中原委。
至於?閔氏這裡, 盈娘正和她道:“我留一個廚娘還有張錦一家到這裡看宅子, 平日你們吃飯,差人?跑腿都有著落,就安心住在?這裡。”
“姐姐,你們這一走, 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閔氏一直也?想管家操持, 但現下盈娘真一走, 所有的人?際打點家務,都得她來了。
盈娘笑道:“你也?不小了, 如今肚子裡又揣了一個, 若是明年楚哥兒中了,你還不是要做官太太的?我想以你的聰明,肯定會遊刃有餘的。”
閔氏嘆道:“平日和姐姐相伴, 如今姐姐這一走,我連說話的人?也?沒?有了。”
男人?們都是白日不是讀書就是上?衙,內宅女人?們都很難有說話的人?, 恰好盈孃的性?格不是那種刁鑽古怪的,且為人?處事有分寸感,還很大方。閔氏就是成日睡懶覺,她也?不管,出去?玩耍,她也?不會輕易說甚麼?,甚至還不許下人?亂說話,閔氏倍感輕鬆。
這種心情?盈娘怎麼?會不懂,她剛嫁到鄭家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所以培養自?己的興趣愛好很重要。
但她也?不知道怎麼?寬慰閔氏,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喊玲瓏和紅豆進來伺候,如今姝麗也?大了,正好把小檀派到她身邊做個管事娘子。
玲瓏是素馨和小檀帶出來的,做事也?頗為細緻,紅豆前?幾?年進府的,如今卻調教的很會做事。
盈孃的衣裳是最多的,今年因為鄭璟升官,她又做了五六套新衣裳,玲瓏道:“這要穿的單衣夾紗,還有藕絲薄披風都用包袱包上?,倒是不必裝箱子裡。”
玲瓏收拾衣裳,青棗則收拾首飾,把那簪環釵都分門別類的收拾好,只在?妝奩上?留下一幅首飾便好。
就是盈娘自?己也?是去?庫房清點,家裡除了銀錢之外,還有庫房放的綾羅綢緞,金盃銀壺,皮子,瓷器、漆器等等都要裝上?。
雖說鄭璟如今是太常寺少卿,可是這一回去?守孝三年,將來起復也?不知道往哪裡去?,如此?一來,盈娘只好能帶就帶走。
反正新宅子建的差不多了,到時候家裡放不下了,就把她的陪嫁放宅子裡去?。
周喜賃了三條船,一條船裝一些笨重的書籍傢俬綢緞那些,一條船鄭璟帶著璧哥兒,另一條船盈娘帶著一雙小兒女。
快船不停歇,二十二天就提前?到了南京,然而這個時候其實距離鄭三老爺去?世已經快兩個月了,還好邱氏要堅持等鄭璟回來,一直用冰儲存著,只等六十四日下葬。
喪事辦起來就很難停下來,花錢如流水似的,王玉茹看著帳上?的支出都心疼,這算起來都已經花了一千兩銀子了。
盈娘她們回家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他們夫妻先去?拜見了邱氏,邱氏以前?保養的非常好,如今看起來臉浮腫了,驀然蒼老了許多,眾人?對著哭了一回。
邱氏見到璧哥兒長的個子高高大大的,拉著怎麼?都不放心:“這孩子生的真好。”又看著姝麗道:“咱們姝姐兒也?成了大姑娘了。”
還有睿哥兒在?京城生的,邱氏這個時候還拿了一幅金鎖過來。
盈娘一路回來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孩子們怎麼?安排,她見邱氏拉著孩子們說話,就道:“老太太,我想著我和二爺倒是好安排,只是孩子們往哪兒住?”
