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雙章合一
“頭髮都?亂了, 你也真是的,一開始扭扭捏捏的, 後?來那般兇狠。”盈娘讓鄭璟拿著靶鏡,她正在?理著頭髮,馬車還一晃一晃的,促使她有些不耐煩。
鄭璟自知理虧,有些討好道:“盈娘,對不住了。”
見他這般,盈娘心?又軟了:“過會兒, 咱們要去娘那裡接孩子回來,可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你知道的, 有些人在?這個宅子裡無事還要生非呢。”
有些人說的是誰,鄭璟一聽就知曉了,但他道:“如今最難受的怕也是她了。”
盈娘仔細咂摸這句話,又覺得極是, 那些扯頭花打嘴巴完全是小兒科, 真正的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是身份等?級地位, 那種無聲無息的壓迫。
邱氏永遠坐著,幾個兒媳婦都?要站著伺候, 即便邱氏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婆婆了, 但是做兒媳婦的永遠都?只?有聽從。
除開身份,就是等?級,現下大哥無論如何?也重新選了官, 鄭璟已經中了舉,馬上?進京若是得中,自然選官。
盈娘幾乎不需要做甚麼, 在?族裡甚至這個家裡,地位就比她高了。那金月瑤心?氣如此之?高,常常尊自己為?菩薩,把?人家都?看作泥土,又怎麼能忍受自下而上?的區別對待,這些難受怕是就夠她自己消化的了。
同理素桃,放出去原本是一件大喜事,恢復了自由之?身,但是放出去後?的生活肯定比不上?原主?家中,那麼這樣的落差,就只?能自己消化,甘蔗哪裡有兩頭甜的?
若真兩頭甜,就只?能靠自己的奮鬥了。
看鄭璟,回去接了孩子之?後?,立馬又鑽到書房讀書去了。就是盈娘也是照看了一會兒孩子,在?燈下看書。
完成了百花譜之?後?,盈娘覺得為?了畫而畫,讓自己幾乎停滯了腳步,現下她完全可以創作一些畫冊。
就像是她相公?鄭璟,恰似梨花一般,若是在?那梨花瀑布中,站著自家的青衫郎君,不知道多英俊,想到這裡,她拿出一張畫來,切割比例。
因有了這樁心?事,她早上?隨便吃了兩口,就在?家裡畫了起來,畫累了腰疼的時候,就去看看兒子女兒,回來繼續坐著畫。
等?畫完了,她拿給鄭璟看。
鄭璟看完有些驚豔:“這是我嗎?”
盈娘笑道:“這是我想象中的你,怎麼樣?”
“你想象中的我就是梨花郎君嗎?”鄭璟真想敲敲她的小腦袋看看,裡面還有甚麼精靈古怪的東西。
盈娘看著他道:“我還有個想法呢,用絹畫作古畫是極好的,我想把?我自己也畫成洛神賦圖裡那樣,自然場景是不同的。到時候,你想我的時候就拿出來看。”
她給自己設想前世是散花的天女,因轉世化作鄭家婦,所以這幅圖,分兩個場景,一是一幅天女散花,一幅是含笑對鏡梳妝圖。
人物平日她畫的很少,她也不想多麼深的去研究,反正畫的好看就行。
天女的衣裳和凡婦旁邊花瓶插花顏色一致,盈娘好幾日都?窩在?家裡畫,結果畫完之?後?,她根本捨不得給鄭璟了,反正他也不是別人,自己賴皮就賴皮了。
哪裡知曉鄭璟還惦記這事兒,悄悄問她:“娘子,你的畫呢?”
“哦,畫完我就收著了。”盈娘避過他的眼神。
鄭璟還要說甚麼,盈娘就帶著孩子去邱氏那裡請安,哪裡知道鄭璟只?是面相看起來是讀書人,實則非常難纏。
等?盈娘和妯娌們一起請安說話,他親自追過來又問,大庭廣眾之?下,盈娘只?好道:“那幅畫放在?第二個暗格裡。”
邱氏不知道她們夫妻搞甚麼名堂,只?是跟盈娘道:“二郎馬上?就要去京裡了,行李打點好沒有?”
