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雙章合一
鄭璟沒有受華閣老牽連, 正常升官,也自有一番人來?慶賀, 家中不?免要設宴,還好?有閔氏幫忙,盈娘也算輕省許多。
明年玄楚參加會試,已然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了,但眼下更重要的是璧哥兒?,過幾日這孩子就要入考場,也不?知道怎麼樣?
她?親自幫兒?子準備的考籃, 總覺得遺漏了甚麼,又喊鄭璟檢查。
鄭璟翻了一下就道:“沒甚麼問題啊。”
“甚麼叫沒甚麼問題?你要仔仔細細, 一樣一樣的檢查好?了再說, 萬一有一樣疏漏,璧哥兒?在考場上怎生是好??”盈娘急了。
鄭璟看了妻子一眼,小?聲道:“老毛病又犯了。”
他這是吐槽自己急呢,盈娘也不?理睬他, 還道:“這事兒?可是重中之重, 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了, 快些。”
鄭璟只好?重新檢查一遍,鄭重確認道:“真?的不?缺甚麼。”
盈娘才拍了拍胸口, 放心下來?。
今年來?興來?信說房子修繕到一半, 傢俱若是直接貼著屋子打?了也好?,但若是花梨木、楠木這樣的木材,還要雕花就貴一些。盈娘還要回信讓他去蘇州請“小?木作”來?專門打?傢俱, 全部用紅木則好?,至於銀錢,照例從佃租裡出。
每次一來?一往的信件託商賈帶回去最快, 尤其?是南京有不?少商戶本來?在京城生意做的很大,他們想要找靠山,幫忙帶個信屬於非常容易的行為了。
不?過二十?來?日,來?興已然收到信了,他親自去蘇州了一趟,找了幾人匠人來?,那?床、榻、箱、桌、椅、幾、案、屏等等都讓他們打?。
素馨都不?明白了:“奶奶做甚麼一定?要把宅子這麼快修繕好??前幾年咱們買了隔壁的宅子,如今這裡的房價降了一二百兩,多不?划算啊。”
來?興也不?明白:“現下三老爺升了官,二爺也升了官,家中欣欣向榮的,何必另外接辦一處這麼大的宅子,就怕到時候荒廢了。”
“奶奶是個有備無患的人,但如今嫁妝銀子全部使在宅子上了,到時候怎生是好??”素馨想。
來?興卻沒做聲,說實話,財帛動人心,他之前也想過拿些本錢開綢緞莊,可動哪裡的銀錢?還不?是動之前放在手裡的一千多兩。
他們夫妻也有兒?有女,兒?子在鄭家繼續做活,如此?也體面,他們家也有倚仗,但是女兒?是許了放出去嫁人的,將來?他們夫妻養老,這些都要錢。這六陳店一年也不?過賺個一百兩,有一大半還要交給東家,自家不?過存幾十?兩罷了。
還好?他管著莊子,平日雞鴨魚肉都是不?用錢,那?些人奉承他,都會送許多來?吃也吃不?完,再有佃租裡也能摳一些,如此?日子過的還算體面。
可真?正想有錢,為女兒?置辦嫁妝,為自家謀一寸宅子,就得展開副業。
不?過每次他這麼想的時候,奶奶倒是讓他把銀錢用在屋子上,雖然他也能從中撈個百把兩,但副業是遙遙無期了。
這些匠人請了過來?,木料也都是買好?了的,素馨讓人安排些飯食,他們工期至少得一二年左右。
只是來?興沒想到馮鯉過來?了,馮鯉在宜興過的很愜意,聽聞盈娘悄悄建宅子,他起先心裡想過來?,但是懶得動彈。但今年休養了這一二年,身體生龍活虎的,正好?想帶江氏過來?遊玩,就來?了。
有馮鯉在,他雖然也看不?出太多門道,但也有震懾作用。
不?過,馮鯉也聽來?興夫妻說起鄭家三房的事情:“現下還是三太太管著家裡,讓大奶奶從旁協助,三太太讓三奶奶好?好?養病。”
“景家的事情鬧那?麼大,你們三奶奶是景二奶奶的親姐姐,自然是憂心了。”馮鯉想。
來?興冷笑道:“老爺您把她?想的太好?了。我聽宅子裡的人說景家出事的時候,讓她?一定?要拿錢出來?,若是不?給錢,就統統拉下水。”
馮鯉道:“原來?是這樣,好?些年前聽說她?虧了不?少錢,要我說她?的嫁妝也夠豐厚了,怎麼總辦這樣的事情?”
