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雙章合一
玄楚拿了一百兩給?盈娘, 還道:“你?不必退給?我,這是爹給?我的, 我和閔氏也不會打理,這些姐姐安排就好。若是我未曾得中,那到時候,肯定要住幾年的,再讓家裡帶錢來。”
“還缺你?們幾口飯嗎?”盈娘搖頭?。
但玄楚堅持要給?,盈娘就收下了,還幫她們夫妻備下幾色禮, 讓他們也去閔家探親。等玄楚從?閔家回來,就說起家中的事情。
“宜興的宅子有亭臺樓閣, 也有園子, 修的是挺大的。爹和宜興的不少?士紳關係都很?好,也有不少?人幫忙呢。”
盈娘笑?道:“真?想等何時回去後,去看看那宅子。”
“本來就有姐姐住的地方。”玄楚道。
盈娘和他閒話家常後,就道:“你?也不過二十?一二歲, 中不中的, 得失心也不必太重。你?姐夫, 必定是會告訴你?一些會試的經?驗。”
玄楚點頭?,還對自己有些自傲:“姐姐不知道這些年, 我讀的頭?發都快白一半了, 爹爹還說就指望我中了進士後,他就去宜興養老。”
盈娘忍俊不禁。
弟弟如今成家立業,言語並?不多, 除非盈娘問起,他也輕易不多說甚麼。盈娘也不讓他操甚麼心,白日和閔氏一起打點針線, 或者湊在一處說話,再就是教養女兒,帶帶女學生?,倒是過的很?充實。
閔氏也沒想到盈娘除了交際之外,日子安排的滿滿當當,她看她早上起來,就先?寫一幅字或者畫一幅畫,之後便是處理家務,去教導兩個女學生?。等中午用?完飯,會睡一會兒了,起來就看書、看邸報、看話本,可以說得上是無書不讀,或者有空就打點幾色針線,傍晚,還要檢查孩子們的功課,陪孩子們玩一會兒。
她的想法也是非常開明,還對自己道:“你?也是好容易上京與你?父母團聚,要回家直接吩咐青棗,讓她吩咐底下準備車馬就好。”
閔氏多回去了兩次,見姑姐的確一如往常,倒是她的親孃閔夫人道:“你?老是往孃家跑,也總歸不大好。”
“我這不是想你?們了麼?”閔氏反倒是覺得回孃家沒意思了,她娘也是管頭?管腳的,要不然就說甚麼日後回到婆家如何掌家,說的露骨的很?。
她當然知曉公爹為官快二十?年,身家豐厚,但是公爹可是個精明人,在家極其有威嚴,說一不二,她哪裡敢如何?
弟妹閔氏的這些思緒,盈娘是不大清楚,她素來主張,人和人的關係不必太過親近,越親近就會耗費在人際關係中的時間太多,如此一來,每日要完成的目標就很?難了。
再者,太過親近就會太隨便,會傾吐許多負面?的事情,這些事情往往還是家務事,根本就不是外人能夠幫忙解決的。
所以,她和閔氏在一起,也是說不少?風土人情,美食胭脂,或者人際往來,旁的不會深談。
今日正說起一道菜:“其實是很?簡單,就一道酸蘿蔔炒肉,她家那個蘿蔔不是宜興的蘿蔔乾,也不是咱們吃的醬蘿蔔,而是粉粉的蘿蔔,有些酸,但又不是很?酸,還帶著甜味,總之很?下飯。下次,我去裴家的時候,去討一些,讓你?也嚐嚐。”
“那敢情好。”閔氏又說自己愛吃有鍋巴的飯云云。
二人說了一會子話,外頭?青棗回來了,她奉盈孃的命給?定國公府送了年禮,單獨給?馮家還送了一幅觀音像。
青棗正道:“馮老夫人說多謝您記掛,還說她們家如今有風乾的鹿肉,到時候一併?送來。”
盈娘笑?道:“偏了她老人家的好東西了。”
青棗又道:“說起來奴婢過去的時候,三小姐從?公主府歸寧了,看到我,要哭不哭的,樣子很?難看。”
“平昌公主還是不錯的啊。”盈娘想多半就是何公子的緣故了。
青棗嘆道:“這些王孫公子,便再是甚麼絕色美人,也是三五日拋在腦後了。”
又說馮鯉夫妻幫小兒子定了親,定的是常州府本地望族的女兒,既然打算要在宜興定居,玄揚的親事肯定是要說親在本地的。
“趁著我在任上,把這些事兒都處理了,楚哥兒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中了舉,我的心就放心一大半了。”馮鯉終於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江氏也喜道:“若是他能中進士就好了。”
“才二十?二歲,要中可不容易啊,他再多磨練幾年也好。如今,咱們小兒子府試也過了,只等院試了。”馮鯉笑?。
從?前他還沒想過自家家裡會有這樣的好日子。
江氏端了一杯茶給?馮鯉,又道:“鄭親家去廣西那麼遠做官,還不如就在南京做官算了?”