“還有些需要置辦,如今只?把?錦褥、雨具、衣裳、面盆這些準備好了,考籃相公?說他還是用現下用的,我就沒有備下,再有文房他還在?挑揀,號舍的我想重新備下一份……”
在?盈娘說這些的時候,金月瑤不知怎麼,心?裡就煩躁起來,很不想聽,但見王玉茹笑著搭話,她不好在?婆婆嫂子們面前拔腿而走,同時又想你不過是靠你相公?而已,論才幹,我比你多出許多。
但現下她不能發脾氣,因為?她在?邱氏這裡本來也不討好,愈發不能夠這般,故而只?能忍著。
盈娘則想著鄭璟肯定把?畫拿了,她等?婆母叫散後?,就快步回來,見鄭璟用手撫著畫上?人,她叱道:“人家不給你了,你還追到婆婆那裡去了。”
“別鬧,真好看,盈娘,你莫非真的是仙女下凡?”鄭璟看向?她問道。
盈娘捧腹大笑:“這麼滑稽的話你怎麼說的出來的?都?說了,這是我想象的。不過,我並不是很擅長畫人物,所以畫的並不好,但是在服飾上下功夫,比方百花裙,和花瓶裡的花。”
“不不不,我看挺好的,我得尋個匣子裝好。”鄭璟生怕盈娘拿走,要趕緊收起來。
盈娘拉著他袖子道:“哎呀,以前不是有一幅讓你帶著麼?這幅就不必帶了。”
“說好了給我就是給我的。”鄭璟可不管。
盈娘跺了跺腳。
在?這件事情上?鄭璟很堅持,盈娘原本想留下來是因為?私心?,現下見他如此,就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說你平日在?我面前裝的跟小綿羊似的,實則性子剛狠的厲害,我也鬥不過你呀。”
鄭璟連忙討饒。
盈娘等?他去書房後?,又列了一張單子讓賬房支錢去準備考具,甚麼油布門簾、釘子小錘、摺疊的油燈蠟燭,還有一些常備藥滋補品。
因為?她正忙於?這些,並不知道家裡也有一件事情發生。
鄭三老爺原先被後?母趕出去,在?族人家裡寄居,那家待他很不錯,尤其是族姐,待他如親弟弟一般。後?來出嫁嫁給無錫一位名儒,只?可惜多年才誕下一女,族姐先行去世,姐夫去歲過世,那孩子過來投奔自己的外祖母,嫡親的外祖父外祖父過世,舅舅自己都?出去賃房舍住,還是靠著鄭三老爺幫忙管著莊田,日子也不過稍好一些。
想起當年的情誼,鄭三老爺就把?那姑娘接了過來。
盈娘“呀”了一聲,“那我得準備見面禮才是。”
素馨欲言又止:“奶奶,我聽說那位顧姑娘滿腹才華,人還生的頗有詩書之?氣,就怕……”
“怕,有甚麼好怕的,別來個女子就如臨大敵。”盈娘笑著搖頭。
素馨一拍腦袋:“是我想的不周到了。”
盈娘想起她表姐廖雪梅,就道:“不過,我聽說她已然十四?了,也就是將笄之?年,公?爹知恩圖報是好的,我們客氣些就好。她缺甚麼的,咱們若有,暗中補上?,不必太過熱情,人相處還是來日方長才是。”
新來的顧姑娘單名一個憐字,邱氏素來憐貧惜弱,見她生的單薄伶仃,愈發憐愛,讓王玉茹幫忙把?西廂房的兩間屋子收拾出來。
只?因五姑太太曾經和顧憐之?母關係很好,也是送了些東西過來,還對邱氏道:“要我說那孩子品貌都?是很好的,就是她父親原本也是大儒,三嫂不如幫她說一樁親事?要我說她總比那些不知道根底的好,她如今養在?嫂嫂膝下,我看跟你們邱家的榮哥兒年紀相仿。你不是常常感嘆,你只?生了三個兒子,是以和邱家斷了親,如今正好了。”
王玉茹和盈娘都?想,邱氏的父親雖然一輩子沒有出仕,但是著書許多,到了邱氏的兄長這一輩,她大哥在?應天府考中舉人之?後?,任桂林府學訓導,還操辦了書院,如今在?外任知縣,至於?其二哥,就更不一般了。