邱氏這才想起來,明月居的廂房只有一邊,另一邊是半牆無法住人?,故而她道:“我這裡的西廂房空著,讓姝麗搬過來住,再有前?面一個小小的院子,本是儀哥兒在?住,讓璧哥兒也?過去?,正好讓他們兄弟也?親香親香。”
“好,那就多謝老太太安排了。”這鄭三老爺一死,邱氏自?動成了老太太,她們成了太太。
盈娘忙讓小檀把姝麗的物件兒送到這裡來,璧哥兒也?是一樣,睿哥兒則先跟他們夫妻睡。
這一晚上?跟打亂仗一樣,至於?回到明月居,甚麼?金月瑤放的雜物,盈娘全部?讓人?甩了出去?,她人?不在?的時候,怕下人?們跟金月瑤衝突,但她人?回來了還怕個甚麼?。
鄭璟則道:“夫人,我算服了你了,真是有先見之明。”
買一間舊宅修繕都要很久,更何況盈娘這樣翻新,重新佈置,都要一二年的功夫,哪有現成的好房去?住的。
盈娘看向他:“雖說咱們另建了宅子,可是分家的事情?可別提,看老人?家的樣子,很捨不得我們的。”
“知道,這個道理我還不明白嗎?”鄭璟笑。
她夫婦囫圇睡下,到了次日,盈娘才見到自?己兩位妯娌,王玉茹還是那樣,沒?甚麼?太大變化,金月瑤卻像一下老了很多一樣,原先明豔的臉都脫腮了,法令紋也?深了,三人?見面都互相打量。
金月瑤見盈娘沒?甚麼?太大變化,王玉茹覺得盈娘稍微豐腴了一些,和以前?變化其實很大,因為她以前?臉特別小,有一股特有的空靈清冷之感,如今臉圓潤之後,人?看起來嬌憨多了,面相很親和。
“還是沒?變啊,二弟妹。”王玉茹率先道。
盈娘擺手:“快別說了,以前?我臉上?甚麼?都不長,然而北方風沙大,太陽也?大,我臉上?的那些斑都曬出來了。”又道:“我看大嫂才是沒?怎麼?變?”
王玉茹笑著道:“你看咱們倆,還在?這裡互相誇上?了。”
盈娘和金月瑤關係一般,昨日把她東西扔出來,二人?自?然一路無話。
到了邱氏處,邱氏正在?用早膳,盈娘要過來佈菜,邱氏道:“且不必忙,風塵僕僕,都坐下吧。”
她們坐下後,儀哥兒和璧哥兒一起過來了,王玉茹見璧哥兒還更高一些,她心裡是樂意家中堂兄弟們之間和睦的。莫說是王玉茹,就是邱氏見兒孫滿堂,對鄭三老爺的過世也?是釋懷許多。
“璧哥兒,昨兒睡的怎麼?樣?”盈娘笑著問道。
璧哥兒道:“兒子睡的很好呢,有一床褥子溼了,還是儀大哥讓他那邊的丫頭送了一床來。”
“多謝你啊,儀哥兒。”盈娘看向?儀哥兒。
邱氏見他們和睦相處,也?很高興,金月瑤和王玉茹如今也?明爭暗鬥的,鬧的家裡烏煙瘴氣,她腦子也?疼。現下見她們都在?,就很感嘆:“你爹也?是本來一輩子不熱衷仕途,被那崔博皓說甚麼?君子要思社稷,結果倒是把命送了。”
這話兒媳婦們都不好接,崔博皓和鄭三老爺是忘年交,也?是個頗有賢名的人?。
說完這話,邱氏倒是看向?盈娘:“你爹孃聽說我們老爺過世就專門來祭奠了,好呀,日後大家就更離的更近了。我是一直等著你們回來出殯,你們回來了,喪事就能辦完了。”
盈娘是經歷過喪事的人?,從七月底到九月,現下恐怕一直要用冰,她道:“雖說如今入秋了,但天氣燥熱,早些入土為安也?是好事。”
幾?人?說了些家事,盈娘即便奔喪回來,也?給眾人?帶了禮物,邱氏這裡是四匹上?等京緞,一張黑狐皮,給兩位妯娌的都是兩匹京絹,一塊羊羔皮。
這都是當著眾人?的面給的,她也?不會厚此?薄彼。
不管男人?女人?老人?小孩,拿了人?家的禮物,都是很高興的。
盈娘還讓鄭璟晚上?送了兩根遼東人?參過去?給邱氏,這是杜星衍從東北帶回來帶的謝禮,她一直都沒?用,今日算是揀了些出來。
邱氏嘴上?說:“我甚麼?好東西沒?有,還偏你們的不成。”但心裡還是很高興的。
