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雙章合一
臘月初八是盈孃的生辰, 定國公府很早就送了臘八粥過來,這?公府的粥與別處不同, 紅棗搗成泥兒放在裡面,整碗粥不僅稠密,那粥面還?用松子仁和染紅的核桃堆出?花樣,上面還?配了醬菜、蜜餞和精緻的麵點。
盈娘自家還?是麥冬熬的江南常用的做法?,也佐了酢銀魚、酢胡椒還?有兩樣酸甜泡蘿蔔過去。
鄭璟早早去了衙門,但是在盈娘枕畔留下了一個正方形的匣子,裡面竟然是鑲寶石嵌白玉八仙金鈿和同款的挑心, 兩邊鑲寶石的草蟲掩髻。
這?約莫是鄭璟攢的私房給自己買的,她起身後, 讓人拿了鬏髻來, 讓人戴上,又換上鵝黃色灰鼠皮襖一件,臉上勻了妝,看起來雅緻富貴。
底下人分批過來給盈娘磕頭, 盈娘受了之後, 方才讓大家自行忙去。
至於盈娘本人, 今日是她的生辰,當然是她願意做甚麼就做甚麼, 可又是臘八, 她們這?樣的小官人家是要向翰林院同僚上峰座師送臘八禮的。
盈娘看了定國公府準備的,趕緊調整一下,讓廚下也在粥面和麵點上做功夫。就連蘭家那邊因為是世交, 她也送了一份過去。
蘭夫人看了這?碗粥,嚐了一口就道:“外邊看著?不錯,但是裡面用料普通, 倒是會做這?些表面功夫。”
但除了這?,她也挑不出?刺兒來,畢竟鄭家送的已經?算是非常精緻了。
盈娘就是這?樣,常常會調整做法?,不會墨守成規,看到人家好的,也都會學起來。
像過交年,也就是小年,北方是臘月二十三過,南方是臘月二十四過,除夕夜不大相同,她們雲水既不吃年糕,也不吃扁食,在南直隸的時候,過年多吃年糕,北方則又吃餃子。她也愛吃餃子,但是不愛吃傳統的韭菜或者?純肉的,她愛吃酸菜瘦肉的,或者?芹菜這?種有嚼頭的。
還?有拜年時,官場時興投名帖,盈娘也被抓去幫鄭璟寫名帖。
元宵時,南方社戲、燈會盛行,北方也有燈會,但這?裡時興摸門釘。
盈娘和鄭璟帶著?一雙兒女專門跑到門釘前,讓一雙兒女摸完釘子才回去。正月二十五填倉節過了之後,算是過完年了。
往年她有莊子,上面會送些米糧或者?雞鴨魚肉來,現下在京裡甚麼都得買。
馮鯉也想到了,他們這?個年過得很好,連馮鶴也過來一起過年。鎮江府同知光火耗、正俸、養廉,甚至是三節兩壽是別的地方的三倍不止。
他就跟江氏道:“我這?個同知的位置,說到底還?是女婿的面子,他的座師是吏部?侍郎,絕對不一般。她們在京裡是半點進?賬都沒有,盈娘為了我,把常州府那一百畝上等良田退了,又去南京買那些下等田,我想起來也對不起女兒。”
“那你待如何?”江氏問。
馮鯉就道:“我想等明?年年底幫女兒在南京置辦百畝良田,你別反對,聽我說,我在這?個位置的進?項比別的地方高許多,這?得感?謝姑爺女兒。但我的私心也是給女兒,如此?一來她多了一處進?項,就當是我送給外孫子女的,再有咱們兒子將來出?仕的時候,我年歲大了,終究靠姐姐姐夫最實?惠。可話說回來,我們和女兒的關係好,但是玄楚呢?我們打點外人都拿五百兩,給自己女兒一千兩的良田,可照顧我們父子兩代啊?”