馮鯉並不看好:“我這個年紀,你?讓我奔波,說真?的,我坐船坐馬車都不願意了,尤其是我們常年伏案的人,身上總疼。鄭親家的身體未必比我好,鄭夫人也有些弱不禁風,常年茹素,我跟你?說,吃素的人膝蓋多半都不好,他們也太折騰了。”
在馮鯉看來,鄭家三個兒子,長子雖然做著小官,但在本地也是不錯了,姑爺更不必提,天子近臣,就是老三鄭瑰也捐了個指揮使,這個時候想起來奮鬥?身子骨就不知道能不能行?了。
玄揚定親之後,江氏抽空去宜興看了看新宅子,幾乎是快要竣工了。
而南京唐家那邊,尚二小姐的墳頭?剛立了碑,唐孝禮和董小姐二人已經回了常州,尚家人才去那焚香送了供品。
尚大夫人抹著淚道:“真?的不知道怎麼想的,這樁親事我一開始就不同意,果?然把命都丟了。”
“娘,您別太難過了。”尚大小姐也是難過,她妹妹是個鮮活的小姑娘,後來很?受唐大人寵愛,她本來以為妹妹遇到好歸宿了,沒想到會如此。
雪飄下來,在她身上,尚大小姐喃喃:“真?是瑞雪兆豐年。”
比起江南才下雪,京城早就開始下了,今年盈娘入賬四百兩,鄭璟拿回來九百兩,家裡的年過的很?豐盛。
就別提主子們了,連下人也是吃的胖胖的,青棗自從?成婚之後,就甚麼都想著周喜,甚麼好的都先?拿出去,這事兒小檀還是跟盈娘說了一聲?。
盈娘也沒有姑息,處家不正,底下人自然都不服氣,羊酒不均,駟馬奔鎮。但她也給?青棗留了顏面?,只留她一個人的時候問她:“我記得我有六枚梨酥,怎麼開櫃門的時候都沒了?”
“這……大抵是小丫頭?們貪嘴吃了吧。”青棗道。
盈娘看了她一眼,“我已經?問了她們,她們都沒吃。”
青棗沒想到盈娘這麼小的事情也管,就立馬認錯:“是奴婢沒有看好。”
盈娘笑?道:“你?知道嗎?雖說你?是鄭家的家生?子,並?非是我的陪房,可是我仍舊是器重於你?。就是看重你?平日處事條理清楚,人也能幹。然而千里之堤,潰於蟻xue;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一個人若想走的更遠,就更要能服眾才行?。多少?大人物都是,更何況是你??你?的所作所為,小丫頭?們個個都看著,你?心疼男人我能理解,可該你?的份例就是你?的,不能以公肥私,否則,再好的機會都錯失了。正因為我看好你?,今日才如此苦口婆心,否則,你?就和青果?一樣了。”
青果?如今就是幫忙做針線,要不就教姝麗針線,一個月也不過三五錢銀子的月例。
青棗每個月拿的卻是公中月例一兩,私下盈娘還貼補她一兩,平日吃食那些盈娘都敞開給?的,但不要做的太過分。
“是我不對,奶奶。”青棗連忙認錯。
盈娘笑?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如今是頭?一個管事娘子,要以德服人才是。”
青棗心服口服,日後她要吃甚麼,也是拿了銀錢讓麥冬去做。
麥冬倒是不要她的錢:“何必如此,姐姐平日照顧我許多呢。”
青棗想了想還是把錢塞給?了她:“若都是這般,你?得自己賠多少?錢,奶奶人仔細,常常查賬,若是對不上了,如何是好?”