鄭璟道:“如今爹去?了,家裡就剩您了,我看您老就比甚麼?都好。”
兒子熨帖,兒媳婦也?會做人?,邱氏早就把甚麼?青果給兒子做通房的事情?忘到爪哇國去?了,尤其聽鄭璟說起盈娘平日常常幫襯他,想他之所想,急他之所急,更是愛屋及烏了。
王玉茹倒是沒?甚麼?,她生了兩個兒子之後,又生了個女兒,丈夫不過做著閒官兒。若女兒要往上?嫁,就得備下一幅厚重的嫁妝,至少一萬兩是要的,這一萬兩就得把自?己的嫁妝和這些年的積蓄都得掏空,但她還有兩個兒子呢,大的儀哥兒已經十六了,親都定了,出孝還要成婚。
對她而言,不分家反而是好事,這些錢都讓公中辦。
如今二弟妹回來,禮數周到,即便做了四品官夫人?,對她這個嫂子也?是敬服有加,看來不用分家也?很好。
想到這裡,她還差人?把儀哥兒找來,讓他和璧哥兒好好相處。
她這般想,金月瑤卻不這麼?想,她的兒女們年紀最小,等孩子們成人?還有十幾?年,這期間長房和二房的孩子們成親出閣的多的很,錢都得用光了,輪到她的兒女還有甚麼??更何況邱氏的年紀,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十年也?是一回事。
“不行,絕對不行。”她一拍桌子,喊了一聲。
鄭瑰正坐在?外面,見她如此?,進來忙問何事?
金月瑤面對丈夫自?然不會說的那般露骨,她就道:“你說璧哥兒回來沒?地兒住,便跟儀哥兒一起住。他們這都還是未成婚的小夥子呢,就要這樣擠著,可守完孝出來,儀哥兒成婚了呢?”
“你也?真是替古人?擔憂,那時候說不定我二哥就起復了,他往外一去?,明月居不就空出來了嗎?”鄭瑰道。
金月瑤笑道:“你說這話真有意思,明月居空著,只要一日不分家,那就是人?家二房的。你看我的東西暫時放在?他們那裡,都被二嫂使人?丟了出來。人?家還會讓人?去?住麼??”
鄭瑰收起摺扇,看著她:“那你是何意?”
“這還只是住不開,咱們家的孩子小擠一擠也?就罷了。可你想過沒?有,儀哥兒出孝了估摸著要成親,新哥兒也?前?後腳的事情?,便是二房的璧哥兒我聽二嫂的意思,也?在?為兒子尋親事。如此?一來,他們兩房都用公中的銀錢嫁娶,等到咱們還剩甚麼??”金月瑤攤手。
鄭瑰沒?有反駁,誠然,不分家也?有不分家的好處,至少二哥做著官兒,他們也?有依靠。但是他又不走仕途之人?,也?不好那個,有個虛職,平日點卯也?就夠了。
再說了,便是分家了,也?是親兄弟啊。
金月瑤看丈夫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的計劃通了,只要夫妻一條心,旁的倒沒?甚麼?難的了。自?從她上?回拿了那三萬兩出來後,手裡虧空了這麼?多,對家產就比以前?更上?心了。
再說鄭家等鄭璟回來之後,都平靜了許多,鄭璟雖然不搶鄭理長子的風頭,但他為官十年,又是天子近臣,看出喪事的門道來了,他這位大哥怕是被人?騙的破費了不少,但還好,也?在?可控制範圍內。
出殯之後,鄭三老爺下葬完畢,眾人?才安心閉門在?家守孝。
盈娘正和鄭璟說起:“璧哥兒剛中了秀才,若是孝中荒廢不好,不如你每日帶著他讀書,或者?拜一位名師。再有姝麗這裡倒好辦,我昨兒和五姑太太說好了,讓她幫著介紹一位好的蘇繡師傅過來,至於?讀書的事兒,她已然學了好幾?年了,現下先在?家裡學些針黹女紅,平日跟著我學書畫也?好。可睿哥兒要開始發矇,得請一位先生好生教導才行。”
“唔,你說的很是,姝麗學這些陶冶情?操的,便是出孝之後,再專門請先生教導她讀書也?好。但璧哥兒和睿哥兒到底學業為重,我讓人?尋摸一番就是。”鄭璟道。