江氏聽完就道:“你這?般說,就這?般辦吧,我也沒意見。”
就像馮鶴成親之後,本來不會做人,常香蘭比馮鶴還?差,這?兩口子馮鯉根本懶得管,能給點錢打發?都是留一線。
那麼推己及人,女兒為甚麼要竭盡全力幫兒子,他看到玄楚也不是個非常機靈的人,他性情像妻子,即便?日後能夠讀書出?來,恐怕做官平平。
有他這?樣彌合父女關係,女兒肯定也會多顧念幾分。
和江氏說完話,馮鯉見馮鶴要坐船去南京了,不免勉勵幾句:“有教職就任,無論如何,你也算年輕的,記住了,不管別人怎麼說,你都堅持住,有個正經?的訓導總比旁的好。”
馮鶴包袱裡裝著?馮老爹和馮老孃準備的衣裳吃食,還?有嫂子送的二十兩,馮鯉又給他準備了兩副文?房,兩匹尺頭,還?有一把紫紗壺。
“這?些你密密藏著?,一般坐監一年,候官也要半年多,有缺才能補,南監比北監寬鬆,也要歷事之後才能授官,歷事的時候,自己辛苦些,這?些禮選官的時候送人知道麼?”馮鯉道。
馮鶴點頭:“哥哥,我知道了。”
“如果候官要等,記得打點一番,錢別亂用了。”馮鯉又囑咐。
馮鶴記下哥哥的話,馮鯉讓人幫他僱好船,又搖了搖頭。
常香蘭哪裡知道候官不容易,她只想著?馮鶴走了一年,如今家裡的田畝都由馮鯉派回去的老僕打理,差自己兒子往鎮江府送銀錢。她都沒辦法?,尤其是家裡缺錢,只能找常老夫人打秋風,因為這?樁親事是常老夫人介紹的,她沒辦法?,拿了二十兩給常香蘭。
常香蘭還?道:“你爹不是說坐監一年就能做官了嗎?怎麼還?沒有回來呢?”
她不知道官場上是要打點的,馮鯉當年不僅能力強,帶去的銀錢很會打點,可馮鶴有甚麼?馮鯉願意給些指點,給點銀錢,但是讓他出?面幫弟弟跑官,他卻不願意。
曾經?他也是對弟弟很無私的,把弟弟送去最好的書院,幫他買書,甚至把自己的店鋪無償給爹孃,就是希望他們有進?項持續供弟弟,一直到女兒成婚,他都頭髮?昏的不來,馮鯉就死心了。
盈娘這?邊過完年之後,春天就非常舒服了,她開始翻了不少畫冊,先看人家的馬是怎麼畫的,尤其是有一幅北宋翰林畫的《遊騎圖》,那種銀馬賓士,很有自己想要的感?覺。
再有鄭璟本人,亦是白衣翩翩,兩邊再畫叢林樹木。
那麼怎麼有疾馳的感?覺呢?盈娘就把馬的轡頭飄起了,兩邊樹木的風向畫一畫,就能感?受風馳電掣了。
至於人物,最好給鄭璟配一把劍,不對,最好配一把射箭圖。
她這?幅畫畫了六七日,還?自己裝裱了,現下她也學會自己裝裱了。
其實?馬一天就畫好了,樹木那些也是很快畫好了,就是某人的衣裳,盈娘怕畫了他不愛的衣裳,特地想了兩三日才畫好。
盈娘畫好了,就給身邊人看,身邊的丫頭們看了都道好。
青果笑道:“奶奶畫的不似咱們二爺了,倒像是少年將軍了。”
“是這?種感?覺麼?這?樣就對了。”盈娘笑吟吟的。
小檀說了實?話:“您在這?裡點了顆淚痣,感?覺更好了。”
盈娘突然有了個想法?,那就是把人物繡才紗屏上,可這?樣一來,耗費的功夫太多了,至少得半年一載,只得作罷。
且說鄭璟回家之後,還?未發?現自己的畫,吃完飯後,盈娘拉著?他的手在內室,指著?一處道:“你看看,是誰在策馬奔騰呢?”
鄭璟真?的歡呼起來:“這?是我呀。”
那種策馬奔騰起來,似乎在劍閣道賓士,非常肆意明?快,他眼神?亮晶晶的看著?盈娘:“多謝娘子。”
盈娘搖頭:“你喜歡就好,那我就能休息一會兒。”
鄭璟摟著?她道:“娘子我要怎麼謝你啊?”
