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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雙章合一

2026-06-02 作者:春未綠

第90章 第 90 章 雙章合一

“這裡上?色要少?量多次的上?, 不能這裡過淺,這裡過深, 控筆是一定要學會的。”盈娘指點。

兩位女學生聽的忙不疊點頭,重新開始上?色。

盈娘則望著?窗外,皇上?又有了一位皇子,如?今也是有兩位皇子了,之前那些藩王世子們上?京的事情,猶如?幻影一番。

華閣老如?今又正常立在朝上?,景家作為姻親, 又調到了戶部做侍郎,倒是高升了。

做姐姐的金月瑤聽孃家人說了此事, 覺得有妹妹做依靠, 在族內愈發的氣焰大了起來,連王玉茹也要時常避開她的鋒芒。

畢竟王玉茹的爹已然致仕,兄長如?今也不過在河南做通判,甚至常常覺得案牘勞形, 還想回家來。而金家如?今真?是錢權結合了, 她怎麼都要避避風頭。

不過, 金月瑤再想賺快錢卻不是那麼容易,一來景家在京城, 多有收斂, 二來,她現下也是身子不爽。之前進?門好些年無子,後來生了個?女兒後, 又開懷了,可惜今年過年,她為了顯能, 幫著?操持家中戲酒,接待南京本地的官夫人,年還未過完,人就小產了。

本來上?回因為生意打水漂,她就吐過血,這次小產,血虧的很,到如?今四?月了,身子還未曾將養好,又總惦記著?事情,總是不大舒服。

連五姑太太不太喜歡她的人,過來探病,都勸她道:“你?也該好生保養身子了,若是月子落下病可不是開玩笑的。”

金月瑤往後一仰:“我又有甚麼法子呢。”

五姑太太心想你?也太好強了些,但她正坐小月子,自?己也不好說的太過,就囑咐了幾句,又去?王玉茹那裡說話。

原本盈娘在家的時候,王玉茹和金月瑤走的更近,現下二人爭權奪利,關係早就不復以往,五姑太太素來直言不諱,就說了金月瑤的身子。

王玉茹笑道:“不怕你?老笑話,這事兒我勸過她,可她太認真?了,我也沒法子。”

五姑太太不解道:“你?的兒子都定了親了,她也快三十的人了,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就怕裡面生不出?,日後後院起火。”

“一時半會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我們老三您是知道的,最怕我這位三弟妹了。”王玉茹想金家如?今攀上?了好親家,日子越過越好,三弟是有眼色的人。況且他平日和金家兩位兄弟勾肩搭背的,怎麼可能在外如?何?

五姑太太雖然沒有成婚,但是她也是看過人生百態的人,甚至鄭瑰為人如?何,她這個?外人看的更清楚,本來就是個?公子哥兒,去?金家之後,回來愈發猖狂。

她聽店裡的夥計說,給?春風樓的姑娘送首飾去?的時候,看到他也是左擁右抱的,可見是習慣於走馬章臺的。在外這般,金月瑤能有身孕才怪了?

但她也知道王玉茹是大嫂,不好說弟妹的不是,也就沒多說了。

自?從爹孃過世之後,她一個?人住一個?大院子,還好平日靠族裡人多走動,才沒有宵小去?。若是璟哥兒媳婦在就好了,璟哥兒媳婦為人周到,和自?己脾性?相投,為人還正派,肯定不會如?此。

殊不知盈娘此時正在寫信,她和鄭璟昨日商量過,鄭家的宅子園子放在以前很夠住的,可是大房大嫂生了兩子一女,自?己也是生了二子一女,金月瑤也生了女兒,將來興許還有別的孩子。

這麼一來,難免住的擁擠,況且樹大要分枝,人大要分家,總不能等?到人家要分家的時候,再去?尋屋子。

她在杏花巷的宅子,她和鄭璟都很喜歡,只不過小了些,只有淺淺兩進?,盈娘想讓來興幫忙留心一下,若是隔壁兩家各自?有出?售宅子的需求,價錢合理,她們是可以商量一下買下來的。