既然鄭璟這般說了,盈娘也?就放下心來,很快五姑太太就把那位蘇繡的先生帶了過來,還帶了她繡的幾?樣小件來,盈娘一看,竟然是異色雙面繡,忍不住暗自?點頭,只不過面上?不顯,又多問了幾?個問題,見她是個老實人?,說是一年二十五兩,她給了三十兩。
姝麗在?京裡也?有位女紅師傅,但聽她娘說這位師傅技藝更高超,讓她好生學,她也?不敢偷懶。
在?盈娘看來,回來之後,人?多熱鬧的確是好事,可是鄭家的子弟,多吃不起讀書的苦,人?要學好不容易,學壞就是一下子,所以,她全部?給安排了讀書。有事兒做,就不會想東想西了。
鄭璟想起自?己的兄弟們,也?是拿了自?己的帖子,讓他的同窗南京國子監司業幫忙介紹。孩子們安排妥當了,盈娘才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她也?確實覺得住的地方小了點兒。
姝麗還好,她住在?邱氏的西廂房,也?有三間屋子,夠她住的了。璧哥兒則和儀哥兒共分一個小院子,他二人?作息還不同。
璧哥兒早起是習慣練劍,他是一日之計在?於?晨,練完劍還有擦身子,開始點燈讀書,等天大亮了,再熄燈。但儀哥兒習慣讀夜書,也?就是晚上?讀書,下筆有神,文?思泉湧,所以早上?是必定起不來。
儀哥兒讓璧哥兒小點聲音,璧哥兒便去?花園子練,但園子裡要栽樹,挖了坑的,璧哥兒倒是摔了一跤,雖說他人?皮實,沒?甚麼?大事兒,但也?有許多不平之言和盈娘說。
“其實儀大哥晚上?燃燈燃到半夜,那麼?刺眼,我也?沒?說甚麼?的,我早上?已經夠輕了。舅舅不也?是早起讀書麼??”
盈娘就道:“不如你把早上?練劍改成下午練劍,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同住在?一起肯定是有許多生活上?的摩擦的。但你也?跟他說一聲,大家各退一步,讓他也?早些睡覺。”
璧哥兒道:“其實兒子即便有光也?能睡的著,因為天色一晚,兒子讀一兩個時辰的書就睏倦了。”
“你沒?有去?書院讀過書,你爹和你舅舅都在?書院讀過書,書院的學子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自?然風俗習慣,個人?習慣也?不同。你不能總讓別人?按照你的要求來,得自?個兒去?適應。”盈娘教導道。
璧哥兒聽到心裡去?了,他還是想早上?練劍,尋遍了所有的地方,發現藏書樓裡竟然有住處,他本就喜歡看書,若是能夠在?這裡住下,一舉兩得。
條件雖然簡陋些,但是清靜許多。
盈娘聽了兒子的說法,也?覺得不錯,只是囑咐道:“那藏書樓的書多,你一定要注意燭火,知道麼??”
“您放心吧,兒子知曉。”璧哥兒忙不疊點頭。
盈娘便跟邱氏說了一聲,也?不說他們兄弟之間的習慣不同,只道:“他去?了一趟藏書樓,就發了書痴一樣,我做孃的也?是攔不住,真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那地方怎麼?能住人?呢?就那麼?小小一間屋子。”邱氏不大同意。
盈娘也?似乎沒?辦法:“現在?的孩子主意大著呢,我都沒?辦法,只能等他撞了南牆再說。”
她做孃的都這般說,邱氏當然也?不會強求了。
但藏書樓那裡也?得重新佈置一番,盈孃親自?過去?佈置的,又把他的小廝順兒喊來囑咐道:“現下入秋了,若是少爺冷的時候,你就替他多準備兩個湯婆子。白日用炭,晚上?睡覺之前?要熄滅了炭,尤其是燭火,一定要熄滅,知道麼??”