這位邱家二舅舅,二十三歲中了進士,官至按察副使,只?是因為?朝堂黨爭,被貶謫為?典史,後?來起復之?後?,一直任外官,如今官至四?川按察使副使。
邱二舅舅的小兒子邱道榮尚未定親,是個生的漂亮的男孩,今年過年來玩,和金月瑤的表妹,也就是吳守備的女兒似乎青梅竹馬。
當年金月瑤能嫁到鄭家來,也是邱家舅母從中介紹。
然而五姑太太是很看不上?金家女兒的,金月瑤就罷了,她那個妹妹嫁到景家,五姑太太也是聽聞在?景家挑唆人家妯娌不和。這吳家姑娘和金家姑娘是表姐妹,性情卻似親姐妹一樣,更是霸道的性子。
與其如此,還不如讓顧憐嫁過去呢。
顧憐父母雙亡,養在?邱氏膝下,也能算邱氏的養女。
這樣的事情盈娘是不做評論的,就像她爹說的,從來不是門第的問題,是這個人能不能靠得住。
甚麼問題到最後?,都?是人的問題。
金月瑤母親過世後?,和舅舅一家關係更親近,她二妹妹的親事就是舅家幫忙說親的,怎麼能讓人壞了好事?
所以,金月瑤道:“五姑母多慮了,似邱家哥兒這般的,定然要尋一個四?角俱全的才好。”
這話五姑太太就不愛聽了:“她能遇到三嫂,那就是好福氣。再說了,婚姻之?事父母做主?,兩家若是說定了,旁人說又有甚麼用。”
盈娘想五姑太太這般說,可是讓顧憐剛進門就有了個對手,埋下了隱患。
實則邱氏沒太當一回事兒,她經過鄭瑰同她說的事情,面上?雖然沒表現太出來,但是對金家觀感一般,吳守備是個武官家的女兒,也不合適。至於?顧憐,她也沒有養在?自己膝下就是自己女兒的覺悟,幫忙照看一下就行,她的家世和邱道榮並不相襯。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盈娘從上?房出來,去了廂房,見到了顧姑娘。這位姑娘房裡的書很多,見了她了趕忙行禮。
“顧表妹快別多禮,我看你這裡收拾的挺好的。”盈娘環顧四?周笑道。
顧憐道:“都?是三舅母讓人收拾的,我不過只?有幾箱書好了。”
盈娘怕她尷尬,就笑道:“我雖然不認識幾個字,但總也看幾本書,想來姑爹是名儒,你家裡的書肯定是外邊沒有的,到時候我可是要來借書的。”
說罷,又拿了一方玉佩送給她作見面禮。
顧憐連忙謝過。
盈娘想初次見面不好說太多,關心?了幾句,也就先告辭了。
小檀道:“我看太太對顧姑娘很好呢,您看顧姑娘梳妝檯上?放著好幾樣貴重首飾呢。”
“給就給吧,公?婆的他們願意?給誰就給誰,別學的眼皮子淺。”盈娘不喜歡別人惦記她的東西,她也不愛惦記別人的東西。
回來之?後?,她又同素馨說了,讓她們這房的下人不要議論顧姑娘,不能輕慢。
但五姑太太和金月瑤的話,盈娘對鄭璟說了,鄭璟則道:“我這位邱表弟,也有些家世,二舅母要尋一個能管得住他的女子,不論貧富,所以五姑太太有這般的說法。可是她不知道那是二舅母做母親的自謙,實則巴不得榮表弟娶一個大家閨秀。”
盈娘這就懂了,當年鄭家找自己,也說不拘門第,然而自己當初還是揚州推官的女兒呢。
不拘門第貧富,潛臺詞其實還是要看門第。
等?鄭璟用完飯,盈娘開始幫他收拾行李,一直到十月過了歲臘之?辰,船已然是僱好了,鄭璟也準備離開了,聽說北方不同於?南方,若是湖面結冰就走不了了。
從南京到北京,正常也要二十五六日左右。
到京城也差不多冬月了,盈娘笑道:“今年你可是要在?那邊過冬至臘八了,甚至是過年了,一個人在?外寂寥,北方是很冷的,可別為?了愛俏,就只?穿薄襖兒。”