如?此是最好,若是不成,到時候再去?尋一座宅子。

當然,這些都算在她嫁妝裡,畢竟還未分家,按道理是不能有私產的。

信寫完了,盈娘讓周喜託人送過去?。

再有閔氏有了身孕,盈娘就讓她們夫妻挪到了璧哥兒的院子,讓璧哥兒和睿哥兒一起住,如?此一來,都便宜一些。

她也怕璧哥兒抱怨,就和他說了些體己話:“當年鄭家出?事,我們一家都去?外祖父家中,如?今你?舅舅舅母過來,我們也要好生招待。”

“兒子明白的。”璧哥兒比七八歲的時候要懂事多了。

盈娘笑道:“好,娘也有好東西給?你?。”說罷,又道:“我聽說你爹有一位朋友在上?林苑當差,他們有一匹上?等?的白馬,鼻子上有一點棗紅的印跡,很是好看。我託人幫你買下,到時候,讓你?舅舅帶你?去?騎馬,好不好?”

她和玄楚、玄揚還有姐弟之情,但是下一代?都比較陌生了,如?此盈娘也希望大家能親近些。

璧哥兒一聽就很歡喜了,盈娘又和玄楚說了,還道:“你要好好教你?外甥,要不然,我是不依的。”

玄楚連連答應下來。

見她舅甥二人相處的好,盈娘也對鄭璟道:“這樣便很好了。”

鄭璟道:“我還在想怎麼教璧哥兒,你?倒是出?了個?好主意。小舅子性?情隨和,教的也仔細,這般挺好。”

但鄭璟想,這主要是盈娘很尊重孩子,若是別的大人,讓小孩子讓院子也就讓了,哪裡還會如?此,這般足以能看出?妻子的體貼。

盈娘卻想前世她的兒子外強中乾,身體總是不大好,這輩子跟鄭璟成婚,三個?孩子都很康健,她就已然很感恩上?天了。

怎麼能不對孩子好些呢?

這一年盈娘雖然被?景二奶奶孤立,但她開始把交際的日常用在提高畫技琴技和打理家務上?,等?次年,來興那邊來信說隔壁原本不同意,後來他家在去?年年底又急著?用錢,便開價七百四?十兩把他那個?三進?的大宅子賣了。

銀錢是從佃租店鋪分紅出?的,不需要盈娘再拿銀錢回去?,只是若是重新休整怕是得一千多兩才行。

盈娘和鄭璟商量了一下,又回通道:“那邊院子若是齊整的,就先?不動,只把兩個?院子之間打通,拆除,這一項不過百八十兩就好。等?打通了,再請方家上?門畫了樣子來信。”

來興的信回來,素馨來信說金月瑤去?年小產之後好了,性?情越發焦躁,也愈發跋扈,晚香樓在南園的園子裡,明月居則是在園子一側,兩邊可以說還隔的遠呢。她卻說明月居這邊的某棵樹上?面最吸小蟲子,所以讓人來明月居把樹砍了。

這就罷了,她家如?今生了一女之後,又說位置不夠住,便把雜物往明月居里堆。

“這個?人也太過分了,可惜我們鞭長莫及。”盈娘道。

鄭璟也很生氣:“仗著?景家的勢力罷了,金家也是橫慣了。”但他現在比盈娘還沉著?:“既然鞭長莫及的事情,又何必煩惱?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爹孃也不在南京,大嫂肯定不會多管閒事,自?然是無人能製得住她了。”

盈娘冷笑:“她愛佔就去?佔吧,橫豎我們在京城住著?,我們也管不著?她。可是我想,景家難道能保著?她家一輩子?凡事可不能做的太絕了。”

“快了。”鄭璟道。

其?實鄭璟的日子這一二年也不大好過,他脫離華閣老之後,只在翰林院裡寫文章修書,好的差事都讓別人佔了去?。

盈娘看向丈夫:“咱們自?個?兒辦自?個?兒的事情,我看爹孃如?今還在她就這般,將來分家了,又不知道如?何?”