這般麥冬才收下。
青棗看到麥冬欣喜的眼神,才想麥冬平日看著很?敦厚,其實心裡也是門兒清。
也因為青棗的改變,盈娘給?小檀賞了一碟清蒸鱸魚:“你?素來愛吃這個,去你?房裡吃吧,倒是不必在這裡伺候。”
年底廚房是最忙的,麥冬和另一個廚娘都要炒些瓜子,炸米糕、翻餃,做點心,這些是自家吃的,都是糖霜少?,口感細膩的,要送禮的,還得讓郭管事準備好。
現下因為每個月發月例,年底盈娘就不額外打賞,但她過年通常會給?幾色果?點,但今年採買時,因為玄楚那邊也帶了下人,所以盈娘把閔氏喊來,問她們一共帶了幾個人來,準備過節發禮。
閔氏沒想到也有自家下人的份,就把名單拿來了,還很?高興。
盈娘則想跟著她們來的下人也不過七八個人,統共花不了幾兩銀子,她怎麼可能會做的那麼難看?
下人們得的是一盒柿餅、一盒棗花糕、頻婆果?一筐、豬肉三斤,有麥冬、林婆子這樣平時比較辛苦的,盈娘還會特地賞屠蘇酒一壺。
雖然也有人詬病還不如發錢,但是她們也知曉盈娘給?的工錢算是很?多的了,倒也都歡喜。
閔氏身邊的媽媽子也得了這些,她還道:“聽說鄭家每隔兩年還會做一身衣裳,夾的單的也都有。”
隨著除夕愈發接近,家裡東西就愈發多了,鄭璟的門生?送了年禮來,定國公府、同年,還有親戚如顧憐家,盈孃的兩個女學生?那裡,自然自家也送出去不少?,但還是存著多。
閔氏那裡也是得了不少?,她嘴壓根就沒停過,因為她也沒遇到把她當小孩子一樣的姑姐,幾乎不限制她做甚麼,頂多會提點一二,但從?來都不會喋喋不休。
年節下,鄭璟有了閒暇,會一併?把兒女的功課檢查,分擔盈孃的任務,再有外面?的事情。但他也跟盈娘說起一些事情,如今家裡人多,只能晚上歇下的時候私語。
“今科鄉試,華閣老授意兩位北直隸鄉試官通關節,有一位沒聽,大冷的天就要離任了,我敬佩他的為人,想去送送。”
盈娘同意:“去啊,正好家裡好些年貨,給?你?置辦一些拿過去。”
鄭璟道:“可是如此一來,怕是要得罪華閣老了。”
“得罪就得罪了,他這樣我看也未必能走遠,總聽人家說甚麼做大事不拘小節。華閣老也算有些能為,但操守太差。你?得罪了他,指不定於你?將來而言是好事。”盈娘道。
現下切割了,可能就現下的路難走,但是從?長遠來看,未必是壞事。
鄭璟笑?道:“娘子果?然是高人,說出來的話真?知灼見。”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呢。”盈娘搖頭?。