這來?興就不?評判了。
馮鯉一項項又問起宅子的細節,問完似笑非笑的看著來?興:“你要好?生替你們小?姐看顧好?這個家才是。”
水至清則無魚嘛,馮鯉也不?會真?的查賬,但是態度要有的。
底下人總要過活,上頭的人錢的確好?賺一些,讓他們從中撈些油水也算不?得甚麼,但是太過了,那?可不?成。
來?興冷汗直流。
從南京回去,馮鯉先去看自己爹孃的身體,馮老爹和馮老孃年紀很大了,但是有人照看,心情愉悅的很。
馮鯉還和馮老孃道:“到時候等咱們豬豬的宅子蓋好?了,您和我爹也去他們那?裡玩玩,雖說比咱們家裡小?一些,但是在南京城裡,可繁華呢。”
馮老孃道:“鄭姑爺升了官,她?們都在京城了,怎麼還買這麼大的宅子做甚麼?你們不是說鄭家也很大嗎?”
“鄭家園子當時對咱們來說算大,可如今子又有子,盈娘住的那?明月居根本不?夠孩子們住的。鄭家遲早要分家的,早日把事情辦好?也省心。再說了,她?不?在家中,那?些佃租都在下人手裡,老鼠守著米缸的事兒?還不如把那錢散出去,好?歹有個去處。”馮鯉道。
江氏道:“沒想到還有這個說法,我看來?興那?孩子很老實的。”
“現下也不?是說他不?老實,這叫人之常情,我們常年家在官府,底下人莫說是那?些胥吏,便只是給大人們趕車的馬伕,抑或者是門房,能夠佔便宜的,哪個不?佔。一開始還有分寸,時日久了失了分寸,總懷著僥倖心理。”馮鯉如是道。
他們正說著話,那?米商傳信過來?說常香蘭去世了,唬了他們一跳。
常香蘭按道理比江氏都要小?十?來?歲,年紀不?大,怎麼就去世了?無法,馮鯉讓小?兒?子玄揚帶了奠儀過去。
那?玄揚頭一次出遠門,馮鯉和江氏囑咐頗多,便是甘氏也不?放心。
玄楚娶的妻子跟小?姑娘似的,玄揚的妻子反而比他大些,平日跟大姐姐似的,現下也囑咐道:“外面的生水不?能喝,別貪嘴吃那?些外面的東西,不?乾淨的吃了肚子疼。等人下葬後?,安慰幾句就回來?,別傻乎乎的跟著守靈。”
“知道了。”玄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甘氏見他如此?,便笑道:“你懂得就很好?。”
玄揚僱了一艘船,讓方?虎跟著一處回去,很快到了雲水。如今的老親戚們也沒多少了,簡氏碰到玄揚倒是問了許多話,“你哥子中了舉了,在京中你姐姐家,那?你姐夫如今怎麼樣了?”
“姐夫剛升了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讀。”玄揚道。
簡氏很是羨慕:“真?好?啊。”
玄揚這樣的公子哥,倒是很擅長和女眷打?交道,就道:“我看嬸孃看著年輕,想必日子過的也快活的很。”
簡氏捂嘴直笑。
玄揚想自己的妯娌死?了,總不?能這樣笑吧,甚至晚上還有人組織在靈堂打?牌,看的玄揚很不?適。
常香蘭本來?多年生育,身子骨也算不?上很好?,她?和馮鶴好?不?容易把兒?女都拉扯大了,但又擔心兒?子娶的是富家女,將來?孫子親近外家,所以主動幫著養那?小?孩子。
小?嬰兒?晚上愛哭鬧又愛折騰人,常香蘭養孩子一年差點折壽,感染了風寒,生怕花自己的錢醫病,還要從遠處回來?雲水讓常家人幫忙看病,結果已然拖成癆病,沒幾日就死?了。
她?在的時候,不?管怎麼說馮鶴還有個家,她?這一去,馮鶴也是兩眼一瞪,不?知道何去何從?他兒?女甚多,現下小?兒?子住家裡,還要他幫襯些銀錢,雖然他如今搬到書院去住,但也難得清靜下來?。
他們現在明明日子應該越過越好?,就像哥哥一樣,辭官後?,住著大宅子,成日舒舒服服的蒔花弄草,翻弄書籍便好?,可為何他覺得自己孤立無援?