“還能如?何?能做個?財主都不錯了。金家就是花千金請先?生教導也沒用,家風如?此,不是讀書之家,金氏也是如?此。”鄭璟對金月瑤愈發添了厭惡。

金月瑤哪裡知曉這些,她之覺得明月居的人又不在,白白放在那裡做甚麼?她女兒出?生之後,就她的嫁妝還要三間大屋子裝,樓上?還要住人,愈發的住不下了。

素馨是四?月接到的回信,信上?就說讓她們先?保護好自?己,別硬碰,又說吩咐來興把宅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來興道:“既然二奶奶這麼說,你?就權當不存在了。她們倆不在南京,咱們做下人的若是衝撞了,受罪的可是我們。”

“是啊,二奶奶她們在京也有七八年了,許多事情自?然不一樣了。”素馨道。

她聽說大奶奶和三奶奶都吞公肥私,等?日後分家,賬面還會有甚麼呢?素馨真?是為盈娘著?急。

來興道:“奶奶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我先?找一位方家看看,怎麼拆除,把那些地方拆除之後,再把圖紙送到京中,到時候我親自?去?一趟。等?咱們宅子建起來了,日後就是分家也不怕了。”

素馨也想開了:“就是,我們家二爺是探花出?身,就是馮家的舅爺也中了舉,將來這種人就是巴結,咱們也都不必理會。”

來興笑道:“這麼想就對了。”

這些事兒馮鯉夫妻當然不知曉,因為他們宅子建好之後,馮鯉又買了五百畝良田,等?任期到了,就以老病退下,奉爹孃帶著?江氏小兒子一處在宜興住。

他腎臟一直就不是很好,又是快六十歲的人了,現下若再要他上?京來回,他也真?是怕了。

剛辭官的那一個?月,他總會從夢中驚醒,起來了又不知道做甚麼。還好下一個?月,已然習慣早睡,偏這個?時候,馮老爹生了場病,看起來似乎快不行了,馮鯉讓人通知馮鶴一聲。

馮鶴這次倒是帶著?常香蘭一處來了,來了之後,馮鶴還未說甚麼,常香蘭就驚豔到了:“他們住的這地方跟皇宮也不差甚麼了?”

“因為剛剛建的吧。”馮鶴不以為意。

常香蘭卻想以前她覺得馮鶴是不在意,後來有一次偶然聽到馮鶴和別人說話,其?實他攀比心非常重,也很虛榮,只不過都裝作不在乎。那意思彷彿就是,雖然你?對我好,但是我不會刻意表現出?來,那麼就不會承你?的情。

她想馮鶴哪裡見過這樣的宅子,卻表現的很不在意。

馮鯉等?著?馮鶴夫妻進?來探病,又吩咐小兒媳婦甘氏領著?她們到客房住下,他夫妻二人在這裡住了半個?月,馮老爹病情好轉許多。

常香蘭卻想她每次去?漢陽府城去?的時候,覺得那已然是極其?繁華的地方了,可宜興這樣的江南小州,卻看起來富庶非常。她倒是想留下來,拿些本錢做些買賣也好,這裡現成也有住的地方。

馮鯉雖然年紀大了,許多事情不似年輕的時候那麼反應敏捷,可這種事情如?何縱容,一口氣否決了:“你?們也是有兒女的人,這邊就不耽擱你?們的前程了。”

“好,大哥,那我們就先?回去?了。”馮鶴也想快些回去?了。

馮鯉含笑道:“你?一路保重。”

既然馮鯉不留人,常香蘭也就無法留下了,她夫婦二人便先?回去?了。

在回程的路上?,常香蘭道:“你?那位哥哥以前總說人不能歇下怎麼樣?現下看他的樣子,自?個?兒倒是享福去?了。”

馮鶴則在想自?己請假這麼久,回去?之後書院不知道如?何是好?但他現下身上?渾身無力,舟車勞頓真?是不舒服。

馮老爹好了後,馮老孃心情也舒暢多了。

馮鯉從來沒有像現下這般關注自?己的身體,竟然沒有腰痠背痛的感覺,每日精神狀態也好,除了有些無聊之外,別的都還還好。

京中,閔氏已然生下一女,盈娘是生產過的人,早已把乳母產婆請安,安排的很妥當,便是閔夫人探望女兒也沒話說。

“這院子挺好,就你?們一家子住在這裡也安靜。”