那些寫真?館畫的都很匠氣,哪裡有娘子這?般設計場景,把人畫成這?樣,尤其是她還?給自己點了顆淚痣,看起來又有一絲風流之意。
盈娘笑道:“夫妻之間何必說這?些呢。”
翰林院的生活無疑都是比較無趣的,甚至是波瀾不驚,鄭璟他們這?樣的編修無非是修修《實?錄》、《會典》。
今上兒女緣薄,今年曹昭儀生了女兒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皇帝覺得曹氏能生,常常往曹氏那裡去,故而曹氏有封妃的旨意下來。鄭璟平日常常看一些詔書,這?次封妃的旨意就是他擬的,曹妃賞賜了兩匹宮緞,五兩銀子,算是潤筆費了。
鄭璟還?道:“曹妃這?胎若是再生個皇子就好了?”
盈娘想這?恐怕讓人失望了,曹妃這?一胎前世生的是女兒,且長女還?夭折了,她很快鬱鬱而終。但是前世的事情,今生未必做的準。
故而,她便?附和道:“是啊。”
老百姓家中無子還?難過呢,更何況是皇帝,倒是素來最不讓皇上喜歡的鐘昭媛有了身孕,這?輩子沒有她的插手,鍾妃若是能順利誕下皇子,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在宮裡,人都會變樣,為了自身地位,絕對不會容許別人危及自己。
想到這?裡,盈娘下午沒有睡覺,抄寫了一部?《心經?》祈禱。
大抵因為盈娘送了一幅畫給鄭璟,鄭璟休沐專門帶著?她出?去寫生,主動照看兩個孩子,都不許他們打攪娘。
盈娘還?把這?幅《春日遊》的圖拿過去給定國公府,給馮老夫人看,馮老夫人也是講古:“以前我小時候還?到這?裡玩過,就在這?裡放風箏。”
“真?的麼?早知道那日我也帶風箏去,就是怕風小了,都沒在那裡放。”盈娘道。
其實?在馮老夫人這?裡奉承的人不少,過年的時候盈娘過來,見馮家旁支孫女輩的也有一二十人。
只不過年紀都小,也難怪沐王妃當年選她的。
盈娘也不常來,不跟她們在一個鍋裡搶飯吃,只不過偶爾過來請安,陪老夫人和大夫人說話,聯絡一下感?情就走,所以大家對她還?是很友好。
如今定國公的女兒與何駙馬的兒子要定親,馮老夫人就對馮大夫人道:“我看這?個媒人不如讓璧哥兒她娘去,說起來她也很合適了。”
探花郎之妻,定國公旁支,四角俱全,兒女雙全,再合適不過了。
盈娘知道這?是喜事,也不好推辭,就應承下來了。回來之後,她和鄭璟說了此?事,“老夫人指名道姓的讓我跑腿,我就沒辦法?了。”
“小事而已,按照那些規矩去走就是了,何必同我說。”鄭璟覺得沒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盈娘想起了前世傳聞,這?位何駙馬男生女相,生的非常俊美,故而十分花心,和公主關係並不是很好,尤其喜歡人婦。故而,她先把這?事兒跟鄭璟說了,“我聽說何家名聲不是很好。”
鄭璟倏地放下筆,看著?盈娘,“我去幫你推辭了。”
“怎可因噎廢食,我只是說他家有些那樣,但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他怎麼敢呢?況且我也是去公主府啊。”盈娘笑道。
平昌公主可是聖上的親妹妹,身份貴重,定國公府自不必說,也是公侯門第。
盈娘是五日之後,拿了女方的帖子過去平昌公主府裡,一般男方會先遣媒到女方那裡問,女方如果應允就雙方交換帖子去合八字。
公主府在河北,所以,盈娘還?得過去河北。
所幸定國公府派了車馬來,盈娘也是帶了家丁親自過去,她一身命婦裝扮,很是端莊。青棗和小檀跟著?她一起去,二人也是與有榮焉。
但青棗又有些踟躕,還?是最後和盈娘耳語道:“二奶奶,要不要把青果也帶上?”