這邊鄭璟摟著盈娘道:“華老夫人對你?疏離,看你?也從?來不說人家的不好。”
“其實人不止是好不好的,更多的是性情能不能相投。你?看我爹當年送我讀女學,讀完女學後來在任上又請先?生?教,這事兒在你?看來覺得如何?”盈娘問他。
鄭璟道:“當然很?好了。”
“是啊,你?覺得很?好,可是因此有不少?屬官因為這個看不慣我爹,覺得女人就不該讀那麼多書,壞了綱常。只要他不是因為這些故意使絆子,就無所謂。”盈娘笑?。
華老夫人只是因為她不夠三從?四德,又覺得她欺壓鄭璟不喜她,但是她也沒有下絆子或者如何,所以盈娘本人無所謂。
鄭璟看向妻子:“你?很?有容人的雅量。”
“快別誇我了,我可沒有你?想的那般寬宏大量,純粹是這些人平日打交道的不多,所以無所謂了。”
到了次日,盈娘幫鄭璟把手爐、禮品準備好了,讓周喜趕車去送人。
自從?鄭璟回來,各房就都在房裡吃飯,天氣冷,走來走去,反而很?容易著了風寒。盈娘等鄭璟回來,讓人擺飯,桌上是酸菜白肉的鍋子,涼拌蘿蔔絲、冷切牛肉片,再有兩碟熱菜。
冬天菜很?容易冷,所以每日幾乎都是吃鍋子,但放的菜量不多,畢竟太多容易浪費,盈娘就不太愛浪費。
麥冬正跟廚房的胡娘子在吃飯,桌上也是擺著好幾樣菜。胡娘子還道:“麥娘子,也不是我說你?,青棗兒都成婚了,為何你?總不成婚呢?”
那麥冬抿了一口溫酒,就笑?道:“我生?的粗笨,那些稍微清俊些的小廝,瞄準的都是奶奶身邊的丫頭?。可你?讓我嫁個年紀大的,我就更不願意了。”
“年紀大的會疼人。”胡娘子開玩笑?,她是本地人,平日在這裡上工,逢年過節回家去。
麥冬笑?道:“那可就難說了,你?看咱們二爺就疼咱們奶奶,真?是沒得說。我是奶奶的陪房,反正只要我還能幹得動?,奶奶對我很?好,你?看我身上穿的這銀紅綾襖,就是奶奶賞給?我的,成不成婚的,無所謂了。”
尋常女子成婚生?子很?正常,但像她們本來就被賣到人家家裡,主家寬和,成日忙的不可開交,哪裡還能正常的過日子?
到現在麥冬都想起素桃來,她是最愛美的,愛穿白色綾襖配桃紅比甲,那樣的衣裳如今她怕是穿不起了。
凡事有得必有失,麥冬和小檀常常聊天,小檀就不準備成婚,聽說日後打算跟著小姐做陪房。她現下手底下有胡娘子打下手,還有兩個小丫頭?做幫工,日子已經?熬過來了,很?難想象自己嫁出去後,還能不能這般?