閔氏道:“這裡原本是外甥璧哥兒住的,但因為我有了身孕,姑姐就讓璧哥兒搬到了東廂房和睿哥兒住。”

“合該如?此的,估計一開始也不知道你?們住多久,只盼著?姑爺這一科可要考中才是,你?公公已然辭官。”閔夫人嘆道,又說起自?己丈夫。“你?爹要外放青陽知府,我也要隨著?外任,到時候你?一個?人在京中,多聽你?姑姐的話才是,我看她打理家務很是麻利,待人也有分寸。”

閔氏點頭。

做官的人就是這般,來來去?去?的,閔家放了外任,盈娘這邊打點了程儀送過去?。恰好她這裡兩位女學生學了兩年不準備再學,盈娘難得的可以放鬆一下。

但她也有話囑咐玄楚:“爹現下辭官了,祖父祖母年紀大了,你?若是不背水一戰,到時候且不說連我們怕是也未必還在這裡,就是一旦丁憂,會讓耽誤你?好幾年。也別想著?一甲二甲,能中三甲都很不錯了。”

“姐姐說的,我知曉了。”玄楚也是很有壓力。

沒有壓力也不成,學習算得上?最簡單的事情了,還都是家裡人供給?,專心學業就好了。可若是行商、習武甚至是做官,都是非常難的。

一語未了,外面又說馮二老爺過世了,盈娘暗道不好,定國公從宣府回來之後,腿上?生了一種病,平日府中都是馮二老爺代?替處理。

如?今馮二老爺這麼一去?,底下的下一輩……

人到中年之後,明顯感覺身邊的人和事物都在凋謝,她爹那樣有幹勁兒的人也辭官了。唯一有幹勁兒倒是兒女們,兒子每日勤學不輟,就是女兒今年又請了一位舉子教她讀書,還請了一位琴師,一位繡娘,饒是如?此,現下還在窗外玩耍。

想起她曾經也是如?此,每日勤學根本不知道累的。

盈娘讓小廝送了口信到翰林院給?鄭璟,她則去?定國公府幫忙,家裡則託付給?青棗打理。

馮老夫人平時最疼小兒子,哭的不能自?已,盈娘等?女眷都在旁邊勸說:“老太太也要留心身子啊。”

盈娘自?己也跟著?哭了幾場,她哭的時候,回想起頭一次和馮二老爺見面,那時候她爹爹中舉,她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子,一切生機勃勃。小時候總有一種焦慮感,怕自?己被?拐走,怕爹爹仕途不順,可如?今她又很懷念那些。

眾人都哭的傷心,但多是做做樣子,但見盈娘是真?的難過。

馮老夫人反而勸盈娘:“哀毀太過也不會,你?們年輕人愈發要保重。”

盈娘起身應是。

雖然並非是真?心哭馮二老爺,但回到家之後,盈娘也十分虛脫。小檀讓麥冬燉了參湯來,盈娘喝了一碗,方才覺得補足陽氣。

“您也太實誠了。”小檀道。

盈娘用帕子抹了抹嘴,才放托盤上?道:“我也不是完全哭他,總想著?以前的一些往事,說起來,咱們都到京也快八年了。”

這幾日因為都要往定國公府去?,盈娘一開始累,後來精神卻越來越好。

還能幫著?定國公的世子夫人一起打理家業,接待誥命,如?此一來倒是識得幾位勳貴夫人,彼此之後也有些往來。

等?頭七過後,盈娘就在家中休養,聽說歐大夫人病了,她又過去?探病,沒想到這一下看到她倒是嚇了一跳,歐大夫人行銷立骨,整個?人就是一幅架子了。

“大夫人,您怎麼這樣了?”盈娘不解。

歐大夫人看向她:“你?不必難過,我一輩子無愧於心,現下油盡燈枯罷了。”

其?實盈娘想她也不是甚麼油盡燈枯,都說紅氣養人,歐大夫人是宅斗的失敗者?,歐家所有的女人都在對付她,婆婆妯娌小妾,她一個?也鬥不過,手段還不行,聽說被?抓到了把柄。

後宅有時候和朝堂一樣,勝者?為王敗者?為負。

鄭璟和她現下都被?打壓,二人也只能忍著?,蘭家一旦倒塌,所有人都受到牽連。

盈娘握著?她的手道:“大夫人,你?若是油盡燈枯了,可孩子怎麼辦?”