“不必了。”盈娘知道現下青棗對她已然很忠心了,但她不擔心這?些。
如果鄭璟這?麼容易受誘惑,也就是說她甚至都不能回孃家,必須隨時隨地在他身邊,否則就有這?種風險,那就沒甚麼意思了,早點認清也是好事。
青棗看盈孃的樣子似乎知道這?些,也是,當時紅袖和紅招送到三奶奶那邊的時候,三奶奶可是很不客氣的,這?些奶奶們怎麼不知道呢。
只不過三奶奶是張牙舞爪表現出?來了,其實?三奶奶把身邊的丫頭給三爺做通房,二奶奶身邊那個漂亮的素桃反而被嫁出?去了,二爺是連通房都沒有的。
但大家印象中,三奶奶反而是醋勁大的,二奶奶是賢惠的。
青棗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荒謬的很,但她只想二奶奶作為主母非常不錯,既有規矩處事公正,但待下人都體?貼寬厚,知人善用,那她自然也得忠誠一些。
青果在盈娘離開之後,就和玲瓏一起看屋子,玲瓏是個小孩子,平日很聽盈孃的話,她留頭之後,盈娘還?教她梳頭髮?,送了她一對銀簪,這?次離開之前,也是讓她看宅子,不許隨便?讓人進?來內室。
有人送帖子來,就讓她放在拜匣裡。
所以,玲瓏除了如廁,白日都是在屋子裡不離開,鄭璟晚飯回來,她們等鄭璟吃完飯就離開,青果倒也很殷勤些,但是在玲瓏面前不敢太超過。
只是她媚眼拋給瞎子看了,鄭璟本人晚上是不需要她們進?來伺候的,甚至在外書房看書完,直接在外書房沐浴了,回來睡覺。
青果就是個丫頭,當然也沒有那麼大的膽子,更何況這?裡除了玲瓏這?個小丫頭外,還?有林婆子這?個粗使婆子,一直在院裡灑掃,常常有意無意盯著?她,她只好偃旗息鼓。
她這?裡偃旗息鼓,楊萱卻是幹勁十足,她好容易在一家富商人家做女先生,一年三十兩銀子,這?還?是舊主李奶奶介紹的。
這?家是做蜂蜜生意的,家裡還?另外開著?綢緞莊,這?家的男人彭東家和李主事原本是國子監的同學,只是後來一個人讀不下去,另外一個人則中了進?士。
那彭夫人今年二十七八的年紀,和她差不多大,但是保養的比她年輕多了,家中是綾羅綢緞穿不完,丈夫疼愛。
楊萱聽說她原本是個貧家賣花女,因為生的容貌美,在彭家鋪子裡賣花的時候,被少東家看重,從而成了東家夫人。
這?彭家夫人甚麼都不會,甚至只生了一個女兒,卻備受寵愛。
她突然又覺得,其實?是自己命不好,遇不到一個好人。原先她覺得齊大非偶,可盈娘說的對,就是遇到的人不對,自己命不好,遇不到好的人。
今日上完課了,楊萱先走了,那彭夫人卻道:“楊夫子留步,我這?裡還?有些點心,您拿回去嚐嚐吧。”
彭夫人婚後,就和以前的手帕交幾乎都斷了,大家彼此?生活都不同,她一頓飯有時候都吃五六兩銀子,可五六兩幾乎是別人幾個月的生活了。
她每日就是起床吃飯睡覺,時常還?能出?去遊玩,最苦惱的是今年夏天去哪個莊子消暑,人生幾乎沒有煩惱。
不知怎地,興許楊萱是個不卑不亢的人,她跟楊萱說起這?些,楊萱苦澀的誇道:“您真?是個有福氣的人。”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無福之人跑斷腸!
楊萱本來幹勁十足的,又變得自怨自艾起來,這?個時候盈孃的車駕在路上壞了,她帶著?人在附近庵堂歇息。
“這?也太辛苦了。”青棗道。
盈娘笑道:“也還?好吧,河北離京城算不得遠,不過兩三日的路程,我把帖子送到,也算是把定國公府交代的事情辦好了。”
青棗既然決定全然投靠盈娘,就不免道:“姑娘,定國公府雖好,可是您這?般也不划算。”
“有舍便?有得嘛,也沒甚麼。你知道的,如今咱們家看著?是很不錯,可是老一輩的不是去了,就是致仕在家,仕途上是幫不到你們二爺的,我家裡你也知曉的,我爹年歲大了,做的又是地方官,可見也幫不到甚麼。我不能只靠著?你二爺,就理所應當。”想要人家推薦你,你甚麼都不做成嗎?