“知道了,早去早做準備。”鄭璟笑道。
盈娘又對他道:“若是中了,罷了,中了再說吧。”
鄭璟知曉妻子怕她壓力太大,不由得道:“中了,等?授官之?後?,我就接你們過去,到時候咱們女兒都?一歲多大,比小嬰孩強。”
這次鄭璟上?京,家裡給了一千兩銀子,盈娘怕他不夠,又拿了一百兩的散碎銀子給他:“這些用作打賞花銷。”
鄭璟則道:“做甚麼呀?我手裡有錢的。”
“出門在?外,錢就是人的膽,多帶些總比少些好。只?是你不要被人家做局,或者?仙人跳了,會試便是過了,也要老老實實等?殿試,若非如此,被人搗鬼了,那可是終身抱憾。”盈娘幫他扣著領子,一邊囑咐著。
自從鄭璟中舉,族中也有撥了一二百畝佃租給鄭璟的,這些銀錢鄭璟都?給了盈娘,畢竟他不在?家的時候,妻兒都?要開銷,盈娘則都?給他了。
好歹她們在?家,月例足夠的,份例也夠,不需要如此。
況且她本人也有一百畝田的佃租,實在?是不需要。
鄭璟道別妻兒,又跟爹孃道別,同本府的舉子們一起上?京了。大抵有之?前鄭璟陪同玄楚回家科考的事情,盈娘其實已經習慣了,況且這些日子以來,鄭某人索求無度,她還有些吃不消。
正值冬日,姝麗被乳母抱了過來,在?地毯上?爬著,盈娘把?薰籠放在?旁邊,這裡暖烘烘的。璧哥兒在?旁邊的几案上?描紅,等?描好了就拿過來。
現下他雖然還未開蒙,但已然認識不少字了,記性也很好。盈娘會常常把?一些故事跟他講,這孩子每大一歲,就懂事許多。
盈娘先把?幾個沒有寫好的圈起來,遞給他:“你呀,在?訂正本上?寫上?日子,一個錯字寫一排,寫完後?,我就讓麥冬送點心?過來。”
璧哥兒就在?一旁寫字,盈娘讓麥冬熬砌了熱茶,又去蒸了軟香糕,等?他寫完,就招呼他過來吃。
璧哥兒喝著熱茶,又道:“孃親,爹爹到京城在?哪裡住啊?”
“你小人家操的心?倒是多,到京城少說也要一個月呢。”盈娘見他開始拿軟香糕吃,嘴上?都?沾著碎屑,趕忙拿帕子擦掉。
如今的小孩子就喜歡說大人話,璧哥兒笑嘻嘻的:“娘,我覺得儀大哥比我嬌氣,那天我們倆打雪仗,他打到我的額頭,我起了個包都?沒哭,他摔倒了就哭了。”
“雖說你這樣很堅強,但是每次哪裡不舒服都?要告訴娘,知道麼?”盈娘看著兒子額頭已經平復的包,也很心?疼。
這輩子她人也成熟許多,又養了璧哥兒這麼聽話的孩子,她的世界從只?有父母到如今有丈夫兒女,牽掛的人越來越多了。
姝麗在?這裡爬累了,窩在?盈娘懷裡睡著了,盈娘讓乳母們把?孩子們帶回去休息,她看天色還早,開始臨摹《漢宮春曉圖》。這幅圖她買的蘇州片,蘇州人仿古幾乎可以亂真,她現下開始畫人物畫,就等?從古畫名畫開始。
到了華燈初上?,丫頭們擺飯催著盈娘吃飯,盈娘把?手上?的筆放下,才到桌上?吃。
她給自己設定的目標是每日畫一幅人物畫,如今家裡甚是清靜,正是學習的好時候。想起前幾年學沒骨畫,為?了畫折葉可謂是下了苦功夫,現下沒人教她畫人物,她只?能自己買書學習,自己畫。
當然,起碼得交際她還是會的,上?回去了王玉茹家裡的壽宴,新的金二太太誕下了兒子,她們也要過去,還有倪家尚大小姐那邊辦了個花宴,她也去過。
但是盈娘跟金月瑤比起來,那是差的太遠了,金月瑤四?處參加宴會,回來之?後?總結資訊,順利放了一筆款子出來,年底又賺了一筆利錢,打牌也贏了一筆錢。
贏了錢心?情也好,四?處串門,先到盈娘這裡,見盈娘在?畫畫,就誇張道:“二嫂,這寒冬臘月的,墨都?凝上?了,你何?必窩在?家裡,不如出去走走?”