甚至那?麼累。
有大悲自然就有大喜,璧哥兒?縣試府試連捷,鄭璟打?聽過了,今年八月院試也要考,璧哥兒?很有可能一氣?呵成,成了順天府的秀才。
家裡當然很高興,玄楚和閔氏也買了上等文房送給他,盈娘幫兒?子裁了新衣,也跟鄭璟商量起兒?子的親事。
“他也快十?五歲的人了,咱們早些把親事定?下來?,也免得總漂浮著。”
鄭璟道:“這些年你就沒有相中甚麼好?人選?”
盈娘搖頭:“這京官也是今日在這裡,明日在那?,你看我弟妹家裡,如今親家一家都去青陽做官去了。即便是覺得有好?的,那?也來?來?去去。”
“也是,就說我們翰林院的同科,狀元告病在家,榜眼去南京國子監做官,還有幾位同年也是如此?。”鄭璟道。
倒是有人想跟盈孃家做親,便是曾經跟盈娘學過畫的沈惜惜,可盈娘她?們不?大願意和外戚打?交道,兩家家風都不?同。人家家裡不?必努力,天然就有官做,哪個人看了不?動心?
就像金家就是請了名儒也沒用,各種宴飲各種戲班子,正常要讀好?書的人家,都是一定?要減少往來?,保持安靜。
盈娘自己就是,朋友很多的時候,反而甚麼都學不?進?去,只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雖然孤獨,但是學甚麼都事半功倍。
鄭璟倒是不?著急:“好?男兒?何患無妻,便是咱們兒?子將來?中了進?士再娶妻,我也是可以的。”
這般想來?,盈娘也不?急了,她?也沒有那?種想快點抱孫子的衝動,只好?先看看了。
再說那?汪幼春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之前巴結上了蘭家,蘭家倒臺後?,他見鄭璟不?理他,又去找到景家,景家現下倒臺,他為了避禍,官都不?當了,成日閉門在家。
等景家的事情塵埃落定?,他也是茍著,不?敢輕易再出去。
還是他如今這位夫人道:“我看咱們也有些家底兒?,就湊合著過吧,先前你在蘭、景兩家那?裡幫閒,也掙了一筆錢了,怕甚麼。”
“甚麼叫幫閒?那?都是朋友。”汪幼春可不?願意別人說他是甚麼幫閒。
現下這位汪三太太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自然不?是楊萱那?樣處處小?心看人臉色,她?是能夠說的上話的,汪幼春對繼妻這種官宦小?姐也尊重。
故而,汪三太太道:“我暗忖我們在京中機會也多,我的嫁妝裡有一間鋪子,原本是賃給人家做香粉生意的,如今人家不?做了,我有位老僕以前販過絲線,不?如讓他販些布匹生絲來?,我們也有了嚼用。”
事到如今,汪幼春當然是聽妻子的。
像汪幼春這樣的小?人物鄭璟和盈娘早就忘記了,畢竟當時給了五百兩給楊萱,在他們這兒?事情就了結了。
不?過因為璧哥兒?府試的時候,盈娘和鄭璟送他去考場,正好?碰到了楊萱。
楊萱幸而有了這筆錢,也有屋子住,手頭寬綽許多,孩子讀書更不?必說,本來?就是讀書種子,寡母獨子養大非常懂事,這次府試也中了。
盈娘還特地送了一幅文房還有兩部新書以及五兩銀子過去,算是獎賞這個年輕人。
小?檀就道:“奶奶,您這般他們肯定?會感激您的?”