女人總是覺得嫁個好男人就躺平,總覺得自己不必那麼累,殊不知參天大樹我自為之?總指望別人遮風擋雨,怕辛苦,為何自己不能成為參天大樹呢?失權不是一步步失去的,是一開始就失去了。
在這?庵裡睡了一晚上,盈娘重新梳洗,穿上命婦裝扮,神?採奕奕的就到了平昌公主府上。
平昌公主見了盈孃的拜帖,一看這?一手的簪花小楷寫的相當之好,又聽聞是探花夫人,連忙讓人請了過來。
公主府當然修的比定國公府更大更宏偉,那正廳裡擺著?無數奇珍異寶,她便?先行禮,行禮之後,坐在下面,先說起自己和定國公的淵源。
“老夫人指了我過來,我就想能若能玉成一段姻緣,也是我的福氣,故而這?便?來了。”
平昌公主倒是很和氣:“真?沒想到呢。我還?是去歲去國公府邸,見到了公府三小姐,且不說為人相貌標緻,說話爽利,我們很是喜歡,私心想著?,這?樣好的姑娘可是不能錯過的。”
“這?便?是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了,這?是女方庚帖,我便?代為送來,不如先換了,兩邊也好去合一合八字。”盈娘笑道。
交換庚帖當然是她和公主府長史?的夫人交換的,之後公主府設宴,盈娘入席,用了些飯後,她還?見到了何公子,這?位何公子身材魁梧,聽聞弓馬嫻熟,但考察何公子,這?不是她要做的事情。
她要做的事情第一個是交換庚帖,如今庚帖交換,任務就完成了。
今日換了庚帖,平昌公主怎麼也要和何駙馬商量,何駙馬道:“兒子早娶媳婦,將來也好孝順公主才是。”
“我看馮家的人很有誠意,這?次來送庚帖的是探花夫人,真?是好標緻的人物。”平昌公主都忍不住讚歎。
何駙馬想平昌公主素來心高氣傲,天下人都不大看得上,卻唯獨看得上這?位探花夫人?可見定國公府的確有心。
他手下也有一幫幫閒,知曉駙馬平日不大暢意,常常尋一些女子過來,他們也可從中討好,今日見何駙馬,便?道:“鄭探花娘子在白雲庵住過一宿,聽聞生的跟畫上人似的,是個絕色美人。”
何駙馬聽他說的心癢難耐,故而躲在廂房偷瞧,這?個時候盈娘正好告辭,只見她二十餘歲的年紀,隆胸纖腰,盛臀修腿,肌膚似雪,容貌清麗脫俗,只不過眼神?十分銳利,似乎察覺有人看她,眼神?直接射了過來,嚇的何駙馬往下一躲。
何駙馬的確喜歡人妻,但都是那種似水蜜桃似的女子,比未通人事的女子更好,這?鄭家娘子的確身段好,容貌佳,可是一看就是個刺兒頭,尤其是耳朵上竟然生了反骨。
何、馮兩家庚帖交換之後,便?是下茶禮定親,盈娘就與馬長史?的夫人商量,兩邊又把成親的日子定下來。
定國公府廣宴賓客,就連遠在漢陽府的馮滄也接到帖子,畢竟他女兒如今是楚王次妃了。
馮滄的夫人簡氏遂到楚王府說了此?事,梅君看到帖子裡的何家,忍不住想到一件舊事,何駙馬曾經?是傅太后兒子的舊臣,後來又是迎楚王進?宮的功臣,得以封侯,只不過他在有一次入宮領宴時,據說忍不住調戲宮女,頭直接被割了。
當然,後來,她在宮裡才聽人說起說可能是傅太后動的手,因為何駙馬守著?皇城,卻主動迎楚王進?城,讓傅太后報復。
畢竟傅太后在宮中浸潤多年,宮裡還?有不少人聽命於她。
“娘,你們離京城太遠了,就別去了吧。”梅君道。
想起何駙馬,她就想起那顆頭顱,忍不住乾嘔了幾聲。
作者有話說:解釋一下:女主前世是還未成為太后,但兒子被立為太子的時候,直接重生回來了。那麼在她重生的平行時空,馮梅君已經見證了她做太后,後來兒子過世,楚王繼位的一些事情,但這些事情女主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