順兒聽著應是。
順兒是來興的兒子,說起來素馨在?她回來時,已然來見過自?己了。盈娘見她還是那樣,知道來興把她照顧的很好,很是高興,又問了宅子情?況,說起來也?好笑,素馨說因為錢給的快,所以工匠打起來也?很快,幾?乎都做完上?完了。
璧哥兒住進藏書樓之後,彷彿進入了一個新的,他從未沉浸過的世界,每日如飢似渴的看書,有時候還嫌棄吃魚麻煩,就拿一張餅,夾滿了菜,快速吃完了就去?看書。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雖說盈娘對孩子們要做甚麼?事情?都很支援,可是她也?怕,兒子就像乾鍋燒水,到時候火越燒越旺,反而把自?己灼傷。
素來對盈孃的要求幾?乎都不反對的鄭璟道:“話不是這麼?說的,人?要到一定的境界,那必定是不瘋魔不成話,你放心,我時常也?去?看他的。”
盈娘只得同意。
入冬之後,天兒冷了起來,邱氏怕冷的很,連皮襖也?穿上?了,這襖兒用的正是盈娘送的皮子,因此?她也?笑眯眯的看著盈娘:“倒是偏了你的好東西。”
室內鋪著大紅織金的地毯,兩邊銅鉤掛著厚的帳幔,地毯上?放著大的銅罍,銅罍裡插著幾?樣嬌豔欲滴的花兒,倒是添了幾?分生機。
盈娘抬眸看向?邱氏,謙遜的說了幾?句,又道:“兒媳看您這幾?日沒?有胃口,之前?吃了一道椒醋雞很是開胃,中午讓她做了,給您送一道來。”
“我已然茹素多年,你父親過世了,我怎麼?好吃葷腥?”邱氏道。
其實這個道理是有的,但是人?既然已經下葬,多半人?家還是該如何就如何,只是不要吃酒出門就好,哪能真的讓家裡人?都跟著吃素。所以邱氏也?只是自?己茹素,別人?該如何是如何。
現下她這般說,盈娘趕緊道:“是兒媳的不是了。”
邱氏擺手:“這是我自?個兒的習性?,你又有甚麼?問題,我知道你這孩子的一片心。”
在?一旁的金月瑤心道這又來了,老二媳婦一回來,所有人?都得退一射之地了,她可真是個厲害人?。大嫂這些年手緊,自?己所靠的景家也?倒了,這老二媳婦做了十年的官夫人?,傢俬不知道攢下了多少,一塊皮子算不得甚麼?好東西,不過是花花轎子有人?抬罷了。
送了東西也?便罷了,她是晨昏定省一日也?不落下,但今日也?算是踢到鐵板了,成日家來也?不知道婆母茹素,完全不上?心。但婆母願意遮掩,她們也?沒?辦法。
金月瑤想這馮氏把長子養的很好,不僅身強體壯,還進了學,女兒也?是水靈靈的,才貌雙全,再不提她小兒子睿哥兒剛開蒙,聽聞也?是個聰明的,大抵婆母也?是衝著這個吧。
這馮氏也?是認錯的快,此?人?城府真深,聽妹妹說起說景侍郎被告有一條便是淤田的事情?,錦衣衛當時有人?透露就是被鄭璟所告。
偏馮氏聽到自?己妹妹如今在?孃家日子不好過,眼睛都不眨一下,還狀似關心的問了幾?句。
若非是他們,自?己怎麼?可能丟失那三萬兩,便是金家也?不會拿銀錢出來。
本來她早已認命,但想起盈娘出門時眾星捧月的樣子,忍不住回去?就喊了個貌美丫頭道:“你給我送兩碟點心到藏書樓去?,就說是我做嬸孃的心疼侄兒讀書辛苦,特地送的。”
“可萬一他們不讓我打攪怎麼?辦?”丫頭道。
金月瑤拿了五兩銀子塞給他:“喏,有錢能使鬼推磨。”
那貌美丫頭才鬆了一口氣,又聽金月瑤道:“這璧少爺是個前?程大好的,你也?十七八歲了,也?該為自?己好好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