其實似麥冬、小檀她們這樣的想法都不奇怪,如果?這個時代允許女子都能不成婚,盈娘在孃家肯定是比婆家自在的,還不必受生?育之苦。
但沒辦法,即便是她爹這般開明的人,能夠做的也是為她尋一位良婿,而她和鄭璟縱有千般本事,若真?的沒有子嗣,家產可能會被別人侵吞蠶食。
這個年倒是過的很?熱鬧,小孩子們在門外放鞭炮,正月十?五,盈娘帶著閔氏一道去摸門釘。只是二月會試,楚哥兒沒中,雖然意料之中,但他也醉酒了好幾日,看起來很?消沉。
鄭璟去安慰了一番,他才緩一些。
當然,比起玄楚這樣失意的舉子,也不可謂不多了,有錢的去青樓買醉,沒錢的垂頭?喪氣的回家。
玄楚還要等下一科,所以還要在盈娘這裡住下,既然是長久住下,盈娘話還是要跟閔氏說清楚的,就比方她們帶來的下人的月錢,這些得她們夫婦自己發放,醜話要說在前面?。
提供一處地方,照料她們應當,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要分開來。
盈娘還指點閔氏道:“玄楚也有同年在京,這些人都算是人中龍鳳,若他請人用?飯,大廚房額外燒菜,要記得給?廚子打賞。又或者有那等家境貧寒的,要甚麼東西,家裡有的,就在家裡拿,別去外頭?拿了。”
她是零零總總說了一遍,閔氏心裡是有些難受,她總覺得一家人不要分的那麼開。
但是盈娘就是如此,無論如何醜話說在前面?,她和她爹在這方面?很?一致,話不說清楚,就不大成。
家務事吩咐妥當之後,華閣老被御史彈劾了,如今皇上頗看重清流,讓清流監督權臣,華閣老當然惱怒。這些事情,鄭璟就不再摻和了,他能給?的建議估摸著華閣老也不會聽,但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鄭璟也沒有跳反的需求,人家一個閣老要對付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這麼簡單。
然而華閣老也不沒那麼傻,這個時候朝自己門生?下手,人家狗急跳牆,自己也討不到好。
這樣的情況下,華家的堂會,盈娘去了當然討不到好。景二奶奶還給?她挖坑:“鄭二嫂子,我記得你?家大公子,還未曾定親吧?”
盈娘大抵都料到她要說甚麼了,要說的肯定是讓璧哥兒娶華家孫小姐,那位孫小姐是庶出。當然嫡庶不重要,而是華閣老眼看也不過是昨日黃花了。
故而,她笑?道:“我們家的男子都有個要求,至少?得有個秀才功名,才好談論親事。我弟弟還有我相公都是如此。”
這話當然戳到景二奶奶肺管子了,金家兩位少?爺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儒都不成,兩位都從?商。而盈孃的相公是探花,弟弟也是非常年輕的舉人,鄭璟帶小舅子走動?過,不少?人還都想把玄楚納入門下。
但景二奶奶一時反駁不了,只好道:“男兒家還是先?成家後立業倒好。”
盈娘笑?道:“這看各家各處的規矩了。”
景二奶奶便故意打牌的時候不叫她,甚至看戲的時候,盈娘正和隔壁的官夫人聊天,那官夫人立馬被她們拉去說話。
更有甚者,清明踏青原本和盈娘常常出去的那家翰林夫人,今年也不一起去了,還推說有事,後來盈娘自己出去,碰到她正和別人說的歡。
回來之後,她只覺得好笑?。
晚上和鄭璟說了,鄭璟道:“都是我連累了你?。”
“那些女眷哪裡敢對你?發火啊,就敢孤立我了,但也不打緊,越是這般,就說明鬥爭越激烈,越激烈才排斥異己嚴重。若是發展的好的時候,都比較包容。”盈娘想。
鄭璟道:“小不忍則亂大謀。”
盈娘笑?道:“怕甚麼,華閣老的確做的滴水不漏,可是景侍郎呢?夠人家喝一壺的了。本來這個景家我是無所謂的,可既然如此,不妨我也添添火。”
“你?要做甚麼?”鄭璟連忙阻止。
盈娘道:“我也沒想做甚麼,不過是提醒幾句罷了。”
鄭璟忙道:“盈娘,千萬不要,遲早要倒的樹,何必多此一舉。”
“讓他快點倒啊。”盈娘皮下肉不笑?。
鄭璟被唬住了,勸了盈娘半天,才把盈娘勸的平息怒火。他想他真?的不能小看女人,像盈娘平日頗有容人之量,但你?真?的惹毛了她,她不是隻和你?口角,是真?的想戳你?的死xue的。
景二奶奶卻覺得自己得逞,還和身邊心腹道:“她在家裡常常孤立我姐姐,如今也是該讓她嚐嚐滋味了,看著她狗都不理,我也真?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