“不?會,且不?說我沒給幾個錢,就是給五十?兩,人家也多半覺得那?是他自己的本事。楊萱這個人我還是很瞭解的,她?太愛面子了,又太迂腐,我和她?雖然是一起讀書也是同鄉,但就像和我唐少奶奶一樣,性情並不?相投。”盈娘搖頭。
她?主僕二人正說著話,見楊太太過來?了,盈娘起身道:“你怎麼過來?了?”
楊太太笑道:“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她?一看就是有話要說,盈娘便先讓丫頭們下去了,才聽楊太太的意思竟然是問姝麗,姝麗在盈娘心裡還只是個小?孩子。
就像當年傅大奶奶的爹看傅大郎還覺得他少年英才,匆匆把女兒?遠嫁,結果也是內裡糟糠。盈孃的爹為了給她?尋鄭璟這樁親事,可算是多方?打?聽,又考驗過鄭璟為人的,所以她?便有些遲疑,只推辭道:“她?哥子還未定?親,總要有個長幼次序。”
楊太太一拍腦袋:“這倒也是。”
五月正是端午,京中也頗為熱鬧,盈娘和姝麗都愛吃白水粽,吃多了又肚子脹,鄭璟打?趣道:“讓你們少吃點,你們還說我小?氣?。麗姐兒?,扶著你娘在院子裡走幾圈就好?了。”
盈娘則道:“今日是真?的貪嘴了。”
在這裡走了幾圈,又去東廂房看璧哥兒?和睿哥兒?,哪裡知道璧哥兒?正讓睿哥兒?幫他踩背呢,旁邊乳母看著怕的很。
盈娘對璧哥兒?道:“你作甚麼怪呢?讓你弟弟踩背,小?心把你腸子踩出來?。”
璧哥兒?笑嘻嘻的起來?:“兒?子早上剛去練劍,今日練久了一些,總覺得身上和背上有些痠痛,就讓弟弟踩一踩。”
“還是我給你按吧,跟你拉一拉就好?。”盈娘道。
盈娘還是頗有些力氣?的,她?十?四歲的時候提一袋米都很輕鬆,現下幫兒?子開始按摩時。璧哥兒?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娘,這裡太痠疼了,您要輕點。”
“越是痠痛的地方?,越得重些按,等著我跟你拉伸。”她?是真?的心疼璧哥兒?,雖然這個大兒?子長大了跟大力士似的,個子長的高高的,家裡人現在都把他當大人看,活脫脫似北方?人,完全不?像南方?人。
但越是如此?,她?越覺得兒?子不?過是十?四歲少年,應當多照看些。
盈娘幫他按了半個時辰,等璧哥兒?再站起來?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身體,驚喜道:“竟然不?疼了。”
“日後?你還痠痛,就去正房,我和你爹爹幫你按。”盈娘道。
這個時候姝麗已經帶弟弟去她?房裡講故事了,睿哥兒?一邊聽故事,一邊玩著手裡的九連環,他是家裡的老小?,備受寵愛,卻很懂事。
聽了一會兒?故事,他就道:“姐姐,我聽完故事去娘那?裡,好?不?好??”