盈娘指著自己的臉道:“我是不好吹風的,你看我這左邊臉龐,原本都?很白淨的,如今總是發紅。”
“二嫂,你現下南方的風都?吹不得了,到時候若是去了京城可怎麼好?”金月瑤打趣。
盈娘見她說俏皮話,卻不得當真:“去京城?我還真沒想過。倒是你,發了一筆財,周遊列國都?好啊。”
這話金月瑤聽的開心?,但見盈娘在?調墨色,她不免道:“二嫂,你說我妹妹同我說起一位後?生,也是我們本地的鄉紳人家,還是今科的舉子,人也年輕,不過二十五歲而已,依照我說,和顧表妹很配的?二嫂,你說我這個人素來熱心?,那我跟婆母去說,她不會怪我多事吧?”
盈娘知道如果她隨意?敷衍一句“不會的,這是好事”,那麼金月瑤就會說是她攛掇的,所以盈娘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金月瑤見盈娘這般說,也自覺沒趣兒,就又去王玉茹那裡了。
小檀見人出去,就道:“這個三奶奶管人家顧姑娘做甚麼。”
“無非是想先下手為?強罷了。”盈娘笑道。
小檀不由問道:“那您說她會如願嗎?”
“不會。”盈娘非常斬釘截鐵。
小檀腦子不如素桃轉的快,現下做大丫頭,將來若是姑爺成了進士,她是要陪著進京的,自己不能丟份兒。
其實她也想過自己的以後?,丫頭到了十八九歲總是要想自己的以後?,畫素馨姐姐那樣做陪房,平日不必日日來上?差,只?是日後?子孫是奴婢,當然奶奶也說了,素馨生的女兒,將來可以恢復自由之?身嫁出去都?成。
或者?畫素桃那樣,直接放出去嫁給良民,日後?子孫都?可以科舉,不必受人奴役。可外面的平民生活,未必就有府裡這般好。
畫素馨姐姐的子女將來有甚麼官司,求一求姑爺小姐就行,可平民得自擔風險。自然,若是素桃姐姐的兒子考中了秀才舉人,那就自己能立得起來,可普通人想要讀書讀出來卻是非常難。
可她想的是另一條路,她根本無意?成婚,除非像小姐這般嫁一位好郎君,但仍舊瑣事許多,她想自己自在?,就像五姑太太那樣,自己有本事,無所謂成不成婚,都?過的很好。
每日想睡懶覺就睡懶覺,憑藉自己的本事賺錢,她唯一想的是將來恢復自由身,幫小姐打理生意?,如此一來既能自在?,還能夠出大事故的時候有所依靠。
“奶奶您說為?甚麼呢?”小檀回神繼續問。
盈娘就道:“因為?婆母可能不太願意?顧姑娘嫁到邱家,但也不想讓金家或者?吳家覺得有機可趁。”
小檀撓撓頭,這是甚麼意?思?怎麼聽了跟沒聽懂似的。
算了,還是先別想著替小姐做生意?賺大錢,還是先學聰明點,聰明人才一通百通,就像她家小姐似的,畫畫也厲害,讀書也行,交際也不錯,連想事情都?在?眾人之?上?。
否則,天天做白日夢,夢裡才甚麼都?有!