“咳咳。”提起孩子,歐大夫人滿心不捨。

盈娘也是嘆了一口氣,這讓她愈發要留心保重身體才是硬道理,否則,到時候人沒了精神,更別提鬥爭了。

回家之後,她還請了大夫過來家裡幫自?己專門補氣血,每日到了晚上?睡的沉的誰都叫不醒。白日也不像之前久視了,就靜養休息,閔氏出?了月子還誇盈娘氣色好。

盈娘看向閔氏豐腴了些,就道:“雖說出?了月子,可還是要留心啊,我以前聽說一個?產婦半年後大出?血,你?可要注意啊。”

閔氏笑道:“姐姐你?就放心吧,我的身體一直很好的,對了,這日子風和日麗的,咱們要不要去?廟裡去?一趟?”

盈娘道:“我就不去?了,你?要去?,就讓人跟車馬房說一聲就行。”

閔氏年輕,好容易出?月子,自?然是想出?去?的,她便讓玄楚陪著?她去?。盈娘則帶著?姝麗一起吃飯,姝麗和盈娘一樣,彈琴很有天賦,一下就上?手了,書畫自?不必說,字寫的非常工整。

用完飯,盈娘就讓女兒彈琴給?她聽,姝麗一曲彈完,發現她娘昏昏欲睡,想著?娘這些時候的辛苦,就躡手躡腳的出?去?了。

如?今她也不是那個?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了,慢慢長大懂事一些,她相貌又很像盈娘,活脫脫一個?小盈娘,連著?鄭璟對女兒也更偏疼些。

盈娘午睡做了個?夢,醒來時,就看小檀進?來道:“奶奶,出?事兒,歐大夫人過身了。”

“甚麼?”盈娘都些恍惚了。

歐指揮僉事在歐大夫人死後,倒是頗為傷心,到底是結髮夫妻。本來歐家公子就沒有庶出?兄弟受寵,親孃又過身了,他又聽說他爹要送弟弟進?宮進?鑾儀衛,自?覺無望。

這便不說歐家過來奔喪的人,還輕視他,似乎他比庶出?兄弟低一等?似的。

就連他嬸嬸吳氏也偷偷和眾人道:“真?是晦氣的很,明日是我的生辰,她甚麼死不好,偏偏這個?時候死。”

吳氏本來就瞧不起她那大嫂,現下也是鄙視一番,不曾想歐公子聽到之後,衝上?去?直接踹了她兩腳,吳氏的後腦勺倒在了假山上?,血流不止,她身邊的媽媽嚇的目瞪口呆,尖叫起來:“死人了——”

歐公子本來慌的手腳不知道往哪裡放,現下卻冷靜下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殺一個?人也是死,殺兩個?人也是死,他何必呢?故而,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衝向鄒姨娘房裡,這時天色黑,眾人也不知道他會來,且他已經習武幾年,看到鄒氏一身素裹出?來,直接向她心窩子捅了一刀。

歐公子仰天長嘯,自?己也抹了脖子。

等?歐指揮僉事從外回來的時候,聽說家裡又死了三個?人,長子愛妾還有弟妹全都沒了,鐵錚錚的漢子也暈了過去?。

吳氏身邊的嬤嬤正幫著?收殮,那嬤嬤心想早知如?此,就勸二夫人別安排人故意在大房公子面前說甚麼鑾儀衛的差事給?庶出?的兄弟,若沒有這一遭,公子也不會狗急跳牆了。

然而天下事,哪有甚麼早知道不該去?做,《左傳》有言:多行不義必自?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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