“沒見過你這麼纏著孃的。”姝麗雖然這麼說還是帶著弟弟過來?。
正好?盈娘幫璧哥兒?按摩完了,盈娘帶著他們三個小?尾巴到正房,鄭璟正在榻上看書,看到兒?女們進?來?就正襟危坐。
“行了,方?才璧哥兒?身上痠痛,我幫著他按摩了半日,你做爹的也不?說幫幫我,倒是這般悠閒。”盈娘嗔怪。
鄭璟還是很疼幾個孩子的,尤其?是長子,雖然沒有疼女兒?那?般,但對長子寄予厚望,拉著璧哥兒?說了不?少話,盈娘就陪著睿哥兒?和姝麗說話,一家人很是溫馨。
不?曾想南京家中也有一件喜事,金月瑤去年小?產之後?,總算再次有孕,產下一子,她?不?知道用了多少補藥成日養著。
無論?如何,邱氏也是為了小?兒?子高興,總算是有了後?了。
一個家庭有新生的喜悅這是最好?不?過的,也代表家族有了希望,金月瑤喜極而泣,無論?如何,她?雖然失去了那?幾萬兩銀子,可生了兒?子了,總算是有了希望。
邱氏也勸鄭瑰:“你也該收收心了。”
“您這話怎麼說的?我對金氏您是知道的,從來?她?說一我不?敢說二。”鄭瑰調侃自己。
邱氏嘆了一口氣?:“你也該收收心懂事些了,你大嫂如今是管不?動你大哥了,你大哥呢,也比以前收斂許多。可你總這麼成日有空就往外跑?我這心裡總是不?安啊。”
“也就是昨日和幾個朋友吃酒,人家喊我應酬,我總不?能不?去吧。”鄭瑰一臉坦然。
邱氏明白兒?子們大了,自己有些事情恐怕也未必管不?了,只道:“你小?心你爹訓你。”
鄭瑰聽這個口氣?就知道自己過關了,倒也心滿意足,如今他爹和哥哥都做著官,他自己也捐了官,兒?女雙全不?說,捧的戲子也唱了個滿堂彩,有甚麼比這還好?的?
當晚,鄭三老爺聽說金月瑤生了孫兒?,還專門寫了對聯過來?。
邱氏還道:“老爺,她?們各自有孩子了這很好?,可儀哥兒?再過兩年也要成婚,雖說二郎他們一家沒回來?,但家裡的房子不?大夠住了。”
之前是三進?帶個園子,自然很夠住,可馬上要四世同堂了,就不?大夠了。
鄭三老爺正欲說話,又按了按雙腿,他腿發?腫,背也發?疼,甚至心口疼的受不?了。邱氏忙道:“我去找大夫來?吧?”
“明日再找吧,懶得折騰了。”鄭三老爺近來?總覺得身體發?虛很不?舒服,以前吃了酒無事,現下吃了酒,全部都吐了,身體難受。
邱氏一看不?成,趕緊讓鄭理去請大夫,一開始來?的是他家常常請的大夫,那?大夫看起來?很鎮定?,開了幾幅藥方?,囑咐鄭三老爺好?好?養病。
這藥吃了兩個月,到了七月份,鄭三老爺的腿卻是愈發?腫了起來?,邱氏趕緊讓人又換了大夫來?,甚至連一位道士都請了過來?都無效。
鄭理嘆了一口氣?:“這可怎麼辦?要不?要再請一位大夫來?,正好?徐指揮僉事薦了位大夫來?。”
鄭璟在南京耕耘幾代,關係很深,這位徐指揮僉事是魏國公府的人,素來?有些往來?,邱氏便同意了。這次請來?的這位大夫,紮了針,又開了藥,“先吃三日試試看。”
邱氏臉一下白了,這位大夫話不?多,但一看架勢就是名醫。先吃三日試試,若是不?成都不?需要叫大夫了。
“娘,這事兒?要不?要寫信跟二弟說?”鄭理道。
邱氏呵斥道:“說甚麼,你爹還未死?呢。”
鄭老太爺死?的時候,他們雖然也覺得失去了擎天大柱,但心裡不?慌,畢竟鄭老太爺本來?對他們這房就一般,可是鄭三老爺若是死?了,這可怎麼辦?
在京城的鄭璟並不?知曉這些,八月送兒?子入了考場,璧哥兒?正好?被大宗師提調,院試透過了,一家人準備了許多酒菜,都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卻見郭管事急匆匆的送信過來?。
鄭璟看了信之後?,悵然若失,神情幾欲崩潰的對盈娘道:“爹他老人家去了。”
盈娘也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的悲傷之情遠不?如鄭璟,心中甚至還慶幸得虧璧哥兒?院試透過了,轉念又覺得自己這般不?孝。
“我去報丁憂,你趕快收拾行李,咱們回家去。”鄭璟來?不?及多說,就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